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第61章

作者:山海万万

  两人乘电车返回丰岛区,一起来到公寓附近的生活超市,购买往后几天的食材后,一起回上杉真夜家。

  等待她做晚饭的时间,高桥诚坐在阳台的露营椅上,向太阳西斜的方向眺望。

  橘红色的余晖铺满街道,夜色侵染天空,长街上的路灯由东向西亮起,车辆的噪音里有一种潮湿闷热的味道。

  也许上杉真夜并不感到孤独,但放任她一个人孤立于外,在乐队里担当压力怪之类的角色,真的没问题吗?

  没办法,贝斯手总是要负责各种杂活,照顾乐队成员的心情,大概也是其中之一吧。

  何况,贝斯本就负责缓冲架子鼓和吉他,贝斯手在乐队中,大概也是这样的角色。

  乐队开始活动那天后,高桥诚和上杉真夜除了改变对彼此的称呼外,关系并没有什么太大变化。

  地狱少女依旧我行我素,严厉监督排练,不过在她的压力下,乐队其他几人变得更加融洽。

  高桥诚习惯了和她们互相称呼名字,也习惯了白石纯可黏在身边。

  她总是偷偷摸摸做些小动作,又没胆子突然拉近太多距离,不过依旧让鹿岛冷子觉得如临大敌,危机感满满。

  因为猫屋阳菜忙于羽毛球部的备战,高桥诚近几天一直没有加载她的协助卡,而是[玩乐]搭配乐队成员的协助卡,收获还算不错。

  7月25日,东京下起暴雨。

  中午11点稍过,乐队的合奏练习宣告结束。

  乐器声停歇后,排练室冷白色的灯光下,雨点“劈里啪啦”敲打窗户的声音显得格外急切。

  “上午暂时到这里吧。”

  上杉真夜摘下挂在肩膀的吉他背带,目光扫向角落站在电钢琴后方的白石纯可,不冷不热地问:“原创曲的作曲,你有灵感了吗?”

  白石纯可怯懦地低头看键盘,没有回话。

  “为什么不说话?”上杉真夜皱眉问,声音陡然冷了几分。

  白石纯可的视角里,只觉得无形的压力笼罩过来,她本就有社交恐惧,被人用锐利的视线盯着只会感到紧张。

  何况上杉真夜不像其他人一样,近几天和她开始慢慢变得熟悉。

  沉默突然造访排练室,见白石纯可一言不发,高桥诚把电贝斯搁在墙边,长长伸了个懒腰:

  “既然是休息时间,就别聊乐队的事了,中午你们打算怎么解决午饭?”

  他知道上杉真夜没有施压的意思,只是有些急于求成,但在性格弱气的白石纯可看来,完全就是另外一回事。

  “外面的天气太糟糕了。”高桥诚说。

  上杉真夜理解他的想法,知道高桥诚会单独找白石纯可沟通,再给自己答复后,转身走出排练室。

  “下午见。”

  她淡漠的声音里,完全听不出和其他几人一起吃午饭的想法。

  高桥诚转身面对白石纯可,正想开口,排练室的门从外面打开,身后传来蜂蜜般甜美的声音:

  “诚君,好久不见呀。”

  他回头看过去,穿蓝色衬衫和高腰白色半身裙的立见幸走进来,笑吟吟地挥手打招呼。

  “幸学姐,中午好。”

  高桥诚走过去,见她弯腰放下手中看起来很沉重的黑色金属镶边的厚重箱子,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给你定制的贝斯呀,我特意给你送来了呢。”

  立见幸微眯眼睛,危险的视线看向欲言又止的白石纯可,自然而然地拉近距离,抱住高桥诚的胳膊:

  “这种琴箱虽然携带麻烦,但遇到糟糕的暴雨天也不用担心贝斯受潮呢。”

  说话时,她湛蓝色的美眸始终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着白石纯可。

  被危险的目光注视,本就怕生的白石纯可像是胆小的兔子遇到天敌一般,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不留痕迹地挪动脚步缩向角落。

