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海万万
立见幸端起红茶咽下一口,慢悠悠地说:“就像下棋一样,她自己站在[王]的位置,你可能是唯一的[王后]?诚君则是看重每一枚棋子,所以赢不了我呀。”
“在幸姐看来呢?你好像对真夜的容忍度很高。”
高桥诚把目光转向落地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有一艘船缓缓前行。
“小夜和冷子,大概是[王后],不考虑特殊规则的升变,我也很在乎呢。”
立见幸确认心意般放缓语气,突然露出甜美的微笑:“诚君和母亲一样,是失去等于输掉的[王]。”
换句话说,她把自己放在第一位,高桥诚心里想。
其他人都是可以抛弃、兑换的棋子,只是价值不同,正是缺少这种思维,自己下棋才会输。
上杉真夜把她自己当作[王],而非棋手,所以才会屡战屡败?
高桥诚一边消化着立见幸的语言,一边端起红茶轻抿,见他没有立刻相信,立见幸有些寂寞地笑了一下。
“诚君现在想做什么呢?我会陪你。”
“大概,躺着?”
“躺着?”立见幸面露纳闷的表情。
“什么都不做,躺在床上,对我来说是一件很放松的事。”高桥诚语气确信。
柔软的床,是人类精神与肉体的故乡。
“嗯嗯,这样呀,那我陪你。”
立见幸当即站起身,环视一圈四周,轻声问:“去你的房间吗?”
“我以为幸姐会很珍惜今天的时间,毕竟是好不容易赢来的24小时。”
高桥诚用困惑的眼神看向她,立见幸踩着轻盈的脚步走向他的卧室:“只要和诚君共度相同的时间,确认彼此的想法和感受,对我来说就是约会呢,做什么事不重要呀。”
听到这话,高桥诚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他被魅惑般站起身,跟在立见幸一起走进卧室,床铺还没收拾,两人一起躺到被子上方。
“幸姐,太狡猾了。”
“嗯?”金色短发倾泻,立见幸盯着天花板,大方地露出侧脸给他看。
“幸姐一直在监视我吧?我对你的生活完全不了解。”
早晨起床后会练习瑜伽这种事,是习惯,还是今天有意为之?高桥诚心里好奇地问。
“这个呀,你直接问冷子就好了哦,嗯~这样好了,明天开始,我会告诉她定时向你汇报我的行程。”
“幸姐为什么会喜欢我?”高桥诚问。
“很多原因呢,喜欢和你一起无所事事......说起来最近越来越帅了呢......”
在他好奇的目光注视下,立见幸说起自己的事。
“学生会那边呀,1年级生真是不知礼数...只好把她父亲转职,那边空气很稀薄呢......”
“瑜伽,每天都会呀....什么呀,每周末下午我还会锻炼肌肉......”
两人“八”字形躺在床上,分享自己的生活与感受,说着平日的事和看法,不知不觉间感到困倦,房间逐渐安静。
好似没有发生任何事,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却笼罩在两人心头。
一觉醒来,天色已然黑透。
高桥诚从床上坐起身,饥肠辘辘。
客厅明亮的灯光照进房门,换上一身一字露肩黑色礼裙的立见幸,正对着镜子整理项链的长度,华丽动人。
光滑洁白的美背与明晰的锁骨同样诱人,高桥诚起身走出卧室,随口说:“裸露度有点太高了吧?”
话音落地,他才反应过来有点不对劲,为什么能如此自然?
