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绛糖霜
红袖拂过白星凝的脸颊，留下一抹醉人的清香，青发少女赤着足踮起脚尖，在绸缎薄纱间旋转，裙摆膨飞，像一朵绽放的花。
叶锦这次并不打算直奔主题，而是准备给白星凝上点才艺。
醉月楼的标准流程其实就是这样，女孩们以歌舞琴棋取悦客人，待到双方尽兴，气氛最佳时，才会进行下一步。
像白星凝这样的，只想抱着叶锦睡觉的客人实属少见，叶锦也因此没把歌舞学得太深。
但这并不碍事，修仙界的歌舞叶锦不会，但她前世没事爱看点擦边小视频，看得多了便也能模仿一点。
叶锦把手轻轻按在白星凝肩膀上，用能拉出丝的眼神看着她，勾住她的视线，勾住她的心神。
自我尸从空间玉牌中取出一卷琴谱，在床上铺开，用带着灵力的手指拂过谱面，琴瑟之声便从琴谱中传出。
叶锦乘着音乐，扭动起她纤细的腰身，透光的纱裙之下，少女美好的身体曲线一览无余，青蛇柔若无骨，娇躯如水一样起伏。
白星凝感觉房间里的温度升高了，空气变得灼热，好像有什么东西烧起来了。
叶锦突然抬起长腿，将它压在白星凝肩上耳侧，俯下身体如游动的灵蛇，从大腿根游向白星凝，她的脸颊与后者轻柔摩挲，最后用不大的胸脯停留在白星凝眼前。
虽然规模称不上宏大，但白星凝依然觉得自己的双眼被蒙蔽，什么也看不见了。
“差，差不多了吧。”
白星凝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光是到这里就已经撑不住了。
“这才刚刚开始呢，还有她~”
叶锦莞尔一笑，抓住自我尸的手，后者不情不愿，小小地抵抗了一下，最后还是顺从地从床上下来，站到叶锦身旁。
“我会的，她也会。”
她们拥有着相同的记忆，叶锦看过的擦边小视频，自我尸当然也看过。
但相比起已经转生来修仙界四年了的叶锦，自我尸却是刚刚的诞生的，她的性格更接近地球时期的叶锦，只是拥有叶锦在修仙界的全部记忆。
她......不太能放得开。
双人的舞蹈开始。
叶锦的舞充满诱惑力和柔性之美，自我尸的舞却处处显得僵硬和尴尬，但后者舞姿中的羞涩稚嫩，却也非常吸引人，带着一种‘记忆中的白月光’的杀伤力。
四年前的小锦，就是这样的。
白星凝尽可能不去看自我尸，只将自己柔情的视线停留在真正的叶锦身上。
双人的舞太过诱人了，虽然白星凝只看着叶锦，但旁边那人儿偶尔舞过来的藕臂，移换步伐时抬起的玉足，都时不时撩拨白星凝一下，提醒着她——
你面前是一对双胞胎姐妹似的美人儿，正在为你而舞。
一个小锦就已经让她足够幸福了，两个小锦所能带来的幸福，可不仅仅只是双倍。
白星凝的防线已经被彻底攻破了，她开始理解曾读过的史书中的那些沉溺美色而亡国的昏君。
如果她是凡间帝王，有小锦这样的宠妃，她可能比那些昏君还昏，小锦说什么就是什么。
叶锦见气氛成熟，柔柔凑近白星凝在她耳边吹了口气：
“星凝，你听我说......”
