实教，菜月昴回归校园，但肃清王 第138章

菜月昴很强，很有实力，这是其他学生都无法做到的，可能也只有绫小路清隆能够和他相提并论。

但是，茶柱佐枝却看不透菜月昴。

她自己也不清楚是什么。

总感觉.....

菜月昴，根本不像是一个学生，反而更像是一个比自己还要年长的存在。

那双眼眸，毫无感情，只是空洞。

在对视的时候，身为老师的茶柱佐枝竟然感觉到了害怕....

更别说，考试的时候发生了这种大规模的受伤事件。

太过恶劣了。

但是校方却没有任何证据去针对他。

茶柱佐枝也根本不知道，菜月昴想要什么。

明明先前对班级不管不顾，任何事情都仿佛不在意，甚至仅仅因为自己的喜恶，直接退学掉山内春树。

可是，在这次考试，他又似乎有所行动。

他究竟做了什么呢？

“没错，正是菜月昴。”

“他确实是这次胜利的直接缔造者，没有他，我们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获得500点，也不可能如此彻底地击垮龙园翔和C班。但是，老师，您有没有想过，他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

茶柱佐枝微微一愣：

“目的？为了班级胜利？或者……展示他的能力？”

绫小路缓缓摇头：

“根据我的观察，他对班级胜利本身，并没有丝毫执着。那些点数，那个C班的头衔，在他眼中恐怕和路边的石子没什么区别。他真正感兴趣的，似乎是……过程，是人在极端压力下的反应，他称之为‘颜色’。”

“颜色……？”

茶柱佐枝咀嚼着这个也曾经似乎从菜月昴口中听到过的、抽象而诡异的词。

这番话语，听起来实在是有些诡异。

“是的。他似乎将所有人，包括同班同学，都视为观察‘颜色’显现的实验品。龙园翔的崩溃，栉田桔梗面具被撕下后的憎恨与反击，乃至班级内部因谣言而产生的猜忌和恐慌……这些在菜月昴看来，可能都只是‘有趣’的实验现象，是不同‘颜色’的生成过程。”

绫小路清隆的分析冷酷而精准，直指菜月昴行为模式的核心。

在这段时间内，绫小路清隆都一直在观察着菜月昴。

他曾经也怀疑过菜月昴来自白房，又或者是其他类似的组织。

但是很快，绫小路清隆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他察觉到了，菜月昴来到学校之后，对什么事情都无所谓。

唯一在意的，只有口中所谓的颜色而已。

行动方式行动风格，绝对不是系统训练出来的。

这种机构组织，训练出来的对象，是绝对会要求隐藏自己的想法，在幕后控制一切的。

但是菜月昴，甚至会好不隐藏自己的杀意。

就仿佛真的会将对方杀死一般。

绫小路清隆并不理解这种行为——

不过，本来并没有感情的心中，却多了一份好奇。

“这意味着，他并不会在乎班级的‘健康’或‘稳定’，相反，混乱、压力、冲突，或许正是他期待的实验条件。这次考试的巨大成功，与其说是他带领班级前进，不如说是一场以整个一年级为舞台的、满足他个人观察欲的实验取得了阶段性数据。”

“你在.....说什么？”

茶柱佐枝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绫小路的话，将她内心深处模糊的不安清晰地勾勒出来，并且描绘出了一个更可怕的图景。

“你是说……他为了观察所谓的‘颜色’，可以随时牺牲班级的稳定，甚至删似铃 琦栮（ 四） 捌主动制造混乱？”

“不是‘可以’，而是‘正在做’。”

绫小路纠正道，

“留下栉田桔梗，就是一个明确的信号。他明知道栉田充满恨意，是班级内部的不稳定源，却坚持让她留下。这不是为了利用她的能力，堀北同学或许会这么想，但菜月昴不是。他只是想继续观察，栉田的恨意会催生出怎样的‘破坏’，而班级其他人，在面对这种持续的内部攻击时，又会显露出怎样的‘颜色’。”

他看向茶柱佐枝，眼神依旧平淡，但话语却重若千钧：

“老师，您希望班级升上A班。但按照现在的轨迹，在菜月昴这种‘实验性’的带领下，班级或许能在某些特殊考试中凭借他的非常规手段取得优势，获得点数。”

绫小路清隆的语气毫无波澜，

“但与此同时，内部的裂痕会因为他漠视甚至催化矛盾而不断加深、扩大。信任彻底崩坏，同学间互相猜忌、攻讦，甚至可能发生更严重的冲突。外部树敌无数，其他班级会因恐惧和怨恨而联合施压。”

“恐怕等不到我们积累够升上A班的点数，班级内部就会先因为承受不住这种持续的内外压力而……自行崩溃、瓦解。到那时，别说A班，能否保住现在的C班位置，甚至维持班级不散，都是问题。”

绫小路描绘出的未来，冰冷而现实，让茶柱佐枝感到一阵寒意。

这比单纯的考试失败更可怕，是从内部腐烂的慢性死亡。

“……那我们该怎么办？”

茶柱佐枝的声音有些干涩，她发现自己在向这个自己试图掌控的学生寻求答案，

“难道要……阻止菜月昴？可他……他的能力确实……”

