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成为硬核狠人 第101章

作者:执笔者骨

  当人类点亮第一盏电灯的时候,雷神就已经不复存在了,因为雷电,已经被人类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在他们的眼中,你才是那个不可理喻的人。你认为他们不愿意睁眼看世界,不理解外界的发展能为谢拉格带来多么巨大的进步,但他们也会对你感到不可思议,怎么会有人蠢到要去拆自己的台?”

  恩里克总结道。

  恩希欧迪斯信服地点了点头。

  倒不是他真的觉得阿克托斯能思考那么多,那头莽熊不像是有这么多考量的样子,但恩里克说的,的确点出了本质。

  怪不得,一开始支持希瓦艾什家回归谢拉格三族会议的菈塔托丝·布朗陶,会在恩希欧迪斯提出全面工业化和铺设铁路到圣山脚下的提案后,又忽然站到了阿克托斯那一边。

  因为,自己的举动,是在挖她,挖布朗陶的根!

  布朗陶家和希瓦艾什不一样,希瓦艾什家族在自己的父母离世后,经历了家道中落,已经不剩下什么家产和权力,连三族议会都被赶了出去,恩希欧迪斯是破而后立之人,对他而言,要摆脱耶拉冈德的“君权神授”,要改革谢拉格,付出的成本远远小于其他两家。

  说白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已经在低谷了,怎么都是向上。

  但布朗陶家,就算菈塔托丝再怎么想要睁眼看世界,也不可能冒着失去一切,动摇自身地位的风险,去对恩希欧迪斯言听计从。

  这便是“根本原因”!

  恩里克这里有一个词语可以更精准地概括这一切——【阶级矛盾】。

  既得利益者和后来者的矛盾,封建贵族、奴隶主和新兴资产阶级的矛盾。

  “那么,我们再把目光转回到莱塔尼亚。现在,你还觉得鲁珀坎起义的原因,只是简单的【官逼民反】吗?”

  恩希欧迪斯摇了摇头。

  官逼民反,官逼民反,说白了,反的应该是民。

  焦松公爵算是什么民?就算日子过得差,他也比那些普通人生活优渥得多!

  那他为什么要造反?

  “权力只对权力的来源负责,焦松公爵的权力来源并不是女皇。”

  “相反,莱塔尼亚这个国家,因为他的选帝侯制度,所以,女皇的权力来源,反而是这些选帝侯。”

  “过去千年以来,莱塔尼亚一直如此,选帝侯选举皇帝,皇帝调和选帝侯的利益并将蛋糕尽可能做大,分赃尽可能公允,但是,或许也是必然,莱塔尼亚的历史上出现了一个特例。”

  恩里克顿了顿。

  但其实他不说,恩希欧迪斯也知道他指的谁——【巫王】赫尔昏佐伦!

  “【巫王】的存在,颠覆了莱塔尼亚千年来的政治惯例,皇帝不再受选帝侯的限制,不再为选帝侯的利益负责,【巫王】霸道的将国家系于他一人之上,他不仅独占了所有的利益,压得选帝侯喘不过气来,甚至还常有罢黜选帝侯,杀戮公爵等贵族,甚至将反抗的城市全程化为石雕的举动。”

  “不管他是否主观上存在着这个意愿,他都完成了一件颠覆莱塔尼亚的大事——他进行了中央集权。”

  恩里克说的内容,都是任何一本泰拉历史书中都能查到的内容,只要读过泰拉的历史书,都能对这些话中的信息有印象。

  但读书,和读透书之间的差距就在于此。

  寻常人读到这里,感慨一下,喊一句“巫王牛逼”,或者谴责一句“巫王暴虐”也就过去了,但恩里克将这一切联系了起来,举一反三,融会贯通,并用一套系统的理论对这一现象进行了阐述和分析。

  鞭辟入里!

  恩希欧迪斯一时恍然,仿佛正在听一堂别开生面的历史课。

  不,不仅仅是历史课,寻常的历史课只会告诉你历史上发生了什么,但这堂历史课,通篇下来,都是借古喻今!都是在分析如今的莱塔尼亚。

  看未来很难,但看过去很容易。

  “自【巫王】始,莱塔尼亚的皇帝不再是一个调和者,一尊泥塑的雕像,一个橡pi图章,而是成为了真正意义上掌握大权,地位至高无上,独一无二的君主。成为了唯一一个可以代表【整个莱塔尼亚】的人。”

  “那么,恩希欧迪斯,我问你,如果有一个人,想要改变整个莱塔尼亚,他应该怎么做?”

