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海万万
“我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高桥诚和立见幸说了一句,目光看向蠢蠢欲动的白石纯可,点头说:“一起来吧。”
有上杉真夜在场,立见幸也不担心他和白石纯可之间会发生什么出格的事。
地狱少女的眼神,足以杀死所有暧昧。
“阳菜,可以这样叫你吗?谢谢你愿意和诚君交朋友。”
立见幸礼节周到地和猫屋阳菜打起招呼,后者也想和对方打好关系,拽着花川花织凑过来:
“彼此彼此,阿诚受你照顾了。”
“姐姐的头发好漂亮又好可爱,可以摸一下吗?都用什么牌子的护发素?”
花川花织也很懂炒热氛围,摆脱猫屋阳菜的手后,抢先坐到刚刚高桥诚的位置。
明亮的灯光照出檐廊,上杉真夜裸足踩着木地板,来到造景雅致的小院,皎洁月色洒落,庭院中央细碎的白色石子宛如光的水潭。
“你太理想主义了,我说过很多次。”
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高桥诚,用眼神示意他身后的白石纯可,美眸深处清楚地映出内心的冰冷。
和平时的冷淡不同,那是没有丝毫温度的视线。
“立见不是你理想中的女友,她们也没办法成为你理想中的家人,看看你的身后,她的眼里除了忧郁,还有野心。”
听着上杉真夜无情的责备声,高桥诚笑了一下,用认真的眼神和她相互凝视:“真夜,喜欢我吗?”
寂静的夜色下,晚风掠过庭院里的竹林,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几分钟后,高桥诚叹了口气,转过身面对庭院:“幸可以亲口说出来。”
“呵。”上杉真夜抱起胳膊,不屑冷笑,心里却有些羡慕。
“是否能达成我的理想,总要试试吧。而且我觉得我也可以依赖你,从以前开始就觉得你值得信任。”
“啧,我说过我会不择手段,包括利用你的信任。”
“话是如此,但你明白,联合冷子学姐,再把她切割出去这种事是行不通的吧?”
花川花织向高桥诚告密后,他第一时间就猜到了这种可能。
这非常不利于乐队关系,如果上杉真夜真的这样做了,高桥诚理想中的乐队才会充满裂痕。
听出他话里的含义,上杉真夜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如此赤裸裸的对话,两人之间还是第一次,这恰好说明了高桥诚的态度,乐队内的人际关系必须维持和谐。
她们可以不认可立见幸这位女友,但必须对其他成员保持尊重。
“知道了,我会和你一起向这个方向努力。”
上杉真夜手指把玩着发梢,用冷静的声音说:“但我也不会放弃我的目标,如果你失败了,我会立刻按照我自己的想法行事,到时我不会在乎你的意志。”
“纯可,你认为呢?”
高桥诚转身面对白石纯可,以温和的语气说:“如果不是非我不可,我们可以做朋友,一起出游也没关系,说心里话,目前我没办法确定你的心意究竟如何。”
虽然两人之间也发生了不少事,但相比于立见幸,白石纯可的内心究竟如何,他根本无从了解。
两人认识以来,至今为止都浮于表面。
从现在有女友的立场上出发,两人之间必须划出一条明确的边界。
“如果我没有因为被甩而感到痛苦,诚会高兴吗?”
白石纯可如此询问,令高桥诚和上杉真夜都感到有些惊讶。
那双湿润的酒红色眼眸中,一种柔软的、不可阻挡的力量,缓缓侵蚀着内心,让高桥诚陷入沉默,给予上杉真夜从未有过的强烈危机感。
“纯可,这种时候自私一些会比较好。”
“请你考虑自己的心情。”
两人先后开口,白石纯可孱弱地微笑,用温柔的声音说:“我会听你的话。”
高桥诚咽了咽喉咙,有点尴尬,因为上杉真夜的目光如芒在背,痛斥他是个渣滓。
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明明自己和白石纯可之间,也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
置身沉静的檐廊上,在月色的照耀下,白石纯可凑到高桥诚耳边,呢喃般低语。
“非你不可......请你随意...不会对你以外的人...暴行......”
可怕。
高桥诚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沉重的感情如海啸般迎面扑来,将想要冲浪的人砸进深海。
“回去吧。”他迈步从白石纯可身边经过。
上杉真夜几乎没有听到,但还是意味深长地瞥了白石纯可一眼:“也许你需要的是心理医生,不是所有艺术家都精神不正常。”
面对她冰冷的眸光,白石纯可一言不发地躲避。
8月15日。
醒来后,高桥诚最先想到的是白石纯可。
盯着天花板,想到她毫无动摇的酒红色眼眸,散发清甜气味的黑色头发,月色下雪白的细腻肌肤,妩媚的容貌,还有紧致柔软的身体......
“一切都是为你准备的。”
“无论何种暴行,可以随意摆布我。”
刚睡醒的脑袋似乎还无法理解这些话的意思,高桥诚从床上坐起身,拉开窗帘,突然有种鬼迷心窍般的恍惚感。
心跳不自觉加速,喉咙深处也感到焦躁。
这种从未体验过的心情,因为恋爱经验过少,他有些难以习惯。
如果要给这种心情起个名字,什么词语最贴切啊?
高桥诚一边思考着,一边下床洗漱。
双手捧起清水,脸部传来凉爽的湿润感时,内心深处似乎领悟到了这种感情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词语可以形容。
[恋爱的预感]
已经有女友了啊,偏偏在这种时候......
