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但不管心里怎么吐槽，恩里克该问还是得问：
“都有谁？”
博士竖起五根手指，依次列举：
“特蕾西娅，萨卡兹种族的当代魔王，她掌握了【DWDB-221E】，里面有储存碎片大厦的相关资料，只要查阅，修复碎片大厦不是问题。”
恩里克立刻抬手打断了他，满脸的不可思议：
“魔王？萨卡兹的？他们又出魔王了？”
“这个消息很值得惊讶吗？”博士难得有些惊讶的反问。
恩里克迟疑了片刻，还是摆了摆手，没有告诉博士萨卡兹出现魔王一般意味着什么。
毕竟也不是每一个魔王都能搞出惊世骇俗的大动静，或者面临诸国的围剿。死于萨卡兹内部动乱或者刺杀的魔王才是大多数，他们大多都籍籍无名。
至于萨卡兹在这片大地上的名声，那更是没必要提。别说博士了，恩里克都对此没有太大的感受，最近一次遇到和萨卡兹有关的事情，还是那个运输车队被萨卡兹雇佣兵袭击的事情。
恩里克示意博士继续说下去。
博士又按下一根手指：
“马克·麦克斯，或者你可以称呼他——原生服务系统思维框架与智能思想库(Mindframe ＆. Think Tank)，一个强大的人工智能生命，由我们的同事特雷弗·弗里斯顿制造，具备相当强大的智能，应该也能处理碎片大厦的修理重建工作。”
恩里克一愣，下意识的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不过这其实也算是一个大众化的名字，他也没想太多，直接询问：
“我该去哪里找他？”
“哥伦比亚。”
恩里克：“........”
他咽了一口口水，试探性地问道：“你说的不会是哥伦比亚总统吧？”
博士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恩里克啪的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脸。
完了，泰拉完了。
这都什么牛鬼蛇神？
萨卡兹的魔王手里有个D....D什么的玩意，听上去像是个资料库，好像很厉害。
哥伦比亚大总统也是个人工智能。
为什么一个外星人造的古老的人工智能能当上哥伦比亚的总统啊？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不也当上维多利亚的总督了吗？”
像是看穿了恩里克心里在想什么，博士笑着打趣。
恩里克抬起头看了博士一眼，张了张嘴。
还真是！我这个穿越者还当上总督了，为什么人家不能当大总统？
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博士继续列举：
“还有弗里斯顿，对他来说，修复碎片大厦也不难，但问题在于，我也搜索不到【保存者】的识别码，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说了等于白说，博士马上切换到下一个：
“再就是海嗣了。”
“如果你有办法找到一个海嗣，给他足够的时间，它应该也能修复碎片大厦。”
恩里克好奇道：
“海嗣是什么？”
“地表环境改造装置，也是【深蓝之树】的子代。”博士解释。
“那又是什么？”恩里克再问。
博士也意识到了恩里克听不懂，便直接道：
“如果有机会去海边的话，我可以和你一起找找，应该不会太难找。”
去海边？
那还是算了，别说他现在忙的要死，腾不出时间，那大海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去的！
海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大静谧摧毁了黄金伊比利亚，泰拉的大海不比地球，可是危机四伏。
当然，恩里克倒是没把海嗣和摧毁伊比利亚的大静谧联系在一起，毕竟博士嘴里的海嗣，听上去人畜无害。
恩里克看向博士唯一竖着的第五根手指：
“下一个呢？”
“拉特兰教宗。”
“不行。”
没等博士说原因，恩里克就直接摇头。
别说拉特兰教宗绝对不可能帮他。恩里克也绝对不会贸然让他人得知碎片大厦的真相。
恩里克有些失望的看着博士。
五根手指都掰下来了，这是一个都不行啊。
恩里克如此想着，博士就又竖起了另一只手的手指。
恩里克：“........？”
气笑了。
当我打出问号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我觉得你有问题！
感情我刚才还算少了，泰拉还不止五个这种神仙啊？
你这又是要列举谁家的总统，报出谁家大王的名号啊？
这泰拉还有正常人吗？！我们普通泰拉人还这么活？
和这帮神仙一比，我都纯洁的像是个刚出生的婴儿了！
“你直接说个我现在最有可能接触到，而且最有可能帮我的吧。”
恩里克心力交瘁，苦笑着说道。
博士耸了耸肩，报出了最后一个名字：
“凯尔希，她是我的家人，在泰拉生活了很多年了，就是脾气稍微有点差，对人的态度不是太好，但如果你能接受的话，技术这方面，你可以相信她。”
恩里克问：“她又是什么人？在哪儿高就啊？”
“她最近在当义务医生，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安排你们见一面。”
恩里克一愣。
这么好？听上去好像没什么坑？
只是脾气差点？脾气差点就差点吧，也没什么。总比前面那些群贤毕至，少长咸集的神仙好多了。再说了，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我恩里克说了，只要能帮我修复碎片大厦，我不怕脾气差，不怕！
“那......安排见见？”
博士笑着点了点头：“好。”
这也是他的战术。
要是一开始就说凯尔希，那恩里克多半是不会同意的。就算同意了，到时候退货怎么办？
毕竟，以前，他的那位老同事，就挺不喜欢这个凯尔希的，他更喜欢凯尔希的共生体。
但博士觉得这是偏见。
现在，正是洗刷偏见的好机会。自己堂堂预言家，亲手创造的Ama-10凯尔希，跑了几万年了，各方面都成熟了，继承了“恩里克”意志的新的漂泊者又尚且什么都还不知道，现在让他和凯尔希接触，他肯定能意识到凯尔希的优点！
至于凯尔希的意见.......
