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我的钱，你分一百万，一分钱都不给我，还把我的地盘搞得乱成一锅粥，还要我感谢你吗！”
什么年轻气盛，什么不合规矩。
我儿子我还能不知道？就算他激进了一点，起码他心里还是有我这个爹的！
哪像是你们这群叛贼！上上下下，铁板一块，瞅着天高皇帝远，瞒着我捞爽了，哪里有把我这个公爵当回事？
现在我儿子去了，要抄了你们的家了，知道急了，要来找我主持公道了？
简直是普天之下未有之荒唐笑事！
“抓！”
老斯塔福德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呵斥道，
“勒夫特，你告诉恩里克，抓！”
“尤里卡伯爵肯定有同党，他背后肯定还有别人帮忙！他一个人不敢这么瞒我！”
他扫了一眼地上散落的信纸：
“把这些信纸上的名字都记下来，拟个名单，一起发给恩里克。告诉恩里克，他的刀不够快，也不够狠！抓了就给我杀！”
名为勒夫特的侍从满头大汗，望着公爵愤怒的模样，连忙道：
“那个，公爵大人，您之前还说.......而且，这要是全杀了，会不会导致尤里卡州......雷姆必拓人可还.......”
老斯塔福德瞥了他一眼，反问道：
“不是还有恩里克在那里吗？能出什么事？”
“还是说，你的意思是，我的儿子也通雷姆必拓？”
“不敢！”
勒夫特连忙摇头请罪。
“不敢，那就按我说的办！”
斯塔福德公爵冷笑了一声，
“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贵族还不好找？他们不想活，有的是人想活，他们不想干，有的是人想干！恩里克不是也在那里建了个议会吗？我看没什么不好的。”
“看了这么多信，浪费我这么多时间。告诉恩里克，我的指导意见只有一个——”
“杀！”
“明白，遵命！”
勒夫特急匆匆地退下了。
倒是丽塔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这算是达成目标了吗？恩里克的吩咐算是完成了吗？
应该吧？毕竟和他想的一样，公爵大人生气了。不过感觉这......有点太生气了吧？
“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
一声质问将丽塔从迷茫中唤回，斯塔福德公爵已经重新坐下，不解的看着她，脸上完全没有留下方才盛怒的痕迹，仿佛他从来不曾发怒过。
这种反差让丽塔一愣。还没等她开口回答，斯塔福德公爵就摆了摆手：
“没什么事了，就赶快回去。别忘了你的职责，保护好恩里克的安全。”
丽塔怔了怔，道了一声遵命，转过身有些茫然的走出了房间。
书房的大门被门外的警卫合上。
斯塔福德公爵再次拿起桌上恩里克的书信，视线却直接跳过了关于尤里卡伯爵赃款的处置，直接移到了最后。
【父亲，维多利亚，你是要成大业的，尤里卡州不论如何不能丢。】
【弗雷德里克三世失哥伦比亚，而以四国战争灭高卢巩固权威，方才威服议会，帝位稳固。阿利斯泰尔未有寸功，威信不足却试图突破祖制，激进改革，最后殒命议会广场。】
【您的权威不能因为尤里卡州的小人受损，亲自杀戮贵族又于您英名有亏。】
【不如由我来。】
斯塔福德公爵的嘴角浮现一抹浅笑。
这番话有理有据，才是真的说进他的心坎里了！
恩里克，真乃我麒麟儿也！
PS：这张4500字大章合章了。
第十四章 我不信邻居家的狗对我更忠诚
“就是这样，恩里克大人，有人在密谋反对你啊！”
年轻人满脸担忧地说着，脸上的悲愤之情显得他那叫一个忠不可言，如果有其他贵族在场的话，就能分辨出，他正是昨天会议上发言，想要带着大家投降的那个小贵族。
虽然他没拉来其他人一起投降，但他可以直接举报其他人嘛。
反正拉其他人投降是为了减轻自己未来在贵族群体里面的羞耻感，只要换个思路，让整个尤里卡州的贵族群体全都死光光，就剩自己，那不一样没啥羞耻感吗？
这个啊，这个就叫做逆向思维！
可惜恩里克不是很吃这一套，他对小贵族的表演没什么兴趣，更谈不上共情。
有人密谋反对他，这种事他能不知道吗？稍微动点脑子，也该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的手段会招来什么反应，为了防止这帮贵族一面之词给自己抹黑，恩里克一早就安排丽塔回防泉水了。
不过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对于这个主动投案自首的，恩里克也没有给什么坏脸色，平静地回复道：
“没事，让他们来就是了。”
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空白的情况说明书递给他，恩里克冲他使了个眼色，
“至于你，主动来投案是好事，拿着，自己去那边把事情交代清楚吧。”
“我.......”