“他的能力是双刃剑，能斩开前路的障碍，也可能割伤握剑的人，甚至摧毁持剑者自身。”

绫小路清隆总结道。

绫小路清隆曾经想象过，是否能够将菜月昴转变成自己的工具。

这是白房的行动方式，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

虽然绫小路清隆当时并没有任何目的，不过在接触到菜月昴之后，不由得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答案，是否定的。

哪怕掌握了无比的驾驭他人的技巧，绫小路清隆也并没有掌控菜月昴的自信。

相反，绫小路清隆感觉到对方非常危险。

那并非是同类。

而更像是一只超出常理的恐怖怪兽。

不。

是一个暴戾的王。

菜月昴所做的一切，都像是一个ducai的王。

一切事情，必须要按照他的计划来行动。

所有人，都是他砧板上的鱼肉，

“如果想让班级真正‘健康’地走向A班，而不是在抵达前就散架，那么，对菜月昴的‘使用’就必须加以限制，或者……在他对班级造成不可逆的破坏之前，找到制衡或引导他的方法。但这非常困难，也极其危险。”

他直视着茶柱佐枝的眼睛，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老师，您之前说为了班级晋升可以付出代价。那么现在，面对这个可能最终会毁掉班级的最强武器，您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去控制或阻止他呢？”

“是冒着被他反噬的风险，尝试与他沟通、订立规则？还是寻找他的弱点，准备在必要时采取更激烈的措施？甚至……默认现状，赌班级能在崩溃前攒够升A的点数？”

绫小路将选择权抛回给茶柱佐枝。

这个问题剥去了所有伪装，直指她的根本欲望和底线。

她对“升上A班”的执念，究竟能让她做到什么程度？

是继续饮鸩止渴，依靠菜月昴这剂猛药，哪怕最终可能毒发身亡？

还是冒着失去眼前“捷径”的风险，尝试去管控这个最大的风险源？

咨询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现在时间不早，夕阳的余晖已经完全消失，窗外是沉沉的暮色。

茶柱佐枝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变幻不定，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绫小路清隆静静地等待着，像一台精密仪器，记录着人类在欲望与恐惧、理智与情感之间的挣扎。

他提出了问题，给出了分析，但最终的选择和行动，需要茶柱佐枝自己做出，对方脸上的细微表情变化，都被绫小路清隆看得一清二楚。

这正是绫小路清隆在白房之中所学到的。

而无论她选择哪条路，对他而言，都只是观察的一部分。

“如果你的想法，是让班级升到A班的话，那么就要面对一种可能。”

绫小路清隆背对着窗户，面部五官却似乎被黑暗所淹没，

“那么，我可能就要去菜月昴一战。”

战斗。

和菜月昴。

不知道为什么，绫小路清隆在心中，甚至对这样的想法产生了兴趣。

绫小路清隆之所以来到这所学校，就是想要见证一下所谓的世俗。

被白房所抛弃的世俗。

他想要证明，自己的父亲——白房的缔造者，是错误的。

如果有人能够击败身为至高杰作的自己，就可以证明这一点。

这个学校之中，目前并没有人能够做到——

除了一个。

那就是菜月昴。

绫小路清隆认为自己赢到最后就行了。

不过如果对手是菜月昴的话，绫小路清隆也并不确定。

绫小路清隆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茶柱佐枝心中激起层层涟漪，最终汇聚成惊涛骇浪。

“和菜月昴……一战？”

茶柱佐枝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她看着眼前这个始终面无表情的学生，第一次从他平淡的语气和隐藏在阴影中的面容下，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那不是恐惧，不是挑衅，而是一种……近乎纯粹的、对可能性的评估与兴趣。

就像顶尖的棋手，面对一个前所未见的精妙残局时，眼中会燃起的光芒。

绫小路清隆那黑暗的双眸，第一次有了这样的神情。

“是的。”

绫小路清隆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如果老师的目标是让班级稳定地走向A班，而不是在菜月昴的实验中被耗尽潜力，最终崩坏，那么，抑制或抵消他的影响力是必要的。而目前看来，能够尝试做到这一点的，或许只有我。”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更精确的语言。

“菜月昴很强，非常强。他的强不仅仅在于身体能力或某种特殊技巧，更在于他的思维模式、行动逻辑和对人性近乎冷酷的洞察与利用。他像一股无法预测、也无法用常规范畴衡量的力量。想要用普通的学生竞争手段去对抗或引导他，几乎是不可能的，堀北铃音的理性分析，平田洋介的情感纽带，甚至其他班级的联合施压，恐怕都难以触及他的核心。”

绫小路清隆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茶柱佐枝，看向更远处，

“或许，只有我能够做到这一点，但是茶柱老师，你应该清楚，内斗的时候，班级一定会有阵痛。”

茶柱佐枝最终没有给出答案。

她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

“……今天先到这里吧，绫小路君。你……可以回去了。让我……好好想一想。”

“是，老师。”

绫小路清隆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咨询室，身影无声地融入走廊的黑暗。

留下茶柱佐枝独自一人，在越来越浓的夜色中，面对着那个艰难而危险的选择题，以及一个仿佛正在走向自我毁灭却又充满诱惑的——名为“菜月昴”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