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海万万
老师们很照顾她,与此同时也被同学们孤立。
因为不擅长体育,体育课坐在旁边看大家运动时,更是饱受折磨,完全就是异类。
为了不引人瞩目,白石纯可一直屏声息气地活着,她曾经一度在所有需要填写梦想的地方写下:想去一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生活。
直到白石纯可认识了他。
外貌比她更加出色,在她最擅长的油画领域,毫无争议地碾压她见过的所有大师作品。
在他身边,才有生存空间。
直到今天回到卧室,躲在被子里哭了许久,白石纯可才意识到为什么自己本能地亲近他,甚至想要跟他回家。
在他身边,才能真正融入这个世界。
白石纯可心里想着,喝掉最后一口咖啡,放下杯子,扭头和他对视。
高桥诚注视着她柔美妩媚的脸,五官如工艺品般精巧,嵌着纤长睫毛的酒红色眼眸显得思绪万分。
“纯可,刚刚我和冷子的对话,你听到了吗?”他轻声问。
“不会给诚添麻烦。”
白石纯可点头,她害怕被赶走:“我会听话,任何事都可以。”
好沉重......高桥诚嘴角微微抽动,突然有些理解上杉真夜听自己说“组一辈子乐队”时的感受。
“纯可,你对乐队怎么看?”他追问道。
“生存空间,但,有些痛苦。”
白石纯可声音很轻,透露着弱气:“她们...忽略我的表达。”
“那慢了四拍的旋律吗?确实有种晨雾散开的感觉。”
听高桥诚这样说,她的眼神灿亮起来,找到共鸣般抬手捂住胸口:“会更温柔,而且美好。”
白石纯可的表现让高桥诚得出一个结论,她是一个真正的艺术家,生性浪漫,有独特的创造力。
也正因如此,她和鹿岛冷子那种规矩、老实,甚至可以说死板的性格完全合不来,面对上杉真夜的压力时,也只能用沉默回避可能发生的冲突。
忽略她的创造性和艺术表达,传递负能量,是白石纯可的雷区。
高桥诚思考片刻,继续问:“今天早晨,你原本想和我说什么?”
“昨晚,看了所有关于诚的新闻,大家都觉得你很厉害。”白石纯可乖巧地回答。
“所有?”
“嗯,早晨多睡了一会儿。”
这就是她排练迟到的原因。
高桥诚大概理解了白石纯可的行为逻辑,现在只剩最后一个问题。
“下午逃跑,是因为不喜欢排练室的氛围吗?”
“很痛苦。”
白石纯可酒红色的美眸低垂,垮着脸露出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不喜欢冲突和批评。”
“为什么又回来了呢?”高桥诚不解地问。
“下午想到以后再也没办法接近诚,无法忍耐,所以......”
说着,白石纯可张开双手,不由分说地抱过来。
搂着柔软纤细的娇躯,高桥诚感到心脏被她柔弱的话语声震颤,说不出话来。
白石纯可,是胆小鬼。
因此她会选择最安全的地方生活,因为过于胆小,哪怕遭受压力,忍耐批评,接受受伤的风险,也要留在他的身边。
为了这个目的,她又意外的大胆。
“可以和你回家吗?”
白石纯可在耳边问出这句话时,高桥诚差一点就下意识答应。
“你家没关系吗?”他在开口前找回了理智。
“不重要。”
“那我不能答应你。”
“不在诚的身边,没办法呼吸。”
白石纯可略微扬起脸,语气中没有丝毫埋怨,只是用淡然而让人于心不忍的声音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需要你。”
她很难说清楚自己的心情。
见白石纯可露出惶恐不安的表情,高桥诚稳重地推开她,冷静下来说:“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吧?”
“为什么?”
“要说理由,我认为责任比欲望更重要。”
漂亮学姐投怀送抱,当然会感到心动,但想要达到理想化的状态,仅凭一时冲动是绝对不行的。
“纯可也不够了解我吧,先从朋友开始如何?”高桥诚试探着问。
“好。”
见白石纯可眼眶泛红,却还是乖巧地答应下来,既酸楚又柔情似水,让人不知所措。
高桥诚沉吟片刻,提议说:“只要你在乐队表现规矩,我每天都抽时间陪你,可以吗?”
“好。”白石纯可小鸡啄米般点头。
“有灵感之类的,可以和我分享,但不要擅自行动。”
“嗯。”
“有事记得发消息或者打电话,不要擅自逃跑。”
.......
上杉真夜拎着超市的购物袋回咖啡馆时,高桥诚和白石纯可已经恢复正常的社交距离,心平气和地探讨油画创作。
“我决定只画自己喜欢的东西,创作时主要凭借感觉,比如《花火》,完全是回忆着当时的心情,以及对夏日祭朦胧恋情的幻想。”
说完,高桥诚见上杉真夜走过来,从沙发上站起身,对她说:
“我和冷子以及纯可学姐都沟通好了,关于乐队,在Live结束前,她们会严格执行你的命令。”
“Live结束后呢?”
