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成为硬核狠人 第87章

作者:执笔者骨

  他们就是亲父子!

  但他们又有着截然不同的命运轨迹,恩里克没有经历他那样的失败,恩里克没有一个继承权上的竞争对手,恩里克真的获得了足以匹敌他父亲的名声!

  再看看他现在的班底!

  阿勒黛·坎伯兰!

  斯塔福德公爵也不知道,开斯特公爵那老女人是不是故意恶心自己,居然把这个头衔的继承者安排到了斯塔福德的继承人身边!

  丽塔·斯卡曼得罗斯!白狼伯爵的女儿,白狼伯爵也是曾经妥妥的皇党,他最厌恶的那批人中的一个。

  他的行事风格还如此的软弱,因为不想死伤过多,所以划下安全区保全民众,这种做法,和当初自己的父亲,以“不要让我们的战士死伤过多”“不能让我们的人跟着坎伯兰送死”这样保存实力的懦夫要求,有什么区别?

  他不够狠!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在挑动着爱格伯特的神经。

  偏偏他还都成功了!

  恩里克成功了,难道,他这么长时间以来,奉行的一切原则,总结出来的一切手段,都是错误的吗?

  不可能,如果他是错的,那他走不到这么高的位置上来。

  那就只能是恩里克错了,只是他运气好,只是他有一个自己这样的,不同于他爷爷那般软弱的好父亲,才让他侥幸,获得了成功。

  那,这真正迈入维多利亚贵族社会的第一课,就让他来亲自教导恩里克吧。

  他于是在格拉斯哥郡布下了天罗地网。

  红龙,他要抓在手里!间谍,他要清扫干净!恩里克,他也要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身为一位公爵,身为一个总督,身为他的孩子,他应当是什么模样!

  他躺在自己的书房里,等待着计划的实施。

  然后,他又一次失败了。

  命运就是如此弄人。

  他曾经对他父亲所做的一切,恍如往日重现,再次应验在了他的身上。

  爱格伯特·斯塔福德双手撑着躺椅的扶手,挪动着已经不再年轻力盛的身体,缓慢的从躺椅上坐起,站直。

  他望着远处停在别墅前的黑色载具,和从载具上走下的少年,嘴角扬起了一丝自嘲的微笑。

  恍惚间,他又想起了他与他父亲的最后一天。

  他的父亲望着走来的他,面带苦笑,摇了摇头,道出了与此刻的他,相同的那句话:

  “孩子啊,你来了。”

  “你是来杀我的吗?”

第九章 如果你是公爵,那就回来领导你的军队

  要杀爱格伯特·斯塔福德吗?

  这个问题,恩里克思考过很久。

  杀的理由有很多,斩草除根,留着他始终是个祸害,恩里克的玄武门之变虽然成功,但也因为有点太成功了,很多人压根不知道斯塔福德公爵领经历了一场政变。

  那爱格伯特的存在,就很可能成为一个隐患,毕竟,虽然泰拉在各种方面都像是古代,但唯独在科技领域,他和古代是一点不沾边,恩里克也不能保证,爱格伯特经营斯塔福德公爵领这么多年,是否还存在着什么暗桩,表面上已经投降了自己,但实际上还在惦记着什么:“愿公爵忍数日之辱,臣欲使社稷危而复安,日月幽而复明。”

  到时候,恩里克一忙起来,他们暗地里串联起来,给爱格伯特一个话筒,给他连到广播电视之类的上面,他在一顿胡咧咧,就算恩里克能镇压,也少不了要让斯塔福德公爵领乱上一下子。

  其他理由更是多种多样,比如投降恩里克的华尔可夫斯基,人家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陪恩里克搞政变,最后老主子没死,这算怎么回事,他怎么能安心?老公爵留在这里还要多花一笔钱,一批人来看着软禁,还得常常更换看守人选,避免被策反,恩里克现在能用的人本就不算多,哪还有那么多闲人去负责这些事?