  “谢谢学姐。”

  高桥诚隔着蓝色衬衣,感受到了软绵绵的触感,有点像切片鱼肉的柔软弹性,将露在T恤外的胳膊完全包裹。

  他回头看了一眼想躲起来又无处可逃的白石纯可,决定先把立见幸带走,让弱气学姐可以安心吃午饭。

  “幸学姐,劳烦你特意跑一趟,不如午饭我来请吧。”

  “好呀。”

  立见幸高兴地答应下来,清纯的脸露出愉快的笑容:“其实,我还有其他事想和诚君说呢,有外人在也不太方便。”

  “我都不知道我们已经亲近到这种程度了。”

  “现在不是知道了吗?要好好记住哦。”

  她抱着高桥诚的胳膊走出排练室,来到隔壁的轻音部社办,刚推开门,上杉真夜略显疲惫的声音飘过来。

  “诚,她怎么说?”

  因为上杉真夜和其他人都不太熟,午休时间,只有高桥诚偶尔会来社办,鹿岛冷子、白石纯可和花川花织会选择在天台新建的茶室或者排练室内休息。

  听到开门声,上杉真夜习惯性开口直接和高桥诚搭话,完全没想到立见幸会突然袭击。

  “诚?”

  立见幸早就听鹿岛冷子说过轻音部发生的事,自然也包括上杉真夜和高桥诚不知不觉间改了称呼。

  她抬手遮嘴,故作惊讶的语气嘲讽说:“没想到小夜也有会和别人称呼名字的一天呢,真是了不起呀。”

  “呵,总比某些虚伪的家伙私底下偷偷称呼名字要好。”

  听到立见幸的声音,上杉真夜马上冷下脸,抱起胳膊进入战斗姿态,全身上下陡然爆发出冷冽的气场。

  高桥诚莫名有种在街边看到猫狗大战一触即发的既视感。

  他当即打断两人的争吵,从立见幸怀里抽出胳膊,对她问:“学姐,我们刚刚不是说好要去吃午饭吗,来社办做什么?”

  “给你请假呀。”

  立见幸早有预谋般笑起来:“今天是画展开始的日子,在新国立美术馆,一起去吧。”

  “不行。”

  上杉真夜气场全开,脸色难看地瞪过来冰冷的视线:“下午我们还要排练,而且有重要的乐队会议。”

  “乐队根本不重要呀,诚君就是这点不好,太善良了,才会浪费时间陪你过家家。”

  立见幸露出苦恼的表情看了一眼高桥诚,娇滴滴的语气却透出不容商榷的强硬态度:

  “而且我也是为诚君考虑呀,这次画展对你的艺术家之路很有帮助哦,我可是特意抽出时间陪你一起去参加记者采访环节,诚君想说什么都可以哦。”

  她的说话方式和高桥诚第一次走进学生会办公室时,没有任何区别,依旧习惯用软控制的方式,让自己走向想要的结果。

  但今天高桥诚却不再感到那般厌恶和讨厌。

  立见幸性格如此。

  何况,他清楚地记得上杉真夜说过:立见幸是[正脸不能出现在媒体和网络]的那种人。

  陪自己参加采访这种小事,她需要考虑许多。

  “采访?你不是讨厌太过张扬吗?”上杉真夜微微皱眉。

  趁两人视线不再碰撞的间隙,高桥诚立刻开口调停:

  “虽然不想接受采访,不过我还是想去看看自己的画,而且前几天晚上我们不是说过,乐队的事要参考幸学姐的意见吗?”

  见上杉真夜脸色缓和下来,他把目光转向身侧的立见幸,坦白说:“学姐,虽然很感谢你的心意,不过我对采访一点兴趣都没有,还是算了。”

  “既然诚君这样说,那下午我们就普普通通的约会吧。”立见幸点头露出温柔的笑容,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呵。”上杉真夜冷笑一声,没有反对。

第68章 沉浸在雨声中(求月票!)