崽啊，你把你爹叫起来给你干活，也没问爹的意见啊。
那，你肯定也不介意爹也给你找点活干吧？
PS：看到有人在争论主角是不是老同事的事情，其实我想说，博士想错或是没想错，对于剧情而言其实都没啥关系。
上本书写过一次的剧情和设定不会写第二次。牢预对主角有好感，不是因为主角是某个老同事，而是因为主角是穿越者。就像是他自己说的，这件事对主角无足轻重，但对他至关重要。这个重要在于可以让他验证：文明拥有的无限的可能性是否存在个体差别，以及文明到底具备多大的包容性。而不是在于主角是不是他老同事。
他也说了：宇宙间存在无数的漂泊者。这些的确是因为某个人的某个计划，但主角并非又是那个人的转生什么的，这样的剧情上本书写过了。
这些都是伏笔。其实我是不希望这么早把这些点出来，更倾向于像上本书那样在中期收伏笔收个爽的，但看到有人在争论，所以还是提一下。
还请大家相信我的剧情能力吧。
第四十九章 人类的意志
所以命运赠予的礼物，都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虽然已经与博士达成了基础的合作意向，但恩里克的心中依然有许多抹不去、解不开的疑问。
博士到底是谁？
从他的外貌来看，他不具有任何泰拉人所具有的动物的特征，非猫非狗，也不是什么精灵之类的幻想种，无论如何观察，他都像是一个完全正常的，恩里克印象中的“人类”。
从他的言行来看，他掌握着这片大地许许多多最有权势的人都不曾知晓的秘密，他只言片语间透露出的一些信息，就足以撼动这片大地的格局。
从他的思维方式来看，他更是有一种无时无刻不在掌握全局的超然感，他的表情总是波澜不惊，他说的话总是让人不由得信服，可他又在常识等领域多有缺失，对许多泰拉人习以为常的事情感到好奇，又对许多泰拉人惊为天人的事情毫无知觉。
这样的人，无论是放在那里，都应该是绝对的异类。博士也完全没有像恩里克这样隐藏自己的想法。
矛盾的点便在于此——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在泰拉诸国之间居然籍籍无名？
要么，他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这片大地上过，以至于时间已经将他留在这片大地上的一切都变作历史故纸堆中不起眼的注脚。要么，就是以他的能力，已经可以完全脱离社会生存，所以无需与外界有任何交互。
无论是哪一种，都会因此引发恩里克的第二个疑惑——
“你为什么要帮我？”
恩里克注视着博士，那湛蓝色的眼神中有着难以言表的疑惑。
“无论是碎片大厦的消息，还是修复碎片大厦的人才，这些东西，对你而言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我，对于泰拉而言，都是一旦泄露，就足以引发巨大轰动，甚至引来战争的消息。”
“我不认为你对这些毫无察觉，但你还是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了我，为什么？”
“你究竟是什么人？”
“在现在这个阶段知道这些，对你而言是一种负担。人类对于知识的接受程度存在着一定的限制，贸然接受过多的信息，会对他们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就像是见过光的人不再能忍受黑暗——”
博士做出劝谏，但他的话并没有说完，恩里克便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想要知道。”
他的表情严肃而认真：
“在我的故乡有一句古话——朝闻道，夕死可矣。如果你说的知识真的是一种污染，那我也宁愿做一个在清醒中死去的人，而非一个在迷惘中生活的兽。”
博士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微微皱眉，若有所思地发问：“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恩里克郑重地回答：“这是身为一个领导者的责任。”
身为领袖，如果不能站在全局的角度上思考，那就无法制定正确的战略，如果无法看到尽可能大的世界，那最后就只会困死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如果明明有看到更大的世界的机会，却因为沉溺于温柔的幻梦之中而甘愿止步不前，那最后，就只能在浪潮来临之时，溺毙于洪流之下。
这是先辈用血和泪留下来的教训。放在如今的泰拉，维多利亚何尝不是那个沉迷于安乐与舒适圈中的“天朝上国”？
维多利亚富庶强大，只要能够统合在一面旗帜、一位领袖、一个意志之下，它就是泰拉当之无愧的霸权。
恩里克一直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他始终将自己的目光停留在维多利亚之内。
但博士的到来为他开了一次眼界。
在内，伦蒂尼姆的高塔沉寂，碎片大厦的存在足以改变一个国家的战略。
而像是这样的武器，在泰拉大地上还有多少个？他们是否都已经被发现，又或者，还有一些，依然埋藏在厚厚的黄土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