“我不认为你能死撑到Live结束后。”
听高桥诚这样说,上杉真夜不耐烦地用略微强硬的目光瞪向他,然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白石纯可:“哪怕你回归乐队,表现差劲,我依旧不会让你登台。”
“不愧是你,压力十足。”
高桥诚友好提醒,上杉真夜并不领情,转身说:“回家。”
“我把纯可送回家。”高桥诚抬头看了一眼夜色。
“麻烦,让她家里人来接。”
“好吧。”
白石纯可自己打电话通知了家里,高桥诚和上杉真夜陪她在咖啡馆等待,天色完全黑透前,一辆白色轿车停在咖啡馆门前。
三人一起走出咖啡馆,女司机对上杉真夜鞠躬行礼后,才拉开车门,请白石纯可上车。
目送车辆沿着主路驶离,高桥诚和上杉真夜背着琴包,手拎装满食材的购物袋,步行走向电车站。
“你真的没办法开口唱歌?”高桥诚好奇地问。
上杉真夜语气沉稳地回答:“如果没有观众,完全没有问题。”
“这就是问题吧,街头演出呢?”
“可以克服。”
“没想到你还是社恐。”
“我没有社交恐惧,也有社交能力,只是觉得有些羞耻。”
想来也是,立见幸这种大小姐组建的乐队,根本不可能在任何场合演出,只是过家家而已。
上杉真夜表面看起来是经验者,实际上的乐队经验,几乎可以说是[无]的程度。
这不仅让高桥诚想到《初恋时间》第一集的女主角,说起来最近几年的业界风气是否有点太奇怪了?
和上杉真夜成为朋友的第一天,虽然两人因为理念不合发生争吵,但晚饭依旧丰盛。
7月27日,Live倒计时3天。
因为高桥诚说不喜欢吃冷饭,上杉真夜特意煮了粥。
白色的米汤中撒了红色的梅干肉,不仅看起来相当清爽,梅干的酸味和米的原味也形成了绝妙的平衡,让人从早晨开始心情很好。
吃过早饭,两人一起下楼,沿着清晨静谧的街道步行前往电车站,搭路面电车的红色车厢。
今日鹤见沢学院的大门前,停着一辆大巴车。
“吹奏部?”高桥诚问。
走在身侧的上杉真夜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用冷淡的声音问:“你是痴呆了吗?昨天鹿岛刚说过是羽毛球部。”
“哦,集训。”
“吹奏部的关西大赛在9月,全国大赛在10月。”
“这样,我还以为所有比赛都在夏天。”
“那辆大巴车放不下乐器,吹奏部至少还需要一辆货车。”
两人闲聊着走进特别大楼,来到5楼走廊,今天没有听到鹿岛冷子打架子鼓的声音,排练室的门也紧闭着。
上杉真夜推门走进,看着站在架子鼓前和鹿岛冷子聊天的背影,不悦皱眉:“有事?”
“阳菜?”高桥诚认出了猫屋阳菜的背影,有些好奇她跑过来的理由。
“阿诚,早上好啊。”
猫屋阳菜转身面对他,挥手打招呼:“我来还你公寓钥匙。”
说着,她看了一眼冷着脸的上杉真夜,眨着眼问:“要不,我们出去说?”
“8点准时开始排练。”上杉真夜加重语气嘱咐。
“是,是。”
高桥诚接过猫屋阳菜伸手递来的钥匙,和她一起走出排练室。
第76章 小心机还挺可爱的
阳光从右边的窗户照进架空走廊,天空是透亮的蓝色,像蓝墨水完全融进了水里。
身穿黑白拼色长袖长裤运动服的猫屋阳菜,在走廊中段停下脚步,转身望着东方的天空,忽然说:
“阿诚,最近几天我们一直没有见面啊。”
确实如此。
自从送给她公寓钥匙后,猫屋阳菜没有再像以前一样,随时可能从各种地方冒出来。
高桥诚沿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闪闪发亮,是两人午休时间看过无数次,再熟悉不过的风景。
“羽毛球部怎么样了?”他随口问。
猫屋阳菜露出迷路孩童般的笑容,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阿诚提醒后,我也试着鼓励大家再努力一点,但好像确实变成压力怪了啊,没办法啊——”
完全没有办法。
好不容易有机会进全国大赛,自然会希望不辜负一直以来的努力练习,流下那么多汗水,自然想收获喜悦。
何况猫屋阳菜品尝过悔恨与遗憾的泪水。
高桥诚扭头看向她的侧脸,眸光黯淡,表情没有暑假前那般活泼鲜明,往日里爽朗的笑容浸透苦涩的意味。
想要在全国大赛夺冠的心情,和这个年龄的纯爱有一个共同点:总是过于沉重。
“花织不会是被你吓回伊豆的吧?”他抬手轻拍猫屋阳菜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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