小贵族明显没想到恩里克对他的态度会这么冷淡，在他看来，自己既然是第一个投降的，那多半会受到优待才是。
说不定，过往的事情，也能一笔勾销呢？
恩里克一看他那副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只是一笑了之。
这纯粹是想多了，这又不是玩游戏，还能有首冲奖励的？
恩里克又不是来妥协的，他是来立威的，而在维多利亚这样一个国家，想要立威，那刀子就得红，手就不能抖。
要用在大润发杀十年鱼的心态来杀人。
妥协？那得是有利可图，互惠互利的情况下，才能考虑的事情，在绝大多数时候，身为一个维多利亚人，你都得抱有随时和别人展开零和博弈的态度。
否则，别说站不站得稳，迟早得被人吃干抹净，活不活得下去都是个问题！
鉴于他是第一个来投降，恩里克的确可以给予一些“优待”，这个优待，顶多是对你公事公办，按照法律判你的刑就完了。
想要一笔勾销？想得挺美。
况且，话又说回来了，这已经算得上是仁慈了。
维多利亚的法律对于贵族阶层一直都有宽待条款，很多普通人视为犯法的事情，贵族做根本就不会被惩罚，就算是杀人这样的重罪，贵族大多也不会被判死刑。
被处死的贵族，大多都是犯了“政治上的错误”，比如立场不对，站队错误，或者叛乱，引发暴乱等等。这和“犯罪”已经没有多大的关系了，完全到了另一个层次。
而他来向恩里克投降，在恩里克看来已经算是“站队正确”了。恩里克说依法办事，某种程度上来说，意思就是只要他没有干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他可以不杀。
不杀，你就偷着乐吧。
“不要太贪心，约翰先生。”
恩里克语气平淡，
“我在矿场里遇见过一个老约翰，你们的名字一样，但姓氏不同。而就因为你那与生俱来的姓氏，你就算被依法判刑，也很难沦落到矿场之中靠挖矿谋生。而他，在我来之前，他是个被你们这些没良心的贵族踩在脚下的老矿工，等我走了，他大约还是一个矿工，得撑着六十多岁的腰，在你们喝下午茶的时间，呆在阴暗的矿井里与危险的源石矿打交道。”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有些唏嘘的说道：
“你向我举报了那些贵族的谈话，你们这些本地贵族有一点没有说错，我改变不了一切，更不是工人们嘴里的‘救世主’，我能做的很有限。”
“我甚至都没办法去查你们过去犯下的罪，因为那太花时间，而且也查不完。就算查完了，要依法查办，你们也有许多办法脱罪，最起码能活下去，活得还比那些工人要长的多。”
说到这，恩里克嗤笑一声，仰起头，睥睨的望着面前的这位“约翰”：
“但如果你们认为，我会因此什么都不做，那就错了。”
“我用法解决不了你们，但我有很多不那么合法的方式去解决你们。”
“就像是对待兰登·尤里卡那样，就像是.......你们过去，对待这片土地上的普通人那样。”
恩里克不紧不慢，语气近乎温和的提醒道，
“所以，你该发自内心的感恩，你能在我这里争取到一个‘合法’的结局，明白吗？”
.........
约翰走出房间。
他几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转身，怎么迈开腿，又是怎么拉开门走出来的。
背脊上的汗水几乎将他的衬衫全部打湿，让他感到一阵一阵的全身发凉。可这都远远赶不上萦绕在心头的恩里克的话带给他的冰冷。
惊心动魄！
恩里克大人要干什么？什么叫“不合法的方式”？
不是他完全不懂，恩里克特意点明了兰登·尤里卡，还提及了他们过去对这片土地上的平民做的事，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不相信，不敢信。
可如果......万一是来真的呢？
或许就像是恩里克大人说的那样，他能争取到一个“法办”的结果，已经算是他的恩赐了？
心中竟然没来由的真的升起了几分感恩之情，连约翰自己都觉得自己这种想法着实有点贱。
没准那些贵族真的成功了，斯塔福德公爵真的把恩里克召回去了，那他这投降，不是纯纯的傻瓜吗？
侥幸心理刚刚涌上心头，他马上又摇了摇头，将这种想法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投都投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他该盼着的是恩里克大人万事顺利才是！
毕竟，只有当地的其他贵族都死干净了，他这个投降的，才有机会在未来上位嘛！
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勉强平复了一下跳动的宛如打鼓般的心跳，约翰往外走出了曾经的尤里卡伯爵府。
他离开不久，恩里克的办公室里就来了别的客人。
来人是菲奥娜，丽塔返回公爵领送信后，恩里克身边的随从兼贴身护卫就转由她临时担任。
瓦伊凡少女一身军装，一扫平时阳光大条的模样，表情严肃而郑重，展现出她职业军人应有的素养，向恩里克呈上来了两份名单。
“恩里克大人，这是这几天我们开放民间自首热线后，收集到的情况整理出的名单。”
她将名单分开放在两边
“这一份是自己交代的，其中大多数都能解释清楚自己和雷姆必拓人的交际内容。但经过我们的调查，其中有一部分也有涉嫌串联雷姆必拓人，引导和扩大暴......抗议规模的举动。”
“这一份是我们自行调查出来的，这上面的人，都证据确凿。”
雷姆必拓对尤里卡州的渗透是放在明面上的，他们都能做到直接支援尤里卡州工人，将三个矿井平台扩展成小型移动城市，再依托这三座城市和矿区构成的网络，发起波及整个尤里卡州的暴动，就没有想过要隐藏自己。
只是在以前，没人愿意调查罢了。
尤里卡伯爵自己收钱，下面的官僚系统整个都贪污，收的钱自然也有雷姆必拓的，甚至很多尤里卡州矿场开采出来的矿物，州自己没有使用，没有供给给斯塔福德公爵领和维多利亚，反倒全都走私给了雷姆必拓，这样的事情也不少见。
地方的工人更是绝大部分都认为自己是个“雷姆必拓人”，几乎丧失对维多利亚的身份认同，这种程度的渗透，已经几乎到了难以逆转的状态。
如果不是恩里克雷霆手段，直接率先站住了“反压迫，公平正义”这个制高点和核心利益，尤里卡州的分裂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暂时止住了分裂的势头，想要重新塑造公信力和国民认同，却还是一件任重而道远的事情。
首要的任务，便是锄奸！
杀汉奸......哦不，杀维奸！
人们自己对维多利亚不满，发起抗议和暴动，恩里克并不怪罪他们，不仅不怪罪，还会帮着他们杀这些狗贵族。
托落后的封建制度的福，他杀这些贵族不需要讲什么法不法，证据不证据，justtuit就完事了。
但抛开这些普通人，有一批维奸大殖子，恩里克就不得不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