“你不用多说，其实你们不用这样的，我方才是一时心乱，才说出那些话。”
白星凝侧过脸，对上叶锦青眸，她墨色的眸子竟并未被欲念占满，却全是清明：
“我尊重你，我不会再以为你好作理由，去干涉你的决定。”
“诶？”叶锦青眸睁大，惊讶得小嘴呆住，把后边的话卡在喉咙里。
“我只会给你建议，并当你的后盾，我爱你，但你不是我的人偶，你该按照你的意志来活。”白星凝浅浅笑了，蜻蜓点水般啄了一下叶锦唇间。
叶锦的脸瞬间染上绯红，她本以为自己身经百战，对白星凝已经免疫，却没想到还是会在对方的突然袭击下害羞。
“......可你的意见，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叶锦有些支吾，因害羞而话语微微发颤：
“我，我不能只为了自己，因为我......不是一个人。”
“我知道，我也一样。”
白星凝深情地注视着叶锦的眼睛，她把那双青眸的视线抓住，又抬手把少女玉琢般的下巴捻起。
“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不，你们的状态都不适合继续下去，我方才一时上头才陪你们做了这场戏，抱歉。”
“等，等等。”
叶锦轻声喝止住白星凝，慌乱地抬起青眸看向自我尸，眉宇间带着几分请求。
自我尸的脸不知道何时也红了，她捂了捂额头，闪烁地别开视线支吾道：
“随，随你们了。”
叶锦青眸亮起，对自我尸甜甜一笑。
她低头主动凑近白星凝，而后者也回应了她。
自我尸感觉唇瓣像被什么东西咬住了，身上传来被抱住的紧缚感和安心感。
白星凝和叶锦，许久未能亲近，小别胜新婚，虽然依旧没有走到双修那一步，但拥抱和亲吻都比以往更加投入。
自我尸的感受是叶锦的三倍，她能清楚地感觉到白星凝的抚摸，知道那修长的手指是如何滑过叶锦的纤腰。
她能感觉到舌间的温软，甚至能尝到那股少女的清甜。
虽然这些她在记忆里都体验过了，但是......
“记忆，和......真实的，存在，果~果然还是有区别......”
自我尸咬住红唇，小声地嘀咕道。
她看着床上与叶锦紧紧相拥的白星凝的背影，青眸中浮现出连她自己都没能察觉到的复杂情绪。
她甚至希望她们不要停留在亲吻和拥抱了，不要顾及她，再激进一点，再亲近一点......
“我......”
自我尸感觉脑袋晕乎乎的，眼中只剩下白星凝的背影变得清晰：
“原本的计划里......”
这个环节应该也有我的一份吧......
我明明都做好准备了。
89 淬骨之法
叶锦和白星凝整夜缠绵，做的事情却没有太出格。
她们拥抱，亲吻，但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自我尸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庆幸，还是该不甘。
叶锦所有的感觉，都有四分之三传递给了她，作为一个旁观者，她却比当事人的感受更加深切。
她多少次看着白星凝拥抱着叶锦的背影，心中生出如含了梅子般的酸涩，或许还有一点点委屈，一点点期待。
整个晚上下来，精神上和肉体上最为疲倦的，反而是她。
因为她的手也一直未曾闲着。
第二天午后，叶锦从白星凝怀中悠悠然地醒转，看见裹着被子缩在墙角的自我尸的憔悴模样后被吓了一跳。
旋即很快的，善良的小蛇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歉意，她脸颊泛红，颇为不好意思地从白星凝怀中钻出，拉了拉滑落到肩膀下边的衣服，对自我尸细声道：
“对不起......”
自我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叶锦。
她只是悄悄藏好有些发泡，且因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的手指，一脸平淡地摇了摇头：
“没事。”
“下次我们不会再这样了，至少你还在的时候不会，我知道你讨厌这种感觉。”
叶锦诚恳地看着自我尸，对方是拥有她全部记忆的曾经的她，小青蛇记得曾经的自己对与白星凝亲近感到十分抗拒。
其实你们再来一次也可以的......
