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成为硬核狠人 第20章

作者:执笔者骨

  开斯特公爵办公室内。

  壁炉烧的劈啪作响,正如开斯特公爵此刻的神情一般,含着能将人烧成灰的火。

  她本以为,斯塔福德公爵此次行动,又是一次平平无奇的对外扩张。

  作为占据泰拉大地核心圈中央谷地的霸权帝国,维多利亚从未停止过对外扩张的脚步,虽然时间进入11世纪,伴随着哥伦比亚和乌萨斯的崛起,这个脚步被迫减缓甚至停止,但维多利亚依然有瓜分高卢绝大部分领土的彪悍战绩。

  雷姆必拓,也一直被视为维多利亚的扩张方向之一,那片区域有着泰拉三大源石主矿脉之一,塔尔干主矿脉的核心矿区,源石这种泰拉的工业之源,在那边地区多的像是路边的石子,进取雷姆必拓,也一直是大公爵们的野心之一。

  但这一次,她还真的猜错了。

  报告上详细介绍了【围栏事件】的经过,如果灰礼帽们没有刻意为斯塔福德公爵说话的话,那这件事,似乎还真就不是什么扩张。

  是正儿八经的“自卫反击”!

  读到这里的时候,开斯特公爵的脸色有些古怪。

  毕竟“维多利亚大公爵”和“自卫反击”这两个词放在一起,都能产生某种喜剧效果。

  说出去谁信啊?维多利亚被别人发送了战争威胁,一位大公爵的儿子被别人指指点点,正面恐吓,不得不把自己关在伯爵府闭门不出。

  这已经很玄幻了,结果还有更玄幻的!第一个帮恩里克叫冤的不是他的公爵父亲,也不是他的扈从下属,而是尤里卡州的本地人民,他们自发围了雷姆必拓在当地的商会据点,每天抗议,矿场工人拒不向雷姆必拓出售矿石,商人拒不向雷姆必拓进货供货,农民更是拿着草叉镰刀,都要把雷姆必拓派来游说的人赶走!

  开斯特公爵都差点开口问贝林厄姆,你是不是随手找了篇以前的情况汇报,把里面的“维多利亚”全都一键替换成“雷姆必拓”了?

  这待遇以前都是维多利亚享受的啊?这还能被偷的?还有人偷这个的?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开斯特公爵和贝林厄姆虽然是上下级,但也是朋友,这报告看着看着,活生生给她看笑了出来。

  “贝林厄姆,你确定你没糊弄我?”

  贝林厄姆直喊冤枉:“公爵大人,我糊弄谁,也不敢糊弄您啊!”

  开斯特公爵翻动着报告,又翻回第一页,忽然冷不丁问道:

  “贝林厄姆,你觉得这里面有没有问题?”

  贝林厄姆回答:“过程清晰,细节完善,事件发展合乎逻辑,除了雷姆必拓的反应让人有些意想不到之外,一切都很正常。”

  他说着,也意识到自己的包票打的有些过早,便压低声音道:

  “公爵大人,您觉得什么地方有问题?”

  我?我也不知道什么地方有问题。

  但我觉得这事居然发生在咱们维多利亚,这就是很大的问题。放在以前,我们应该是站在被骂的那一边。

  开斯特公爵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也知道自己这话说出来,只会让两人都尴尬,便放在了心里,转而沉吟道:

  “雷姆必拓的反应也不算特别让人意外,一群商人控制的国家,能有什么大局观和远见?急功近利,眼见自己的投资即将血本无归,红了眼自然也就管不得自己招惹的是小狗还是雄狮了。”

  “那依您的意思是......”贝林厄姆问。

  开斯特公爵笑了笑,理所当然的拍板:“支援啊!”

  “别说维多利亚这一次是大义所在,就是没理,维多利亚也不可能容忍别人这么羞辱。”

  “我难道是什么毫无家国之心,是非观念的人吗?维多利亚没有开斯特,还是维多利亚,但开斯特若是没了维多利亚,可就什么都不是了。”

  “若是什么都不做,到时候,怕是要让其他的公爵看了笑话!”

  她站起身,下令道:

  “贝林厄姆,代我通知斯塔福德公爵,允许他的军队通过我的领土前往雷姆必拓,我可以负责供给这期间的军需。”

  他顿了顿,

  “灰礼帽也会在这次战争期间,为他提供情报支援。”

  贝林厄姆躬身应命:“遵命,公爵大人。”

  贝林厄姆离开后,开斯特公爵心情大好,踱步至走到窗边,又看到了窗外那萧瑟的秋景,心有所感:

  “贝林厄姆,你说得对,秋日叶落,这是自然规律。”

  “未来的新叶,也未必没有今日的落叶那般饱满、翠绿。”

  “可惜啊.......”