  与之相比,不杀的理由反而少的出奇。

  旧臣太多,需要顾及他们的态度算一个,恩里克自己的道德观念,不太支持弑父这种手段,也算一个。

  但前者,这一个月以来,恩里克已经在明里暗里的削弱他们,绝大部分人也清楚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直接的反抗,不太可能。

  后者........其实也没有太过不支持。

  发动政变的时候,恩里克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了。

  所以,当爱格伯特·斯塔福德询问自己是不是来杀他的时候,恩里克虽然产生了片刻的停顿和犹豫,但还是很快便沉重但坚定地点了点头。

  “成王败寇,理当如此。”

  得到这个答案,爱格伯特·斯塔福德反倒是笑了出来,认可地点了点头。

  “你要是在这个时候优柔寡断,我反而会瞧不起你。”

  “恩里克,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既然向我证明了你能做到推翻我,那这就是你的本事。维多利亚人敬佩有本事的人,不要让他们看到你的软弱,更不要让他人觉得,你会玷污你自己的事业。”

  “一个没有足够大的野心的人,无法得到人们的支持。只有你的野心足够大,大到能够包容许多人的野心,你才能够获得追随者。”

  “同样,一个没有足够郑重的态度,去对待自己的野心的人,无法得到人们的尊重。真正有才华的人,不会允许别人践踏自己的梦想,如果你对自己的理想和需要为之付出的代价都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那有才华的人即便聚拢在你身边,也终究会离开。”

  恩里克沉默地聆听着这番话。

  片刻之后,待到爱格伯特都说的有些口干舌燥之后,他才递过去一瓶水,缓缓道:

  “你就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吗?”

  “我在乎。”爱格伯特·斯塔福德哂然一笑,“但我更在乎斯塔福德的未来。”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最初的理想其实一直都没有改变。

  他希望拯救这个维多利亚。

  最初,他希望通过成为一名将军,带领维多利亚的军队南征北战,征服一切,以此来拯救这个国家。

  但这条路走不通,与乌萨斯一战,让他深刻的意识到了,维多利亚的弊病不在外,而在内,在维多利亚的骨髓之中。

  而要治疗这种疾病,非有无限权力者不可行!

  所以他换了一条路。

  弑父弑兄的往事已经鲜少有人知晓,那是他为了获取权力,实现野心而付出的代价。是他认为,必要的付出。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他自己都做了这样的事,又怎么可能对别人做出同样的事情,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完全不可接受?

  他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这么突然,而他又会这么毫无反抗之力。

  但无论他是否有做好准备,恩里克成功了就是成功了,既然他已经成功了,那爱格伯特·斯塔福德也无话可说。

  你证明了你比我强,那这位置,我给你了呗!

  你要是觉得我是个威胁,那我这条命也给你了呗!

  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自己也这么想过,这么做过,太阳底下无新事,能者上,庸者退,此乃自然之理。

  这也是他为什么自被转移到这间别墅之后,便没有再进行任何反抗的原因——如果恩里克没能安抚住斯塔福德公爵领的贵族,如果本地出现了叛乱,如果真的有人“进京勤王”,那他在“出山”也未尝不可。

  而既然恩里克做到了,那他再奋起反抗,又有什么意义?除了把公爵领搅得动荡不安,让外人趁虚而入,让他们两人的梦想都化为泡影飞灰,有什么好处?

  他是贪权,但他又不是傻子。

  听完他的回答,恩里克闭上了眼睛,仿佛在犹豫着什么。

  爱格伯特·斯塔福德顿时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满地质问:

  “恩里克,你可还有何话说?”

  “如果没有话说,那就速速动手吧!要知道,夜长梦多!”

  “杀个人而已,何须犹豫这犹豫那的,我刚才夸你那么多,别让我觉得我是看错了人!”

  恩里克睁开眼睛,看向爱格伯特·斯塔福德,长呼出一口气:

  “父亲。”

  “你听说过,紫火的德拉克吗?”

  爱格伯特微微一怔,口中的斥责声戛然而止,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恩里克。

  紫火的德拉克........

  他当然听说过。

  他试图以德拉克作为反抗的旗帜,角逐伦蒂尼姆的皇位,他又怎么会对德拉克的一切一无所知?