自我尸抿了抿唇，终是没能把这句不符合人设的话说出口，而是淡淡道：
“无妨，既然白星凝已经同意了我的方法，那么接下来要紧的便是，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实行。”
“唔，一个月之内？我需要时间来学习《分神化念》，而且关于以信仰淬炼龙骨之事，我想写信请教一下敖溟。”叶锦歪了歪头说道。
“好。”
自我尸干脆地点头应了，这是合理的安排，一个月之内汤缘也不会离开。
两位青发少女简短地谈完了话，白星凝却仍是没有醒转，昨晚明明没做什么她却好似累得够呛。
“她是太久没与我亲近了。”
叶锦吐了吐舌头，俏皮地对自我尸眨了下眼睛，替白星凝盖拢被子，起身下床到桌前写信。
半柱香后，一封插着金羽毛的信件飞出许家祖宅，被盘旋在龙族领地上空的白龙信使截获，他看了一眼信上的署名，立刻高吼一声朝着南方腾飞而去。
他将以最快的速度将这封信送抵前线，哪怕是天庭加急的军书也不会比他更加迅速。
只消不到十日，叶锦就收到了来自敖溟的回信。
“信仰淬骨，是以自身信仰之力强化全身骨骼，使凡骨妖骨化作龙骨，然个人所能动用之信仰终究有限，纵是丫头你也只能调用半个苍梧，一个尧光之信仰。”
“对于寻常龙族淬骨来说，如此数量绰绰有余，所淬炼成之龙骨品质必然极高。”
“但是，丫头你曾继承了青螭殿下的龙骨，你的身体熟悉的是青螭殿下的骨骼，新造之骨的质量最好接近青螭殿下方才最佳。”
“而以你目前所能调动之信仰，绝难以复现青螭殿下之龙骨，所以，殿下才让你回龙族祖地疗伤。”
“龙族祖地上空的信仰旋涡，是你唯一的机会。”
“自龙族诞生起，所有死去龙族的信仰之力，都从修仙界各处汇聚而来，收入那一方旋涡之中，其质其量难以估计，深不可测。”
“我曾冒险进入其中修炼，也是正是因此疯狂之举，使我金眸变得永不熄灭，从稍有天赋的侍女，成长为能撼动仙君的三转天仙。”
“以我的经验，进入信仰旋涡，以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无主灵力淬骨，只有两个结局，要么生，脱胎换骨，要么死，灰飞烟灭，绝无第三种可能。”
叶锦读完敖溟的回信，轻轻啧了一声。
居然又是一个风险极大的选择，我想要活下来，不仅要干掉自我尸，还得扛得住无主信仰的淬炼，真是命途多舛。
但也不能不做，这是唯一能让我重新获得龙骨的机会了。
叶锦收起信，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以她的天姿，就算没有功德的帮助，学习《分神化念》也没费太多功夫，她也并不需要将这一门法术完全掌握，只要学会第一步——分割出新的自我尸，就好了。
叶锦来到庭院，看见白星凝正挽着银霜舞剑。
《青元剑诀》的成长性极高，几乎没有上限，而想要变得更强的方式也很简单，学习更多的剑术，并取出精髓融入《青元剑诀》之中。
所以白星凝一有时间就会修习各种剑术功法，从以往对冰剑术的专一，变成了如今熟练渣女的模样。
自我尸则坐在稍远的凉亭中，看起来是在逗弄变成狐狸的小白，实则她的目光时不时的便瞟向远处练剑的白星凝。
那眼神是说不清的复杂，就是最熟悉‘自己’的叶锦，也难以从中看出些分明的东西来。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她就变得怪怪的，尤其是在看着白星凝的时候。”
叶锦眯了眯眼眸，细声嘀咕了一句。
不会是那晚给自我尸留下心理阴影了吧？
也是哦，被一个自己抗拒的人亲吻拥抱本就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哪怕只有感觉传了过去，也可能会对自我尸的心灵造成打击。
果然，还是尽早结束斩三尸的事情吧......
叶锦心神微动，如此想着却又生出一股不舍。
对自我尸的不舍......真是可笑，若是说出去肯定会被别的修士笑掉大牙。
叶锦甩甩脑袋，她不是什么圣母，有的事情是不得不做的，而且自我尸肯定也希望她们的事情尽快了结，无论最终是谁会活下来，成为‘叶锦’。
自我尸怀中的白狐狸耳朵突然抖了抖，抬起头来看向叶锦，自我尸也随着小白的视线转过头来，目光有些慌张地躲闪了一下，但立刻就恢复了正常：
“有什么事吗？你不是说身子没力气不想起床？”
“敖溟的回信到了，《分神化念》的修炼也很顺利。”
叶锦将那封信递给自我尸：
“或许不用等一个月，我们就能把事情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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