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绛糖霜
朱灵儿绕到她侧边，想看看她现在什么表情，她却立刻挪动脚步偏转了九十度，继续保持着背对众生的逼格。
“喂，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说话，一直背对着我怎么交流？”
“我和你族无话可说。”
“你这家伙，就跟我一起用留影石留个影像嘛，之后我保证掉头就走，绝不烦你！”
朱灵儿双手环胸，瞅了瞅李封君方才眺望的方向：
“你刚刚在看什么？”
“......”
“你回答我这个问题，我今天就不缠着你了。”
“我师尊走了。”
李封君当即开口，很是迫不及待：
“他说，十万大山中的一处道尊阵眼，被攻破了。”
151 穿越的真相
151 穿越的真相
大千世界三千，小千世界无数。
天魔巡游在一个又一个世界之间，以吞噬世界中的灵韵和生灵血肉为生。
既然每个世界都存在灵韵，那就没理由不能修炼。
可叶锦，却正来自一个无法修炼的世界。
“无法修炼，肯定是有原因的，我突破天仙之后，便开始追寻这个问题的答案。”
徐沐灵在夜明珠昏暗的光照下幽幽讲述：
“要想知道真相，只能去问那些能在各个世界之间穿行存在，天魔算一个，我到处收集从天魔那里缴获来的战利品，从少得可怜的文字中寻找答案。”
“上古时期，天魔还未强盛时，仙君元君也能遨游诸界，他们也可能知晓原因，所以我遍访遗迹，到处求购上古修士的游记。”
“我花费数百年，投入大量的精力和灵石，终于将从蛛丝马迹中提取出来的零散信息，拼凑成了一段历史。”
“一段关于我们那个世界的历史。”
叶锦不知不觉间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握住白星凝的手。
“我们的世界，哪怕在三千大世界中，也是发源最古老的几个之一，在它的上古时期，是有修士的。”
“那时候，它的灵力充沛得简直快要溢出去，每个修士的灵韵都足以贯通一条道，万族林立生灵无数，这样的世界，太过耀眼，理所当然地被天魔觊觎。”
“在天魔第一次对各方世界的进攻中，我们的世界首当其冲。”
“修士们没有准备，在天魔的突袭下吃了大亏，那时还没有玄术，寻常的法术很难对天魔造成太多伤害，大量的灵韵被夺走。”
“那一场仗，修士们惨胜。”
“但天魔根本杀不死，它们吞吃别的世界，变得更加强大，一次又一次地进攻，灵韵不断被夺走，那方世界岌岌可危。”
“在这样的危急关头，三千世界的第一位道尊诞生了。”
白星凝也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星眸中瞳孔微微放大。
“道尊诞生之时，天地已经混沌了，天魔游荡在此界各处，道尊劈开混沌的世界，将此界中所有天魔尽数杀灭，在夺回多数灵韵瞬间，他以身化阵。”
“那是完美的阵法，天魔至今都无法攻破。”
“当然，世界内的生灵也无法离开。”
叶锦眼神恍惚，小小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实在无法将这么宏伟的仙魔之战和记忆中那个现代化的世界联系在一起。
“这世上存在天魔也无法攻破的完美阵法？那许念心她......”