  恩希欧迪斯咽了一口口水,回答几乎是脱口而出:“成为皇帝。”

  大权在握,生杀予夺,我即国家,至高无上!

  如果说在巫王之前,有人想改变莱塔尼亚,那他或许有很多选择——成为大贵族,成为选帝侯,成为帝国元帅或者将军,或者组建某个政治同盟,成为【共主】。

  但自巫王之后,如果有人想要改变莱塔尼亚,那选择就只剩下了一个,清晰无比的一个——成为皇帝。

  那是一个无论是野心家,还是理想主义者都会想要去争夺的位置!

  这就是巫王的存在,留给莱塔尼亚真正的,最大的意义!

  可恩希欧迪斯又感到本能的有些抵触,毕竟这个结论是反直觉的,巫王在泰拉可没有什么好名声,按照恩里克的解读方法,岂不是说,巫王死的很可惜?

  他几乎要忘记鲁珀坎大区的事情,只想弄清楚这件事,于是开口提问:

  “但巫王的暴虐是实打实的啊。”

  恩里克点头肯定:“是,他的暴虐是实打实的,所以他死了。”

  “但他开创的,他留下的新事物不会那么容易消失。”

  恩里克说出第二句让恩希欧迪斯感到回味无穷,意味深长的论断:

  “事物的发展,是螺旋上升的。”

  “何为螺旋上升?有上升,就有低谷,有起有伏,甚至可能会倒车回头,但终归还是会继续向前。”

  “巫王死前,人人都唾弃巫王,他的暴虐,他的疯狂,给莱塔尼亚人带来了沉重的灾难,但巫王死后,人人都想做巫王,他的权柄,他的威望,让每一个当权者都望眼欲穿,双子女皇也不例外。”

  秦始皇统一六国,不再行周制分封诸侯,而是置郡县,开创了“大一统”。

  巫王便是莱塔尼亚的秦始皇。

  选帝侯,便是反抗的六国贵族,他们之中,最能打的那个利奥波德大选帝侯,便是项羽一般的人物。

  而双子女皇,便是莱塔尼亚的刘邦,只是,他们显然不具备刘邦那样的政治智慧,知道什么是“退一步,进两步”。

  无论如何,【巫王】奉行的【自我以下,人人平等】的政策,都要比贵族分封时期,选帝侯各自为政,门阀林立,贵贱分明,上升通道完全堵塞,阶级完全固化的那个分裂的莱塔尼亚,要先进太多了。

  “所以,现在你能理解为什么双子女皇会对鲁珀坎大区采取于巫王时期别无二致的政策了吧?”

  恩里克问道。

  恩希欧迪斯现在是彻底懂了,完全懂了,一通百通了。

  因为双子女皇也想做巫王。

  因为双子女皇的思想已经改变了,他们不甘心再做选帝侯的提线木偶,橡pi图章了。

  她们要翻身做主!

  鲁珀坎大区的确在反抗巫王的过程中作为首义,提供了助力。

  但双子女皇和鲁珀坎大区的选帝侯,还有其他的选帝侯,从来没有站在一个立场上过。

  你们反对巫王,是因为你们想恢复选帝侯的地位,你们想开倒车,那是你们蠢!

  我们不一样,我们反对巫王,是因为我们觉得巫王干得不够好,巫王的刀不够快,拳不够狠!我们上台能比他更绝!

  我们和你们有根本意义上的不同!

  而鲁珀坎大区的焦松公爵为什么要决心反叛双子女皇,原因也就呼之欲出了。

  “他的这场起义,不是什么弱小反抗强大,被剥削者反抗剥削者,至少,焦松公爵的立场绝非如此,他能求援求到开斯特公爵这种人这里,就说明他没有善良到为了人民张目而不惜背叛女皇。”

  “这场战争,更准确的说,是1077年莱塔尼亚【九月起义】的余波,是被压制和削弱许久的莱塔尼亚旧贵族势力的一次反扑。只是打头的人,是这位焦松公爵而已。”

  “那我们要怎么做?”

