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而恩里克又明摆着是一支潜力巨大的股票,他还这么年轻,就已经能牵动维多利亚为他宣战复仇,说服帝国议会为他站台背书,开辟总督领这样前无古人,后也不一定有来者的领地区域。
他一旦上台,那未来能有多大的成就,谁能估量?
如此盛世,正是男儿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他却只能被闲置在一旁,像是个无能的丈夫一样光看光听不能做,这也太........!
明明是我先的啊!遇见恩里克也好,在恩里克的手下打仗也好!明明都是我先的啊!
爱格伯特·斯塔福德,你这是在逼我啊!
“我没有策反华尔可夫斯基将军,华尔可夫斯基将军是主动找到我的。”
恩里克道。
入城的时候,华尔可夫斯基主动拦住了恩里克的车队,请恩里克进入检查站的办公室中详聊。
说是详聊,其实,华尔可夫斯基就是在鼓动恩里克造反!
你爹派我来防着你!我现在跟你交底了,我觉得跟着你更有前途!
恩里克,你才是真正的斯塔福德公爵,公爵啊!
您现在手上人手不多,但我手上的城防军可以为您提供协助!他们受命戒严,不知道真相是什么,我可以调遣其中信得过的一批人,受你差遣。
这批人不多,就八百人。
但是八百人就八百人,八百人,先下手为强!
不如就趁着这次机会,假戏真做!
恩里克的描述详细,栩栩如生,恍如情景再现。
爱格伯特·斯塔福德的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为一片惨白。
他的愤怒熄灭了,他的屈辱收敛了,他的脸上只剩下一片灰白,那是属于败者的灰白。
恩里克注视着他,心中泛起几分不忍,但他知道,此时此刻,他不再有所谓的退路,唯有一往无前!
“父亲,你知道,这从来就不是我想要的”
他缓缓开口,语气沉重而坚定。
“我从未想过,我必须于今日对你发起这场政变。”
“我们曾一起配合,打赢了尤里卡战争,建立了总督领,除掉了那些挡在我们崛起道路上的人和物。那真是一段美好的时光,自出生起,直到那时,我才终于有了些许广阔天地,大有可为的感触。”
爱格伯特·斯塔福德抬起头,与恩里克的视线相对。
他恍惚间看到,恩里克的眼中,有火焰正在燃烧。
那是愤怒,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也是雄心壮志!
“但你却背叛了我!背叛了我们所有人!你试图掀起一场赢不了的战争,试图将一切毁灭,试图将我,再次关回你手中的囚笼里,就因为你口中的,我的【仁慈】。”
恩里克忽然咧了咧嘴,仿佛在问:我现在在你眼里,还是那个仁慈的小孩吗?
斯塔福德公爵一时失神,而恩里克的话语继续在他的耳边响起,宛如重锤擂鼓,一声声炸响,震耳欲聋:
“父亲,维多利亚已经因为你们这一辈的胡作非为而日渐衰落。”
“它,只有一次复兴的机会!”
“如果你抓不住它,那么就让我来完成吧。”
恩里克不再遮掩,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这个养育了自己的人面前,展露出自己的野心,
“从威灵顿公爵领的纳斯尔纱,到总督领的尤里卡城。”
“让大地沸腾,让群星坠落,即便流尽我的最后一滴鲜血,我也要重塑这个国家,让它再次伟大。”
“如果连我,也不能从你们这一代人的失败中拯救它,父亲.......那就让世界燃烧吧。”
“我会种下星火,投入柴薪,使它烈焰升腾,直至燎原。”
“所以,父亲.......”
恩里克伸出手,死死地按住面前的老人,语调不容反驳,一字一顿,
“我要节制,天下兵马!”