“今晚只有女生哦,包括酒店的服务生,不用在意。”
立见幸得意地笑了一下,从衣柜里拿出准备好的意大利西装递给他:“诚君没有拒绝我让冷子汇报的日程安排,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呀。”
大小姐的心思过于细腻,有点可怕,但不讨厌。
高桥诚决定看在她生日的面子上,换上麻烦得要死的西装。
“客人也只有女生?”他不明所以地问。
“是呀。”立见幸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笑容里多了几分玩味。
换好衣服后,立见幸亲密地挽住他的胳膊,两人一起出门,穿过走廊来到宴会厅门前。
女侍者鞠躬行礼后,推开大门,纸醉金迷的气息扑面而来。
空气中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明亮的灯光下,身穿各色华丽礼裙的女生们让人眼花缭乱,只有巨大的生日蛋糕前方,身穿女仆装的上杉真夜冷着脸,完全无法融入氛围。
香水、食物、人流、珠光闪烁、陌生场合......让高桥诚觉得有点头晕。
“生日快乐,立见前辈~”
“生日快乐呀,姐姐大人!”
“非常感谢您邀请我来参加生日宴会。”
几名女生上前祝贺,立见幸微笑着致谢,不失礼数地和每一个人交谈,高桥诚身为大小姐的男友,注意力目前集中在食物上。
没办法,女生们的礼裙裸露度疑似有些太高,不克制视线,很可能会被认为失礼。
应付完第一波人,立见幸拉着他来到休息区的沙发,吩咐女侍者端来食物。
“诚君,不擅长应付这种场合吧?特别是陌生女人们。”她温柔地笑着问。
“和上次一样吗?”高桥诚摆出头疼的表情。
“是呀,另一个原因是,诚君需要习惯这样的场合呢。”
“理由?”
“你现在是天才画家,本身就是上流社会的一部分,学习这些,只是早晚的事呀。”
立见幸示意女侍者把食物放到一旁,拿起餐叉,叉起一块牛肉递到他的嘴边:“所以我才特意安排了这场生日晚会哦。”
见高桥诚疑惑地看过来,她继续说:
“除了立见家的朋友和分家的女儿们,我只邀请了吹奏部、学生会和一些关系要好的女生。”
“以我男友的身份去交谈,没有人会拒绝,哪怕礼节不到位,也不会有人笑话。”
“鹤见沢的学生们呢,除了我和小夜这种特权阶级,还有各界TOP家庭,官僚,大企业董事,除了外部入学,最差也是医生、中小企业社长或者职业运动员家庭。”
“她们也会从小学习礼仪,但未必精通,作为诚君的练习对象,最合适不过了呀。”
“我已经嘱咐过小夜了,她会教你应有的礼节,如何交谈,时时观察,而且有她在身边,诚君也不会被占便宜呢。”
“当然啦,诚君想一直坐在这里陪我收礼物也可以。”
听起来很妥善的安排,也是立见幸仔细为自己的处境考虑过的结果,而且没有任何强迫性质,大小姐相当用心就是了。
高桥诚回头看了一眼冷着脸站在原地的上杉真夜,略作思考,从沙发上站起身:“哪怕心里清楚,我还是会每次都惊讶,真夜竟然真的有社交能力。”
——有点饿了,至少要让哈基夜教自己如何在这种场合吃饱才行。
听到他开玩笑的语气,立见幸也松了口气:“小夜呀,就是太自我了,明明我有把她当妹妹呢,愚蠢。”
“晚点陪你。”
“今晚还很漫长呢。”
明明0点准时出现,很珍惜时间的样子,却用更多精力为自己考虑,无所事事地消磨时间,这样的大小姐,很难让人不喜欢啊。
高桥诚心里思索着,来到上杉真夜面前:“等会儿有舞会吗?”
“邀请女仆跳舞是蔑视主人家的行为,我不建议你邀请任何人跳舞。”
上杉真夜脊背挺得笔直,女仆装领口紧贴着修长的脖颈,显出一种近乎冷酷的禁欲感:“立见没你想象中温柔,她的风评一向是冷酷无情。”
“她刚刚也说过你的坏话。”高桥诚好笑地扬起嘴角。
“这是实话。”
“可是今晚根本没有舞会吧?”
上杉真夜哑口无言,他追问道:“亏你还能保持冷静,在这些人面前当女仆不羞耻吗?”
