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成为硬核狠人 第13章

作者:执笔者骨

  恩里克放下那份主动承认和雷姆必拓人有过交集的人的名单,直接看那份风暴突击队和整编过的尤里卡州军警调查出来的名单。

  在城际网络上公开宣传雷姆必拓好,把雷姆必拓吹成人间天堂,疯狂贬低维多利亚的。

  煽动尤里卡州分裂,鼓吹尤里卡州“天生就该归于雷姆必拓”的。

  一个个味大熏天,动不动“我不禁反思”,“这国怎,定体问”的。

  恩里克斟酌了一下,从中选出了几个最恶心,影响最恶劣,造成现实伤害最多,也看得他最生理不适的家伙,用笔将他们的名字圈了出来。

  “就他们吧。”

  将名单递给菲奥娜,恩里克吩咐道,

  “务必保证证据确凿,合理合法,公开审理,最好能直接采用公审.......就是设立公开法庭,允许围观,公开辩论,公开量刑定罪和执行的审判流程,把这几个案子办成铁案,经得起历史检验。”

  菲奥娜眨了眨眼睛,有些惊讶。

  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审判方式。这和维多利亚过去奉行的那种法庭、陪审团、检察官的审判体系有些许的相似,但又有明显的区别。

  不过,既然是恩里克的安排,她自然没什么异议。

  接过名单,菲奥娜瞄了一眼,问道:

  “只抓这么几个吗?我看上面的很多人都很来气诶。”

  “对民众不宜太过苛责,也不宜搞扩大化。”

  恩里克道,

  “要知道,我们的力量毕竟不足,现在帮我们的这批人里面,也不乏坏分子,他们要让我们的政策失败,不一定要反对,只要百分之三百的执行,也会过犹不及,让好事变成坏事。”

  恩里克对约翰说清洗贵族,但尤里卡州的贵族,就算加上那些不入流的爵士,授勋骑士,满打满算其实也就三十多个。看着闹得锣鼓喧天,其实真的全砍了,也不会有什么太大影响。

  但如果对民众也和对贵族一样苛刻,那就不合适了。不说他们之中很大部分其实没干过,也没那能力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是那些大殖子,有许多都是切实的受过维多利亚的伤害,才变成了“反贼”。

  就和恩里克在议会中所说的一样,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对这批人,除了少部分已经彻底被雷姆必拓腐化的叛徒、特务和野心家,对于其他人,恩里克还是尽量保证他们有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不想搞出“白色恐怖”来。

  就算是这批要拉出来杀鸡儆猴的,恩里克也敦促依法惩治,杀不杀按法律要求来,突出的就是一个稳健和克制。

  “当然。”

  恩里克缓缓道,

  “调查名单里的人还是得监视起来。”

  这批人已经被养成了邻居家的狗了,有的甚至干脆就是雷姆必拓的间谍,他们之中的一部分没作大恶,可能只是做得隐蔽,时间仓促没有调查出来,或者干脆没来得及。

  恩里克暂时不收拾他们,但也不能让他们拖了后腿。

  至于指望他们回心转意,帮他的忙?

  恩里克不信邻居家的狗会对他更加忠诚。

  “暂时就先这么办吧,菲奥娜。”

  恩里克最后道,

  “把这头的事情处理好,然后就开始拿人吧。”

  菲奥娜一怔:

  “不等队长回来吗?”

  恩里克笑了笑:

  “不用,我了(拿)解(捏)我父亲,早点动手,省的夜长梦多。”

  他半开玩笑的打趣道:

  “要是有人跑了,我少抄两个家怎么办。”

  菲奥娜噗嗤一笑,紧接着便立正站直,朝恩里克行了一个军礼,用那标志性的活力元气的声音大声领命:

  “是,恩里克大人!”

第十五章 你不要哭,让你的敌人们哭(5000)

  “恩里克大人为我们带来了一个机会,但要真正改变我们的处境,改变未来,还是得靠我们自己!”

  这是夏洛特那个小姑娘在矿场集会上向大家说的话。

  老约翰其实听不太懂她什么意思。

  恩里克大人带来了机会?机会是什么?机会又在哪里?