在烦躁的蝉鸣声中,夏日合宿开始了。
第105章 海,理想与现实之间的距离
“我渴望有人至死都暴烈地爱我,明白爱和死一样强大。”
高桥诚无聊地用手指敲打车门扶手,戴在手腕的RLX钛金属表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听到他忧愁的语气,坐在身侧的上杉真夜不耐烦地皱眉,手中的铅笔不停地在放在膝盖上的笔记本纸页滑动。
“珍妮特·温特森,《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她头都不抬地说。
“因为是心甘情愿地沉溺,即使死亡也无需被拯救。”高桥诚说。
“《小王子》”
“世界上任何一座牢笼,爱都能破门而入。”
“王尔德,《自深深处》”
说完这句,上杉真夜“啪”的一声合上笔记本,抬起精致的脸和他对视,无语的眼神仿佛在问[你到底有什么事?]
崭新的白色轿车迎着阳光,在高架路上疾驰。
除了女司机,只有高桥诚和上杉真夜坐在后座。
——答应上杉真夜的新车,虽然高桥诚没有驾照,但他温柔的女友出手大方,派了一辆新车和司机在公寓楼下常驻。
从东京到镰仓,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因为立见幸今天还有工作,鹿岛冷子主动讨好大小姐,陪她工作,另外有车去接其他三人和乐器,只剩下上杉真夜和高桥诚独处。
上杉真夜今天也是文艺系的打扮,墨绿色衬衣,白色高腰长裙,周身上下散发着沉稳优雅的气质。
虽然她令人不自觉着迷的美貌不会令人觉得看腻了,但高桥诚还是有些好奇。
“你为什么总是穿相同风格的衣服?”
“喜欢。”
“果然是同款不同色啊。”
“你到底有什么事?”
上杉真夜眯着眼睛,举起笔记本,做出要敲他脑壳的姿势,补充强调:“说人话,不准用奇怪的比喻方式。”
听到第二句话,高桥诚到了嘴边的[你不懂]被强行咽了下去,思考片刻后,他对前排的女司机说:“麻烦把隔板升起来,谢谢。”
等隔板将后座隔绝,高桥诚换上认真的表情,深深叹了口气:“昨晚,纯可的心意,确确实实传达给我了。”
在他看来,上杉真夜是值得信任的人,虽然对抗意识很强,但说心里话很安全,也能得到有用的建议。
“请你告诉本人,让她高兴,而不是和我炫耀。”上杉真夜冷着脸说。
“我没有和你炫耀的意思,只是在想,你和纯可,到底谁更恶劣。”
“恶劣?”
“明明知道我有女友,一个选择对抗,另一个则是说[对我做什么都可以]这种话,正常人不会这样做吧。”
高桥诚承认,自己并不是一个完美到完全不会想和上杉真夜或者白石纯可亲密相处的男人。
不仅如此,他在十几天前还是对女性没什么抵抗力的普通人。
听白石纯可说出那种话,不可能没有感觉。
但第一次交女朋友,为了珍惜这段感情,想保持纯洁的心情......
“如果能保持纯洁的初恋到结婚,那就是100分——”
高桥诚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上杉真夜玩味的揶揄声打断了。
她嘴角勾起愉快的弧度,语气平静:“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作为你的前女友,我想强调,我才是初恋,你和立见的感情最多只有80分。”
“你果然很恶劣。”高桥诚撇了撇嘴。
“理想是丰满的,我明白。”
上杉真夜包裹着黑色长筒袜的美腿上下搭在一起,重新打开笔记本:“还有,我在工作,别用你仅有的一点文学素养烦我,那些东西还没我的购物清单长。”
“要写新书?”高桥诚好奇地俯身凑过去。
“新歌,乐队现在正处于爆火的边缘,只有四首原创曲对不起现在的名气,这次合宿也带了乐器,不要只记得玩。”
“给我,我来写。”
“我要写一首打败立见的歌。”上杉真夜说。
“我知道,但乐队需要更多原创曲吧?刚好我现在无聊。”
高桥诚从她手中拿过笔记本和铅笔,翻到新的一页,思考片刻,快速写起歌词。
《春雷》、《声嘶力竭》、《前前前世》、《那个乐队》、《春日影》、《打上火花》、《MyAll》......
从东京到镰仓,1个小时车程,等车辆停在私人海滩入口,高桥诚已经用歌词和基础旋律标识填满了笔记本。
书写时流畅的笔迹在上杉真夜看来完全不能称之为创作,但笔记本上的每一首歌都无可挑剔。
种类多种多样,从电子流行到日式摇滚,风格各异,完全不是人类能抵达的程度。
确认自己见证了整个过程后,上杉真夜把笔记本抱在怀里,美丽的焦糖色眼眸以复杂的眼神盯着高桥诚的侧脸,认真地说:
“我想和你聊聊文学。”
“我的文学素养还没你的购物清单长,这是实话。”
高桥诚耸了耸肩,推开车门,下车后长长伸了个懒腰,呼吸湿润的空气。
上杉真夜还以为他在闹别扭,紧跟着钻出来,态度冷淡地开口:“我确实经常在心里骂你寸草不生的脑袋里只有下流思想,我会好好反省自己。”
“啊?”高桥诚诧异地回头和她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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