  恩希欧迪斯问,

  “按照您的意思,我们似乎不该为他提供帮助。毕竟,焦松公爵才是站在了莱塔尼亚发展壮大的对立面。”

  恩希欧迪斯是渴望进步,渴望改变的那一批人。

  他不喜欢佩尔罗契,敌视蔓珠院,此刻等量代换,自然也不会对焦松公爵再产生什么好感。

  他发自内心地敬佩恩里克的分析能力和洞察眼光,但也正因为被恩里克点醒,理解了这一切,他才更难接受,他还必须得服从开斯特的指示,为焦松公爵提供帮助。

  恩里克能有什么好办法吗?

  恩里克笑了笑,摊开手:

  “我什么时候说了我们要帮焦松公爵了?”

  “如果要帮焦松公爵,那就意味着我们要和莱塔尼亚产生摩擦,甚至开战,那会把你,把我拖下水的。开斯特公爵最想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我怎么可能遂她的心愿。我又何必专门跑一趟莱塔尼亚?”

  恩里克顿了顿,郑重道:

  “恩希欧迪斯,这是我今天教你的第三个非常重要的生存技巧,这个技巧,叫做——永远站在正确的那一边。”

  “我刚才已经教过你,如何分辨谁是正确的那一边了。”

  “那现在,你还不知道我要你帮助的是谁吗?”

  恩希欧迪斯浑身一震,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旋即兴奋起来:

  “女皇?”

  恩里克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对。”

  “你在暗,我在明。你的级别不够,所以你要扮演的,就是我在尤里卡战争中扮演的角色,你要以一个商人,一个普通人,一个有能力的意见领袖的身份,去告诉鲁珀坎大区的人,真正让你们过不好日子的人,让你们受压迫的人,抵抗时代潮流,向历史的发展方向背道而驰的人,究竟是谁!”

  “而女皇那边,由我去!”

  PS:6700大章,今日无了。

  作者明天要启程回家了,有钱没钱,回家过年,明天可能会请假,提前给大家拜个早年吧!

请假条 赶火车回家过年

  今天要赶车回家过年,现在已经在路上了,请个假。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马上除夕了,给大家拜个年,新年快乐,万事如意,马年马到功成,身体健康发大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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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莱塔尼亚序曲

  “所以,这代表着,你同意了,对吗?”

  开斯特公爵举起自己的酒杯,朝着恩里克遥遥一敬。

  恩里克站在肯特·温德米尔的身边,与开斯特公爵隔着一个沙发与茶几的距离,听到开斯特公爵的话,瞥了她一眼,露出了一个莫名的笑容,点了点头,便再次看向了身旁的肯特·温德米尔。

  肯特·温德米尔当然也看到了恩里克的那个笑容。

  怎么说呢,比起单纯的礼貌,恩里克笑容里透露出来的,更像是一种“讥讽”和“不屑”。

  丝毫没有被算计后的愤怒,更多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拿捏,这种与恩里克接受提案的反差,让人感到莫名一股莫名的恐惧.......不寒而栗。

  “肯特阁下?”

  恩里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肯特·温德米尔回过神,振作起精神,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恩里克总督,有什么需要我提供帮助的吗?”

  “嗯,事情不算多,也不难。”

  恩里克伸出手,招呼了一下恩希欧迪斯过来一起听,随后询问道:

  “焦松公爵这件事,温德米尔家也有参与进去吗?”

  肯特·温德米尔目光一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

  “恩里克总督口中说的参与,具体指的是什么?”

  “如果说是直接支持焦松公爵发动起义,或者为他的起义提供除精神支持之外的一切帮助的话,那温德米尔断然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恩里克挑了挑眉,他敏锐的捕捉到了肯特话中隐藏的深意。

  “所以说,你是第三方?”

  什么是第三方?

  刚刚走过来的恩希欧迪斯听到恩里克的话,顿时有些困惑的眨了眨眼睛。

  倒是肯特,先是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随后欣慰地点了点头,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对,我是第三方。”

  “你代表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