白星凝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徐沐灵打断，她抬起手轻轻一晃：
“完美的阵法，却也是有代价的，所有的灵韵都用来维持大阵，那一方世界的生灵再也无法修炼，连灵力都无法吸收。”
“更为可怕的是，许多必须吸收灵力的生灵开始灭绝，少部分适应性强大则选择退化，九成以上的种群永远消失了。”
“许念心不是不能复刻完美阵法，但那样做的代价是什么？是修仙界空前绝后的种族大灭绝！”
徐沐灵骤然提高音调，将视线落在叶锦脸颊上：
“龙族也会消失，或许只有本身绝大多数都无法修行的人族，才不会受太大的影响。”
白星凝心头一沉，完美阵法竟然会造成这样可怕的后果，怪不得前三位道尊在有作业抄的情况下，都只化身成了不完美的阵法。
一次道尊以身化阵，能阻挡天魔数万年，但终究会被攻破。
“我们天魔就是这么有实力~哎呦！”
神识中，吃吃情不自禁地嘚瑟了一句，立刻就被敖溟狠狠地肘击教育了一顿。
叶锦和白星凝各自咀嚼着刚刚的话，她们都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刚才的信息，徐沐灵也适时地保持了沉默。
半柱香后，叶锦抬起眼眸，作为‘现代人’，她的接受能力显然更强。
“徐前辈，那这些和我穿越过来，有什么关系？照你的说法，我们的原本的世界不是已经封闭了吗？”
“如果我不和你说这些，你怎么知道我们原本世界的特殊？如果你不知晓它的特殊，自然也理解不了为什么我们会穿越。”
徐沐灵提起茶壶，给叶锦倒了一杯暖心的热牛奶：
“它是完美阵法下的完美世界，你有没有发现，我们那儿的人特别在乎功德，因果，报应，但修仙界的人却不那么相信？”
叶锦端起茶杯的小手一怔，好像是这么回事，原世界虽然不是所有因果都应验，但大家都存着一分敬畏，大恶人也会各种求神拜佛以求心安。
而修仙界则是全员大恶人，作孽没有丝毫心理负担，‘修因果’是一种非常冷门的修炼方法，甚至被列入了‘《通天》十大传承将要断绝的修炼技术保护名单’。
这个世界对凡人的保护，也并非是因为担心杀戮影响自身气运之类的，单纯就是道尊遗风，然后妖渊天庭下了法令，各大宗门种族长期教育的结果。
“我们......我们原本世界的人，是特殊的？”叶锦青眸微微闪烁。
“没错，在完美的世界里，因果，或者说道尊之力的影响极大，哪怕那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活着的道尊，我们从小生长在那样的环境里，对道尊之力有着天然的适应性，而某些人的适应性又远远强过普通人。”
“这部分人死后，灵魂会有极小的概率飘荡到完美阵法边界，被无数世界争抢。”
“让我们穿越来修仙界的，是修仙界本身的意志。”
“为什么？等，等等，修仙界是活的？”叶锦睁大眼眸。
“修仙界不算是活物，但寰宇间能孕育出生灵的世界，多少会有些灵性，它们争抢我们这些来自完美世界的灵魂，是本能，自救的本能。”
“天魔肆虐，它们越来越强大，而只有道尊能暂时阻挡天魔，所以一方世界若想继续存在下去，就需要道尊。”
“让本土的生灵成长为道尊太过艰难，而如果让完美世界那些本就对道尊之力有高适应性的灵魂穿越来成为道尊，那成功概率可就大了太多了。”
“我们是这个世界保全自己的消耗品，它拉我们过来的目的，就是让我们成尊，以身化阵，保它数万年的平安。”
“当然，也不是每个被它抢过来的穿越者都能成尊，但数万年里只要有一个成功，它就能继续存在下去。”
叶锦端着茶杯的手突然坠下，叩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热牛奶被洒得到处都是。
白星凝默默地从空间玉牌中取出一只手绢，替叶锦擦干净手上白浊，又紧紧地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
“徐前辈......”
白星凝用余光瞥向房间墙壁上的镜子，在里面看见自己白发墨瞳的倒影：
“道尊她......许念心她，也是来自于小锦那个世界的穿越者吗？”
“在第二任道尊化成的阵法将要崩溃的时候，当时修仙界的运气不好，只抢到一位有成尊可能的穿越者，她也的确积极地尝试拯救这个世界。”
徐沐灵再度提起茶壶，从壶口中倾倒出来的却不是热牛奶，而是一股青色气旋，盘踞在三人面前，化为瑰丽的龙形：
“许念心不是穿越者，青螭才是。”
作者的话：小锦才七重天诶，怎么都说我要完结了（恼）
152 还是先去要钱吧
152 还是先去要钱吧
叶锦跌跌撞撞地走出拍卖场，抬头看着天空中明亮的太阳，恍惚间觉得有些不真实。
徐沐灵把自己近千年来所搜集到的隐秘全都告诉了叶锦，她们这些穿越者，不过是修仙界为了自救拉来的消耗品。
真名被天道屏蔽，也只是为了维持她们存在的手段。
天仙强者就能做到颂名即知，强大存在的名字都拥有其独特的力量，穿越者拥有远超常人的道尊之力适应性，他们的名字中有着原本世界的深刻的烙印。
如果在修仙界中延用原名，必定会导致他们的存在崩溃。
如果彻底适应了修仙界的新名字，原世界的烙印就会慢慢淡去，逐渐使用不了道尊之力。
这是个极矛盾的事情，修仙界因为他们的特殊将他们拉过来，却又必须为了维持他们的存在，不断地削弱他们的特殊。
顺便一提，穿越者在修仙界的名字通常由第一个称呼他们的智慧生物决定，穿越者一旦回应，就会确定下来。
所以此事责任全在小白姐，叶锦变成蛇后最先认识的就是她，‘小青’这个称呼就是她叫起来的，‘小蛇大人’的称号都得排在后面。
“小锦！”
白星凝从后边跟了上来，将一件内里带绒的披风搭在叶锦肩上，天气并不寒冷，地仙也不畏惧普通的严寒，但毛绒绒的触感和被包裹的安全感却依然能带来安抚。
“白星凝......”