  改变处境?改变未来?但具体要改变些什么?怎么改变?他们这些工人又该怎么做?

  老约翰当了一辈子的矿工了,他的父亲也是矿工,祖父也是,曾祖父最开始倒不是矿工,是雷姆必拓的一个土著,和后来来到当地的开拓者姑娘结婚生下了他的祖父,后来为了补贴家用,也成了矿工。

  若是论起和矿上那点事情打交道,老约翰自诩也算是“家学渊源”,但很显然,夏洛特那小姑娘嘴里的“改变”,明显和挖矿沾不上什么关系。

  矿场里的年轻人倒是对夏洛特的号召积极响应,可惜,老约翰对夏洛特嘴里那些事不是特别感兴趣。

  他只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日子好过了不少,所以打算趁着恩里克大人还没走,好好享受享受这段悠闲的时光。

  “小莱特,你还年轻,你不懂。”

  “这样的日子我过得惯了,当年,尤里卡伯爵继承爵位的时候,我们也有过一段时间的好日子。结果后来呢?”

  面对来给自己“普及新修订的《尤里卡州议会法》”的年轻工人,老约翰摆出了一副老资历的态度,语重心长地规劝道,

  “贵族们新来的时候,大多都是有些良心,想要干出一番大事情来的。尤里卡伯爵当年也给我们减税,更新了下矿的装备,我们罗伯特矿场那座下矿的吊机,就是他出钱从雷姆必拓进口的,这十几年了都没有出过问题。”

  “机器没那么容易出问题,但人就不一定了啊。”

  他说着,摇了摇头,

  “恩里克大人现在是帮我们的,但他也是大贵族,别说他不会一直呆在这里,就算是他一直呆在这里,他难道就不会和尤里卡伯爵一样吗?”

  被称为小莱特的年轻工人闻言憋得脸色通红。

  他很想打断老约翰,甚至有站起来给老约翰一拳的冲动。

  你这老登好不识趣,怎么敢这么诋毁恩里克大人!恩里克大人给你,给我,给我们带来的好处,难道你没有享受到吗?

  你在这里装什么众人皆醉我独醒?就是欠铁拳了!

  可拳头攥紧了又松开,他还是忍住了动手的欲望。

  因为夏洛特千叮咛万嘱咐过,绝对不能动手。就算赢不来大家真心的支持,让大家做冷漠的看客,也好过把人们逼到对立面,阳奉阴违。

  但不动手,不代表他不反驳。莱特紧皱着眉头,认真的反问道:

  “你凭什么认为恩里克大人和尤里卡伯爵是一类人呢?”

  老约翰笑了笑,理所当然的回答道:“这还用问?他也是大贵族啊!他怎么可能完全站在我们这边?”

  “那你觉得谁会站在我们这边?”莱特又问。

  老约翰翻了个白眼,依然是秒答:“当然和我们一样的矿工。”

  “可当时帮尤里卡伯爵建起围栏,拦住我们,不让我们开工的人里面,也有不少矿工。难道他们也是和我们站在一边的吗?”莱特反问。

  老约翰的声音哽了一下。

  他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这也是绝大部分普通工人回答不了的问题。

  绝大部分工人,没有什么文化,待人接物,认识和了解一个人,也就是看他身上贴着的标签。

  你是工人,是农民,是贫苦人,那你天生就是好的,是和我们站在一边的。

  你是贵族,是商人,生来富贵,那你天生就带有罪恶,就算你做了对我们好的事情,那也是别有用心,是阴着使坏。

  可稍微有点常识,也知道,人能够这么分吗?

  出门在外,老乡害老乡的例子数不胜数,哪怕是他们这些矿工之间,为了一丁点小矛盾,闹得面红耳赤的人,也从来不在少数,更别说,就像是莱特问的那样。

  那些帮助尤里卡伯爵建起围栏,要困住他们的人里,也有工人,难道他们也是站在老约翰这一边的?

  既然不是,那你凭什么诋毁恩里克就一定不是站在他们这边的?就一定会和尤里卡伯爵一样“变坏”呢?