“愿赌服输。”
上杉真夜目光平静,努力维持着冷静的表情。
在立见幸看来,这种羞耻的事是否也是在帮她成长?
高桥诚把视线转向自助餐桌,对上杉真夜说:“我不想以后以艺术家的身份出席晚会什么都不懂,麻烦你了。”
“知道了,首先是晚饭,关于用餐......”
在上杉真夜的指引下,高桥诚开始学习用餐、交谈的距离、话题的选择与把握等各种闻所未闻的事,认识以前根本不知道名字的同级生或者学姐。
魅力的作用下,每个人都礼貌客气,或者优雅有礼,高桥诚渐渐开始习惯和陌生女人聊天,等晚会临近结束时,已经颇有些谈笑风生的感觉。
生日晚会的环节依次进行,立见幸致谢后,女侍者们切开了像是结婚时用的多层蛋糕,之后似乎还有吹奏部的环节。
高桥诚没有兴趣,在露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后,简单和上杉真夜复习了一下今晚的教学内容,独自走过去。
刚接近鹿岛冷子的背影,令人在意的强烈视线射过来,高桥诚转过身去,摊开双手示意。
立见幸摇了摇头,他只好放弃鹿岛冷子,迈步去追大小姐的身影,来到僻静处的小露台。
观叶植物的遮挡下,灯光稀疏的露台和嘈杂的宴会厅比格外寂静。
高桥诚关上玻璃门,将喧嚣彻底隔绝在外,皎洁的月光洒落,海面一片洁白。
“其实我不是一个温柔的人呀,对冷子也很残忍不是吗?”
立见幸倚着露台栏杆,眯细眼睛仰望天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月光照亮的肌肤白得发冷:
“没办法呢,明天开始,母亲又允许我学习处理家族业务,我知道自己很冷血就是了。”
这句话的语气并不强烈,温柔得像是会被来自夜空与海面的风轻易吹散。
高桥诚欲言又止般吸了口气,无法描述现在的心情,上前一步,从身后揽住立见幸纤细的腰肢。
“诚君,要不要和我交往呢?”
立见幸撩起耳侧的金色短发,换上一种疏离、无慈悲的冰冷声音说:“我还挺喜欢和你一起无所事事地待在一起,有你支持,工作也会变得游刃有余呀。”
强大的气场散发出来,仿佛交往就只是为了提高自己的效率而做出的选择。
“我还想了解一下幸其他的姿态,比如冷酷无情的女王?”高桥诚委婉地拒绝。
“听起来诚君还不够心动呢。”
“去公司找你,不会觉得打扰吧?”
“不会呀,我以前不是说过吗?不用顾虑我在做什么,吃饭还是睡觉,工作还是偷懒,只要你需要,我就会在。”
立见幸转过身来面对他,伸手用力拽住领带,微微眯细的蓝色眼眸给人一种危险的心悸感:“到时不要吓到你,就最好不过了。”
“听起来手段极其残忍。”高桥诚开玩笑说。
“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毕竟今晚的月色很漂亮呀。”
立见幸露出和平常一样的温柔笑容,甜美的声音略显沙哑,让人不自觉凝视她的眼睛:“你不想吻我吗?男友君。”
妩媚的语调消磨着理智,高桥诚俯身靠近,两人在月色下相拥,额头贴在一起。
“仅到0点为止。”
“只是接吻而已。”
没有一触即离,而且两人都认为对方占了自己的便宜。
第89章 不存在正确答案
来自海面的夜风掠过露台,宴会厅的人影逐渐稀疏。
立见幸表情认真地给高桥诚整理西装领口,用力系紧领带后,纤细的食指从领带中间插了进去。
“只要用食指插入领带,就能让领口松些呢。”
她说这句话时,高桥诚的目光落在立见幸柔软水润的嘴唇,染到嘴角的口红让白皙的脸更加娇艳欲滴。
他抬起手腕,低头看了一眼钴蓝色的表盘,0点稍过。
上一篇:综漫群聊:人在魔宗,日常修魔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