  神民德拉克,是一个在神民之中都极为特殊的种族,他们之中的每一个个体,都拥有着一团只属于他们自己的“火”。

  这“火”并非凡火,更类似于一个德拉克生命力的具象化,是诞生自他们血脉的法术,是无法被任何方式复制和学习的,先天的能力,它归属于源石技艺的范畴,但真论起其性质,其实反而更接近于萨卡兹人的血脉巫术。

  绝大部分德拉克的“火”,都是温和的,炽热的,如同太阳一般的橙黄色或赤红色的火焰。

  但有极少部分的德拉克,自诞生起,胸膛之中燃烧起的火焰,就会是一种不详的“紫火”!

  对于这种紫火的记载极为稀少,人们只能从已经失传殆尽的历史典籍中得知,昔日塔拉诸王之中,有着【放逐王】之称的那位德拉克盖尔王拉布雷德,就是一位有着紫火的德拉克。

  而他的紫火,据说,是对【生者】的亵渎。

  “你提到这个是........”

  恩里克打断了他,表情格外严肃:

  “父亲,你还想活下去吗?”

  “现在就有这样一个方式,可以让你活下去,让你有机会完成你的愿望,且,我能够接受。”

  “这个方法,是爱布拉娜告诉我的。”

  爱布拉娜的确是个聪明的人。

  政变前,在押送她回返格拉斯哥郡的路上,注意到特蕾西娅的存在,注意到队伍中的紧张气氛的她,便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她于是主动要求与恩里克见面,并向她介绍了自己的能力。

  “我的紫火,可以让人死而复生。”

  “当然,并非你想象中那种死而复生。”

  她伸出手,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抓来的源石虫杀死,而伴随着她的手指轻点,那源石虫的身上那个居然又燃烧起微弱的紫色火焰,随后,重新挪动了起来。

  【死灵术士】。

  恩里克第一时间理解了这种法术。

  “他们有意识吗?”

  恩里克询问。

  爱布拉娜耸了耸肩:“这取决于你的意愿,也取决于他的执念。”

  紫火的本质也是对生命力的燃烧,如果这个人寿终正寝,没有任何执念和活下去的念头,那即便燃起紫火,他也无法复苏。

  相反,如果他有执念。

  那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取决于爱布拉娜投下的紫火的数量,被复苏者也会有许多种状态,若是些许火苗,那被复苏的,便是被执念驱使的僵尸,若是火焰旺盛,那也可以说是真正的“死者苏生”,只是,若火焰过旺,也有过分蔓延,形成灾祸的可能。(这是官设,爱布拉娜的火焰大范围燃烧复活的就是深池士兵那样的僵尸,但她烧放逐王,从一个骨架里复活一个几千年前的人,投的火够多,这个人反而有自我意识。包括她自己也一样,卡bug自己烧自己,烧起来之后就上岛了,所以才会有罗德岛的香蕉其实是香蕉的尸体的梗——话说香蕉从树上摘下来的时候就死了,也的确是尸体。)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恩里克当时便向她质问过。

  爱布拉娜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

  “既然你选择了我,那我们就是接下来的一切事情的合作伙伴了,不是吗?”

  “向合作伙伴介绍自己的能力,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我可不希望,你会觉得,选择我,是一种累赘啊。”

  恩里克怀疑,爱布拉娜当时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但应该已经意识到了他想要做什么,又面临什么样的困局。

  斯塔福德公爵领的老一辈太多,军队里的派系太多,这些只有爱格伯特·斯塔福德本人能玩的转,恩里克或许可以让他们不叛乱,但想要完全掌握他们,让他们作为实质的战斗力为自己而战,而不是变成节度使一样的地方军阀,却有很大的难度,需要漫长的时间。

  被军队掣肘,会大大拖慢恩里克的改革速度。他急于推进【先锋队】的建设,正是为了尽快摆脱这种困局。

  唯一快速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让斯塔福德公爵亲自来管理这些派系,但就和爱格伯特不愿意让恩里克涉足军队一样,如今已经掌握了军队的恩里克,自然也不希望爱格伯特再次掌握军权。

  这威胁太大了!

  那有没有一种办法,可以调和两者的矛盾,让恩里克放心用自己的老爹解决军队这边的麻烦,也让爱格伯特完全不会干涉到恩里克这边的改革呢?

  有的,兄弟,有的。

  用爱布拉娜的火焰即可。

  她为自己精准的捕捉到了一个近乎完美的生态位,一个只能由她胜任的生态位,除了道德和良心层面的谴责之外,这个办法,简直完美无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