  她轻声喟叹,

  “这片新叶,怎就不属于我?”

  ...............

  次日,维多利亚各大公爵领,自治州,自治城邦的媒体,都刊登了同一条消息。

  维多利亚对雷姆必拓的战争威胁做出了统一的回应。

  斯塔福德公爵——宣战。

  开斯特公爵——宣战。

  温德米尔公爵——宣战。

  高多汀公爵——宣战。

  法夫公爵——宣战。

  诺曼底公爵——宣战。

  卡文迪许公爵——宣战。

  又次日,威灵顿公爵领同样发布公告。

  威灵顿公爵——宣战。

  至此,帝国议会发表了最终的结论。

  【鉴于雷姆必拓自九月末以来对维多利亚持续不断地挑衅行动已经升级为军事对抗,其粗暴干涉维多利亚内政且拒不悔改,侵占维多利亚领土且拒不退让之狼子野心已经昭然若揭。】

  【在用尽一切手段试图维护和平的努力尽皆失效后,经维多利亚帝国议会正式投票表决,维多利亚不得不采取最终手段,对向我们构成的威胁和比当前正在发生的还更大的不幸进行必要的自我保护。】

  【其意为,维多利亚帝国于即日起与雷姆必拓企业联合正式处于战争状态。】

  【其目标为,保护多年来遭受雷姆必拓政权欺骗与欺凌威胁的人们。】

  【其结果为,我们将努力实现雷姆必拓的非军事化,并将那些对包括维多利亚公民在内的平民犯下无数血腥罪行的人送上军事法庭。】

  至此,维多利亚向雷姆必拓宣战。

  史称,尤里卡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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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一鸣惊人(3)

  雷姆必拓,终极大铁屯。

  会议室的大门紧闭着,门内没有传出一丝一毫的声响,辛德加代表就这样站在门口,徘徊着不敢开门,仿佛一个上学时迟到了,害怕推开教室门的小学生。

  只是,迟到的学生推开教室门,无非是打断一下老师讲课的节奏,讨来两句责备,迎来同学们一波顶多伴随着些许哄笑的注目礼,虽然丢了面子,但总归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

  但他现在要是推门而入,要被打断的恐怕就不是会议的节奏,而是他自己的双腿了。

  “你就算现在不进去,等到会议结束,明天,后天,大家伙也会找到你的。”

  身后冷不丁的传来了一声劝诫,辛德加代表猛地转过头,面带疲惫的老人用手帕擦着自己的双手,迎着他的视线,老人略微偏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因为你一直没来,所以我去了一趟盥洗室。”

  辛德加代表没有回答,被当场撞破的尴尬和踟蹰不前的胆怯同时交融在年轻人的脸上,让他的表情看上去实在不像是个成熟的,能够承担责任的男人。

  老人注视着他这实在不怎么好看的神情,一声长叹,终究还是没有出言指责,而是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要听听我这个过来人的话吗?我建议你现在进去。”

  “至少你现在还有参与这场会议的资格,无论你是在会议上忏悔也好,辩驳也好,总归能说上两句话。可如果你自己都放弃了这份权力,就这么离开,那等到我们再找到你的时候,你就连发言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他说着,手上的力道忽然重了一些,按的年轻人的肩膀向下一塌:

  “再说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可以跑,你的家人,辛德加矿业,他们能跑吗?雷姆必拓人能跑吗?”

  “尤里卡州的贵族可以流亡到我们这里寻求你的支持,你又能跑到什么地方去,寻求什么人的支持?哥伦比亚?还是莱塔尼亚?难道说,乌萨斯,炎?”

  年轻人的嘴唇颤抖着,无言以对。

  老人的话算是撕开了他最后一层遮羞布。是啊,他什么地方都没法去。

  没有再多说什么,老人越过他,打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门内传来压抑的讨论声,伴随着老人的走入,又随之一静。老人侧过头,望向门外的辛德加代表,最后的犹豫后,他还是迈步踏入了房间。

  伴随着他的身影闯入,会议室内顿时沸腾,一道道身影站起身来,或愤怒,或焦虑,或绝望的声音宛如一柄柄利剑向他刺来:

  “*雷姆必拓粗口*桑德斯,看看你干的好事!”

  “辛德加也是疯了,现在好了吧,你们自己去打维多利亚?”

  “我们该怎么办?能向谁求援?谁会帮我们?天啊!那可是八个大公爵啊!哥伦比亚独立战争也就面对了一个边境领公爵!”

