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绛糖霜
叶锦扯了扯白星凝的袖口。
白星凝犹豫了一下，抿了抿嘴唇：“不，这位徐前辈与小锦你身上那种力量有关，见是一定要见的，我们这次回去了，下次也还是会来找她。”
“那我们总不能真的去她房间吧？她境界一定比我们高，很可能是天仙，如果她在屋子里展开洞天，我们......我们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我们。”
叶锦攥紧小手，虽然她们击退过慕容阙的分神，却也还没狂妄到敢与真正的天仙本体交手。
正儿八经的天仙一手压服两人，把她们按着教育轻而易举。
“方才，我们只说找丹塔领队，却并未言明自己是星河剑派弟子，经诗怀香的介绍而来。”
白星凝做出思考的表情，轻声分析道：
“我们挑明这个身份，徐前辈应该就不会为难我们了，毕竟她总不至于对年少时的挚友徒弟出手吧。”
“应该......吧？”
叶锦看了一眼白星凝，垂下睫毛视线向左瞥去。
她如今对修仙界的人均素质已经不抱有什么期待了。
白星凝感觉胸口中了一箭，耳畔仿佛又响起了修羽的冷笑：
“出生。”
不管怎么样，徐沐灵的房间还是得去，最稳妥的办法应该是回星河剑派驻地叫诗怀香亲自来，但那样也太不给徐前辈留面子了，肯定会被旧友狠狠嘲笑的。
白星凝和叶锦忐忑地向拍卖场的伙计问清了徐沐灵的房间，并给了他十几个灵石，并吩咐若两人一炷香内还不出来就去星河剑派传信后，才敲响了房间的门。
“进来。”
门上没有隔音的阵法，徐沐灵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到白星凝耳里，让她安心了些。
她带着叶锦走进去，关上房门，立刻从怀里掏出了星河剑派令牌。
“徐前辈！我们是星河剑派弟子，师从冰仙子诗怀香，遵师命前来拜访！”
念咒似的说完这句话，白星凝才有心思打量这间贵宾室。
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晦暗的光芒，厚重的窗帘拉得死死的，一层又一层的帷幕垂下，把空间分割成不规则的小片。
袜子，小衣，罗裙满地都是，唯一的一张矮桌上散落着修士杀典藏卡牌，空卡盒子被堆在墙角，烫金亲签（然而并不是叶锦签的）且带编号的超稀有叶锦卡，被一把匕首钉在墙上，艺术加工后的丰腴胸口上开了个洞。
“呜。”
小青蛇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她现在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徐沐灵把她们骗来私人房间，是想偷偷刀了她！
不过丹塔领队真有实力啊，买这么多修士杀典藏卡还那么有钱，700万灵石花起来都不眨眼。
不愧是老祖亲传，不像曲楠穷得叮当响。
在修仙界，小康凡人工作一年差不多能挣十几颗灵石，能在醉月楼包叶锦一个月，星河剑派地仙长老的可支配资金在十万灵石左右，富裕地区的地仙收入会更高。
天仙的灵石资产一般在百万这个量级，能上千万的要么是境界高，要么是掌握着炼丹炼器的技术。
修仙界的权威刊物《通天》，曾统计了大量修士的资产状况，并做了排名，在地仙境平均可支配灵石资产方面，剑修处在最底层，比倒数第二名的体修都少了八万。
“啪。”
一个卷轴闯开帷幕，被扔在地上，咕噜咕噜地滚到白星凝脚边。
《青元剑诀》四个大字赫然朝上，牢牢抓住了白星凝的视线。
“前，前辈，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刚刚的话您可能没听清楚，我和小锦是星河剑派的......”
“这卷功法，不适合你。”
“诶？”
白星凝一怔，看向层层叠叠的帷幕，一个窈窕女子的身影被夜明珠投映在帷幕上，若隐若现。
“虽然都是冰系剑法，但星河剑派的冰剑术和《青元剑诀》并不适配，其以剑阵为主，一心御千剑，与你以意养剑，一剑通天的路子背道而驰。”
“前辈，您......”
“我知道你是诗怀香的弟子，炼丹师以神识最强，一眼我就能看出你的灵力特质，你练的是我当年改进的《霜天寒月心法》，而星河剑派只有诗怀香教这门剑术。”
白星凝恍然：
“所以，前辈刚巧坐在我和小锦旁边，就是因为看出了我们是星河剑派的弟子？”
“那倒没有，一直用神识很累的，我是听到这丫头说自己是修士杀发明者，才用神识看你们的。”
叶锦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小步躲到了白星凝后边。
不会真的是要刀我吧！
白星凝抬手护住叶锦，多少给了小青蛇一点安全感，星眸看向徐沐灵的剪影：
“前辈既然看出了我们是星河剑派弟子，为何还要提出那个条件？”
“逗你们玩玩。”
徐沐灵随性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让帷幕外的白星凝和叶锦又是一怔。
“虽然是逗你们玩的，但那卷《青元剑诀》，你们可以带走，虽不适配，但应该可以触类旁通出些剑招来。”
“这可是700万灵石啊......”
叶锦青眸惊讶地睁大，小声哔哔道。
“700万灵石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抽修士杀卡牌的钱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
帷幕突然掀起，一个顶着浓重黑眼圈的脸从其中探了出来，看着叶锦勾了勾嘴角：
“所以你不用那么怕我，这卷《青元剑诀》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小锦？”
150 所谓功德
150 所谓功德
小锦？
又一个能叫出我名字的人......