卷末感言
各位读者老爷们大家好,这里是作者执笔者骨。
到这里为止,本书的第一卷就算是正式结束了。
本书的第一卷,主要是关于恩里克的崛起,在我的构思中,这部分内容应该饱含打下基本盘,发展,以及最后这部分政变的内容,其实应该是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
但想必一部分加了书友群的读者也知道,本书经过一次重启和大改,因为我自己也发现,如果按照原定的节奏写,对于一本新书来说,未免显得有些太慢,节奏太拖沓了。
描写社会的残酷和人民的苦难,能够为变革和一些情节提供核心动力,但花太多笔墨描写那些,又会导致剧情的整体基调变得非常的沉重,甚至说是沉闷,无聊。
本书毕竟也是硬核狠人,着重点还是要在人上,如果着重于描写一个国家如何如何,显得太过冗余,也不切合主题。
所以经过反复权衡之后,最后选择了现在这种节奏。将一切线聚焦在主角身上,然后通过侧面和环境描写,旁白等,来展现背景。
但这样也会导致本书在开局的时候,会显得有点“太快了”,好像一上来就在杀杀杀,也因此遭到了不少的吐槽。
说穿了,这其实还是我的剧情节奏把握能力的问题,老书写了太久,足足四百五十万字,导致很难走出那种慢节奏,讲清楚每一件事后再做决策的“惯例”,想要加速,又显得太快,所以导致观感会比较一般。
这一点,伴随着目前更新进入正轨,也开始逐渐找回手感了。
也感谢各位读者对我的支持和信任。即便开局不算好,但还是依然相信我能写一个有趣的故事,感谢各位!
作者也认真吸取了本卷的经验教训,请相信,下一卷一定会更好。
下一卷的内容,在本卷之中,也已经有了不少“引子”了。
这里也做出一些预告:首先,自然是红龙和塔拉,爱布拉娜和拉芙希妮这对姐妹和恩里克的关系进展。上一本有i猫tv,这一本有i蕉tv,i香蕉就是爱布拉娜的本质啊。
其次,是卡兹戴尔线,小特和大特,已经认知到萨卡兹单体战斗力如此强悍的恩里克自然也会对卡兹戴尔感兴趣,而这次支援也是一个引子,为后来与卡兹戴尔一众萨卡兹的接触打开大门。
再然后,是雷姆必拓,作为发展的基本盘,恩里克会在这里建立不同于维多利亚本土的体制,并逐渐推广。
中间也会穿插一些其他支线,就不剧透了。
作者明天请假一天,整理一下大纲,准备一下新卷的内容。
在这里也感谢诸位的支持,在这里也给大家拜个早年!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广阔天地,大有可为
第一章 伦蒂尼姆公爵密会
1091年2月1日,维多利亚,伦蒂尼姆,帝国议会。
伦蒂尼姆的天空依然阴沉,偶尔落下的几丝细雨,让这个季节显得更加寒冷。
开斯特公爵施施然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挪动了一下身子,挑选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随后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裘袄。
她张开嘴,哈出一口热气,在半空中便凝结成了白霜,透过那模糊的雾气,他望向帝国议会之中的其他坐席。
高多汀公爵带来了暖胃的红酒,微抿后脸色泛红的姿态看上去格外的优雅惬意,诺曼底公爵阴郁严肃,鹰隼般的视线时不时便投向四周,眼中有着化不开的怀疑。
温德米尔公爵身边坐着他的丈夫肯特·温德米尔,两人有说有笑,倒是十分惬意,但开斯特公爵只会感到好笑,怎么会有堂堂大公爵,出来开个会,还要拖家带口的?
威灵顿公爵最后在随从的陪同下,迈步走进了议会大厅,铁公爵昂首挺胸,器宇轩昂,一眼望去,锋芒毕露,竟有了几分昔年远征高卢的巅峰时期的意气风发!
而伴随着他的落座,原本正各做各事的大公爵们,顿时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劳烦诸位等候了。开斯特公爵这场会议召开的突然,我抵达伦蒂尼姆,花了一些时间。”
威灵顿公爵开口,似乎是道了个歉,可这话传入他们的耳中,却颇有一种“春来我不先开口,那个虫儿敢做声?”的霸气。
只要我还没到场,你们这会,开了也是白开。
温德米尔公爵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丈夫拉了拉胳膊拦下。高多汀公爵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毫无心理负担的点了点头,却又将看戏的眼神投向了开斯特公爵。
开斯特公爵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铁公爵日理万机,公务繁忙,于百忙之中抽出一些时间,来赴我等这场会议,我等已是能够体会到铁公爵的诚心与真意,又怎么会再埋怨您的略微迟到?”