  辛德加代表的腿一阵阵地打颤,但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搀扶他。他便是就这样跪下,也不会让大家有半点同情。

  只有老人走回自己的位置上,按了按手,示意大家暂且安静。

  “事情到了这一步,大家的愤怒和担忧,我都可以理解。”

  “但也请大家不要过分悲观。雷姆必拓历史上打过无数次战争,我们也不是没有战胜过维多利亚人,我们的独立,正是建立在一次又一次的反抗之上的。”

  这话说的不假,雷姆必拓历史上的确战胜过维多利亚......的一部分。

  但一部分毕竟只是一部分,战胜维多利亚的一部分并不多么值得骄傲,更何况这一部分还不是大公爵。

  他这话,打气的成分更多。

  见斥责声和忧叹声渐渐平息,老人这才轻轻敲着桌子,语重心长地分析道:

  “更何况,虽然这次一共有八位公爵对我们宣战,但其实真正出兵的,唯有斯塔福德公爵一家而已。其他的公爵,多是提供情报,后勤,军事顾问等次要支援,并未真正参与到战争之中。”

  根据维多利亚发布的宣战布告,以及雷姆必拓在维多利亚内的情报人员传回的消息,除了斯塔福德公爵外,其他公爵都没有动员自身兵力的动向。

  动员士兵,高速战舰开拔,物资配给和生产力向军备方向倾斜,这都是极为明显的动静,即便是普通人,只要稍微聪明一些,也能从市场物价,社会氛围和宣传口径上品出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味,更何况是专业的间谍。

  在宣战布告发布的当天深夜,雷姆必拓的地下战线便已经开始全功率运转,进行情报的刺探,最终得出的,便是“斯塔福德主力,其余公爵支援”的结论。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威灵顿公爵和温德米尔公爵。前者的领地固若金汤,开斯特的灰礼帽都难以渗透,更别说雷姆必拓人,后者则负责镇守维多利亚-莱塔尼亚边境,长期在领地实行军管,时刻处于部分动员状态。

  “当然,我并不是鼓励诸位轻视维多利亚。事实上,这场战争完全可以避免!”

  老人的声音忽然变得沉重,这份沉重之中,蕴含着的是出离的愤怒,

  “但是,就是因为少数人,将自身的利益置于集体之上,以自身的利益绑架集体的决策,才导致了我们贸然开启了这样一场战争,将整个雷姆必拓,都拖入了深渊!”

  辛德加代表瘫坐在了椅子上,一周前还能言善辩的年轻人,此刻宛如成了个哑巴。

  但老人压根没有在意他的脸色如何,他只是要借此事提醒在座的其他企业的代表:

  “我想借此提醒诸位,国际政治,外交大局和商场谈判虽然有相似之处,但也有着本质上的不同。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的手段更是能少用,就尽量少用!”

  “这片大地是会吃人的,像是维多利亚这样的国家,每年从雷姆必拓进口的源石原矿产量占我们总出口量的30%,是我们最大的合作伙伴!你猜他们将这些进口的源石矿拿去干了什么?”

  基础设施建设?维多利亚的贵族会干这种事,但这显然不是他们的主业。

  制造电视,冰箱,小火炉等日用工业品?维多利亚很多地方可都还用着传统的壁炉,这些产品虽然普及,但价格还远远不到每个人都用得起的地步。

  那他们还能把这些矿石花在哪里呢?

  “看看那些高速战舰吧,你不卖,不代表他们不会抢。他们没有对雷姆必拓出兵,无非就是少个借口,少个机会!现在,机会来了,还是我们亲手送给他们的!”

  老人长叹一声。他这么多年来谨小慎微,维持着雷姆必拓的中立地位,可中立这个牌子,竖起来困难,要倒下去,可太容易了。

  不是人人都是拉特兰。对于雷姆必拓来说,发送战争威胁这一招,还是太过愚蠢了!

  可回过头来,他又能责备谁呢?15票理事会票,12票投了赞成,三票弃权。这个票型已经代表了他们当时的态度。

  当时表决时,他不也抱着侥幸心理,认为维多利亚对雷姆必拓妥协的理由有成千上万个,直接开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投下了弃权票吗?

  世界上的绝大多数政府都是草台班子,他也不过是雷姆必拓这个抽象的草台班子之中的一员罢了。

  唯一的区别,或许就是,他不像是辛德加的年轻人那样,只知道恐惧。他会尽力去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雷姆必拓会不会在这一战中灭亡,你我的未来会怎么样,只有天知道。”

  “我明天会启程,前往尤里卡州,与恩里克先生还有维多利亚进行谈判。我也希望你们能发挥你们的一切努力,在维多利亚国内斡旋也好,向其他国家求援也罢,尽快结束这场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