叶锦盯着徐沐灵那张像是熬了三天大夜的脸，心中却并没有感受到太多意外。
从诗怀香那里听到这位丹塔老祖亲传曾也能使用‘功德’的时候，叶锦就已经想到过这个可能。
“你不惊讶？”
徐沐灵等了一会，挑了挑眉毛。
“我猜到了。”叶锦摇摇头。
“你也不惊讶？”她又看向白星凝。
白星凝也摇了摇头。
“不错，同为道尊灵韵，你比我那弟子好多了。”徐沐灵有些失望地低下头，突然手一撑床板，换了个盘坐的姿势。
这么剧烈的活动看得叶锦心脏一紧，虽然理智上知道对方是天仙，但还是担心她一个大动作喘不上气猝死过去。
“徐前辈，您知道道尊灵韵？”
“废话，你们之前明明见过曲楠了，她都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
徐沐灵指了指帷幕前的地面，那里嗖的凭空多出两个软垫，和一盏紫金茶壶：
“坐。”
白星凝和叶锦乖乖坐下，《青元剑诀》此时也没那么重要了，徐沐灵看上去好似知道许多秘密，她们心中都有太多问题想问她。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也不打算像那些该死的谜语人一样，给你们设置一大堆的阻碍和前置任务。”
徐沐灵盘腿坐在高处，看着下边两个漂亮的女孩，嘴里随意地说出令叶锦惊讶的词汇：
“我知无不言，你们谁先问？”
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人，一般在游戏和小说里徐沐灵应该发几个支线任务，在漫长的跑图后才抠抠搜搜地吐露一点无关紧要的消息啊！
叶锦看了看白星凝，后者轻抬下巴，示意她想说什么就说吧。
“那我先来。”
叶锦标致地举起小手，像是一个在课上乖巧提问的小学生：
“‘功德’，也就是那种金色的液体，诗长老说你曾有过这种力量，对吗？”
“嗯。”徐沐灵抬了抬下巴。
“它后后来消失了？”
“你也说了‘曾有过’，它现在当然消失了。”
“可是为什么？”叶锦最紧张的还是自己的外挂。
徐沐灵轻笑一声，有趣地勾起嘴角：“比起它为什么消失，你难道就不好奇，它究竟是什么吗？”
“好奇。”叶锦老老实实地说道。
徐沐灵点点头：
“你叫它功德，这个名字挺贴切的，行善增多，作恶减少，可你有没有发现它并非是浮于表面的，一件善事眼下是善事，但在未来它未必不是恶行，你的功德也会随之涨落。”
叶锦偷偷瞥了一眼桌子上的修士杀。
“你可能没有意识到，无论你身处修仙界的任何一个位置，你做过的事情都能立刻对你造成影响，这是多么伟大的一件事情，哪怕是龙族的信仰都要受到距离和时间的限制。”
信仰的速度很快，却也不是瞬移，从信仰产生再转移到龙身上是需要时间的，所以龙族祖地上才会有信仰旋涡，死去龙族的信仰从各处汇聚而来，一直都未断绝。
也正因此，一只龙在自己教派中才时，才是最强状态，可以随时补充到大量信仰。
“仙君元君能影响的范围也是有限的，这世上能对此界任意一处做出瞬间反馈的，只有天道和道尊，而很多时候，他们俩没什么区别。”
徐沐灵说着，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叶锦，小青蛇微微一怔，青眸恍惚。
“还没懂吗？道尊之所以无敌，是因为此界一切因果指向她，此界一切有利因素都归于她，她即是天道，她能将一切都转化为对自己正面的东西，这就是你称呼的‘功德’。”
“这是道尊的力量。”
叶锦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向天空，可视线却被漆黑的天花板挡住了，她打了个冷颤，再度低头：
“你是说，我的功德是道尊给的？她一直在盯着我？”
好可怕，让叶锦想起前世群友们喜欢发的‘我会永远视奸你’的表情包。
“道尊已经死了，她怎么可能随时盯着你，而且道尊的力量又怎么随意分给别人？”
徐沐灵摆摆手，让她放心，她以前也担心过这个问题，一想到随时都被人看着，她当时可是连电都不敢发了。
“小锦难道是道尊转世？”白星凝沉吟道。
“她若是道尊转世，那你是谁？曲楠是谁？我以前也能用这力量，难道我也是道尊？况且道尊以身化阵，根本无法转世。”徐沐灵挑着嘴角笑了。
是啊，如果小锦是道尊转世，那我身上的灵韵应该在见到她的瞬间被顷刻炼化......白星凝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那我这是？”叶锦不解。
“别急，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比较私密，你得自己斟酌一下，要不要让她回避。”
徐沐灵对着叶锦挑了挑眉毛，旋即用余光指了指白星凝。
“哈......”
叶锦蹙起秀眉，她觉得自己没什么需要对白星凝回避的。
无论是体内体外，前世今生，她都已经被白星凝看了个干干净净，后者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最了解她的人。
“不用了，直接说吧。”
叶锦摇摇头，用力握了握白星凝的手。
“哦~”
徐沐灵的视线在她们两人间转悠了一会，露齿一笑：
“行，叶锦。”
“我接下来会告诉你，你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以及我们原本世界的真相。”
我们？
叶锦青眸瞳孔微微放大。
......
浮落城外，李封君背对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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