一句话,便化解了铁公爵的锋芒吗,还附带了一句维多利亚式的阴阳怪气。
毕竟,谁都知道铁公爵哪有那么忙?他都完全不管公爵领政事,开着他那加斯特里尔号满公爵领游山玩水了,忙在哪里?
铁公爵轻笑一声,没有回应。
但开斯特公爵却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她倏的话锋一转,视线与矛头同时对准房间里空置的那一把椅子:
“倒是我们亲爱的爱格伯特·斯塔福德公爵,他可真是神通广大。”
“我向诸位公爵发送邀请,连铁公爵阁下都卖我一个面子,能够腾出些许时间前来参会,唯独他.......”
开斯特公爵顿了顿,用刻意强调的语气朗声道:
“竟然不来!”
“这难道不是轻视我们这些同僚吗?”
“开斯特,我记得斯塔福德不是说他身体不适吗?”
温德米尔接话道。
她其实都懒得搭理开斯特公爵,但她也不希望看着开斯特公爵就这么攻讦一位公爵,所以,哪怕身边的肯特一直拉着她,她也一定要说:
“爱格伯特身体一直都不算好,我记得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吧?”
“你总不能逼着人家来,万一人家身体很差,这一来一回,死半道上了,算谁的?开斯特,你付这个责任吗?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温德米尔公爵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倒不全是被温德米尔那直来直去的发言给震惊到了,更多的,是对这“话糙理不糙”的话语之中隐含的真理的思索。
温德米尔公爵说话虽然直了一点,但这一点倒是没有说错。
仅仅因为一位公爵身体不适,无法参会,就因此在会议上这样背后蛐蛐别人,这着实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行为。
开斯特或许是他们之中一些人的领袖,但他们又不是开斯特的附庸,合作者与领头者的关系,可不等于宗主和仆从,公爵们都是惜命如金的人,断然没有你召唤了,我冒着生命危险,都要前来赴约的道理。
他们都是体面人,背后说人坏话的事情不是不能干,但前提是不能被人点破,既然温德米尔公爵开了这个口,撕破了这层假面,那他们自然也没办法附和开斯特公爵的话了。
高多汀公爵熟练的转换了阵营,开口帮衬了温德米尔公爵一句:
“况且,斯塔福德公爵也不算是敷衍推脱。”
他扫视了一眼在场的其他几位公爵,脸上流露出悲戚的情绪:
“我想,诸位应该也收到消息了吧?格拉斯哥郡戒严的事情。”
“这次戒严,就是因为爱格伯特阁下身体不适啊。他甚至都把恩里克召回来了。”
“唉,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挺过去.......”
话音落下,不胜唏嘘。
这下轮到温德米尔公爵愣住了。
诶?病得这么严重吗?
她刚才纯属看不过去开斯特公爵又开始诋毁同僚,才开了口,还真没想到斯塔福德公爵的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听这意思,都快死了?
她下意识的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肯特。
温德米尔公爵领文武划分的很开,安费莉丝·温德米尔公爵本人主抓军事,而内政外交,间谍情报等等复杂的政治工作,都交给了她的丈夫,入赘的肯特·温德米尔打理。
两人的关系很好很好,安费莉丝对肯特毫无戒心,放手了一切权力,肯特也对安费莉丝毫无保留,将公爵领打理的井井有条,提供了一个稳定的大后方。
此刻,见安费莉丝终于看向了自己,肯特·温德米尔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微微点头,附耳低声道:
“安费莉丝,是有这件事。”
“格拉斯哥郡约三周前,进行了一次戒严。戒严的理由,官方通报的是【斯塔福德公爵身体不适】。那位你提过的恩里克也的确被召回了。”
“所以,爱格伯特那家伙真的要病死了?”安费莉丝皱起了眉头。
肯特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我就真的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