叶锦仰起头，感受着白星凝关切的目光，主动地朝她怀里靠拢。
白星凝用脸贴着叶锦的头发，双手揽过她的腰把她紧紧抱着，路过的行人偶尔投来异样的目光，在她们背后指指点点。
“你早说你是那个世界来的啊，我刚刚突破魔主境那会，还去你原来的世界外边参观过。”天魔吃吃的声音有些不合时宜地在神识中响了起来。
叶锦沉默了一会，忍不住开口：“它漂亮吗？”
“漂亮？不沾边，大战后的废墟根本就没重建好，生灵只能居住在一个又一个坍缩成球形的洞天里，大部分地区都是残破的黑......哎呦，你怎么又打我？”
敖溟狠狠地给了天魔吃吃一脚，金眸微眯，给她一个威胁性的眼神。
“......其实还挺漂亮的，完美阵法很厉害，星空很美，里面的生灵看起来也比别的世界的美味。”天魔吃吃委屈地换了口风，只有最后一句是真情流露。
“噗。”
被这么一搅和，叶锦忍不住笑了出来，心头的沉重也缓解了些许。
白星凝嘴角轻勾，温柔地拍了拍叶锦的背，却见怀中少女在青光中变为一条晶莹剔透的小青蛇，缠绕在她指尖。
“我们先回去吧。”
小青蛇看起来有些累了，趴在指节上，轻轻地吐了吐蛇信子。
白星凝翻过手腕，把小蛇举到自己眼前，极为认真地看着她：“小锦，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永远在你身边。”
小青蛇亲昵地用头蹭了蹭白星凝手指，展露尖牙，轻轻咬了她一口。
突然得到的信息太多，叶锦还需要时间来梳理，以后的打算，也得慢慢去想。
大街上人头攒动，叶锦被这份热闹打动，暂时没了回去的想法。
她让白星凝转向，先去了论剑大会散修驻地，在那里找到负责人，确认报到后排上赛程。
叶锦身上没有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好在论剑大会预想过这样的情况，在每个选手报名时，都用特制玉牌记录了他们的灵力，文书描绘了他们的剑术，容貌特征和境界。
在缴纳了一笔数额不大，却足以让叶锦心疼的迟到保证金后，她顺利进入了初赛流程。
每一位散修参赛者，都会在驻地分得一个小房间，叶锦带着白星凝打算去房间里稍作休息，推开房门后才惊讶地发现，里面竟然是上床下桌的配置。
这八成也是穿越者搞出来的......
叶锦摸着下巴，陷入思考。
寰宇间世界太多，有资格穿越的灵魂又太少，修仙界虽然是一方大世界，但估计也没抢到太多穿越者，所以修仙界才没被地球的文化和发明填满。
但穿越者前辈们仍留下了自己的痕迹，比如上床下桌，学术期刊，报纸，漫画等等。
前辈们留下的都是有利于社会进步的好东西，只有我选择将修士杀和氪金带来这个世界，给修仙界的年轻一代造成了沉重的打击。
每每想到这里，叶锦就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白星凝爬上床，背靠着墙修炼，叶锦盘成一团在她的怀里睡了一会，窗外的太阳渐渐西斜，星灯亮起。
叶锦突然有了些食欲，拽着白星凝去大街上觅食。
散修驻地是有凡人商会的，这里自然不缺吃食，叶锦本想找宁州菜的馆子，却又被大庆的麻辣牛油锅勾走了馋虫。
吃饱喝足后，街上的行人也少了许多。
只有飞云商会的牌馆人流不减，反而愈发热闹。
上一篇：人在泰拉，成为硬核狠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