  老约翰沉默了。

  这些东西,老约翰其实不是不知道,他都六十好几了,论起生活的经验,罗伯特矿场里,没有几个人敢说自己比他要丰富。他只是从来没去思考过。

  因为在过去,身为一个工人,老约翰不需要那么聪明,尤里卡伯爵等贵族统治者,也不需要他们这么聪明。

  说穿了,这种“唯身份论”,和“贵族老爷身份高贵,神圣不可侵犯,怎么能随便杀呢?”这种思维,其实并没有本质上的不同,可以说,就是一个东西的两面。

  回答不出莱特的问题,老约翰也有些臊红了脸。可老资历的自尊依然让他条件反射的选择了嘴硬:

  “抛开这个不谈,恩里克大人也就杀了尤里卡伯爵一个贵族,你们凭什么就这么相信他呢?”

  老约翰不是完全不相信恩里克,他承认恩里克现在是好的,他只是不相信未来。

  就像是他曾经和博士的对话里说的那样。

  他觉得恩里克:“杀得不够!”

  到了他这个年纪的老人,思想早就形成了定式。恩里克杀了尤里卡伯爵,这的确给了他不小的刺激,也让他看到了一丝改变的希望。

  但和轻易就会被情绪感染,被舆论引导,也因此思维更加活跃的年轻人相比,他的心更加“冷淡”一些。

  杀了一个尤里卡伯爵有什么用?

  尤里卡伯爵有那么多党羽,就说他们的罗伯特矿场,也不是尤里卡伯爵直辖,而是归属另外一位尤里卡伯爵的“朋友”。

  死了尤里卡伯爵,这位“朋友”又没有死。恩里克一走,风头一过,他们一样会回来的。

  老约翰自信的仰起头,因为他自负,就和自己回答不出莱特的问题一样,莱特也肯定回答不了他这个问题。

  尤里卡人对维多利亚的信任不是一天两天丧失的,维多利亚在尤里卡州的信用卡也不是被一个两个人被刷爆的。老约翰觉得,既然你恩里克不敢现在就一口气杀掉所有刷爆这张信用卡的人,那他现在不对你抱有信任,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但老约翰没想到,莱特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年轻人的脸上露出振奋的笑容,忽然站起身,拉住了老约翰的手,将他从那张破凳子上拉了起来:

  “跟我走!”

  老约翰一愣:“走?去哪?”

  莱特拉着他转身走出门:“你来了就知道了!”

  ..........

  尤里卡州,提比特监狱。

  夏洛特坐在菲奥娜的身旁,心中既有激动,也有恐惧。

  激动,是因为就在这座监狱外的广场上,曾经在罗伯特矿场恩里克营帐中发生的事情,正在一次又一次的上演。

  那些曾经鱼肉乡里,不把人当人的贵族们,正在哭喊,咒骂,与绝望之中被处刑。

  恩里克整理名单的时间,比那些贵族想象的要快许多,他下起手来,也比那些贵族想象的要没有顾忌。

  除了少数几个向他投降的贵族,获得了“法律审判”的机会之外,其余的,几乎所有人都被聚在了这里。

  二十多个有名有姓贵族,连带着他们的白手套,黑手套,其中不乏他们的家人,共计103人。

  他们要迎接的就是恩里克的“公正的审判”了。

  维多利亚的法律对贵族的优待甚多,由法律审判贵族,得出的结果不一定公正。

  但恩里克向夏洛特保证,他的审判庭绝对“公正”,在座的一个都跑不了。

  至于恐惧,则是恐惧,恩里克杀得的确有些太多了。

  夏洛特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她没杀过人,更没见过这样系统性的杀戮。

  这让她联想到了在一些书中读到过的场景,他们管这叫做“屠杀”!

  恩里克也不强求她必须看完“审判”的过程,给人看出心理阴影,ptsd了怎么办?

  所以,他让菲奥娜把夏洛特带到了监狱的会客休息室里。

  “风笛小姐,你完全......你不害怕吗?”

  望着身旁面色如常的剥着橘子的菲奥娜,夏洛特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问道。

  她不明白,这位只告诉了她自己代号的,看着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女,怎么能做到如此冷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