  走出特别大楼时,雨又下大了许多,远处有雷鸣。

  夏日在雨水的冲刷下变得清爽,湿漉漉的中庭相比于梅雨季时,色彩更加鲜明。

  停在门前的黑色豪华轿车亮起两束雪白的车灯,高桥诚接过西装女人手中的黑色雨伞,撑在自己和立见幸头顶,和她一起坐进汽车后座。

  车辆缓缓启动,向鹤见沢学院大门的方向驶过去。

  大小姐刚坐下来就搭起腿,斜倚着中央扶手靠近,伸出手递来一块巧克力:

  “我听冷子说,诚君近日来交到了许多朋友,看来不需要我教你如何应付陌生人了呢。”

  她摆着笑吟吟的表情,语调微微下沉,听起来有些失落。

  “许多?花织算是熟人吧,我又不是第一天听说她。”

  高桥诚接过巧克力,撕开包装纸,咬下一口:“只有纯可学姐比较突然而已。”

  “按照诚君的说法,其实也不突然哦,毕竟她的雅号是[风花]嘛,我们在千代田的美术馆聊过她的画作。”

  立见幸直勾勾地盯着他的侧脸看,摆出无法接受的表情:

  “我能理解艺术家们会互相吸引,不过啊,诚君组织轻音部聚会,没有邀请我,我的心情很失落哦?”

  “学姐不是在忙学生会的事吗?”高桥诚扭头不去看她,视线透过车窗,淌过湿透的街道和霓虹灯牌模糊的灯光。

  狭窄的车厢内安静了十几秒,他又咬下一口巧克力,故作冷淡的语气说:“幸学姐有很多事要忙吧,如果不是要紧的事,我想还是别打扰学姐比较好。”

  “啊,真是的。”

  立见幸单手撑着脑袋,伤脑筋般皱了皱眉,甜美的声音里不乏埋怨的感觉:

  “如果诚君刚刚是在吃醋我会比较开心哦?直接怪我最近几天一直消失也没关系,不过要把[学姐]这样的称呼去掉才可以呢。”

  “不,没有的事。”

  高桥诚摇头否认,坦诚地说:“冷子学姐有告诉我,学姐每天都来学院,学生会的事还顺利吗?”

  “还有不少麻烦,不过,和诚君比完全不重要哦。”

  立见幸踩掉黑色小皮鞋,白色丝袜包裹的小脚伸过来,隔着黑色短裤踩在他的腿上,温柔地笑着说:

  “呐,诚君,我不希望你有这种想法呢,怕打扰我之类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活动脚踝,挑衅高桥诚出手般轻轻按压:“不用在意什么时间,顾虑我在忙什么事,只要你想,随时可以联络我。”

  “也不需要担心给我添麻烦,只要你有需要,无论何时,我一直在。”

  立见幸甜美的声音缓缓淌进心底,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高桥诚扭头和她湛蓝色的美眸对视,目光相遇,浅浅的幸福感油然而生,让人不自觉沉浸。

  他的目光落在立见幸水润轻薄的粉唇,足足被硬控了几秒,才挤出干涩的声音问:“所以?”

  “如果一定要在名字后加一个称呼的话,叫姐姐怎么样?”

  “幸姐。”

  “嗯嗯~我更希望诚君直接称呼名字就是了。”立见幸心情很好地撩了一下金色短发,得意地笑起来。

  高桥诚回过神,借助深呼吸冷静,却将她柔软细腻的气味吸入胸腔。

  他稍微错开视线,咬下一口巧克力,边吃边说:“如果幸姐的心能和嘴一样甜就好了。”

  这是陷阱,被几句情话骗进立见家也太可悲了。

  醒醒,你可是要成为地表最强的男人,高桥诚在心里不断警醒自己,不能轻易落入坏女人的圈套。

  “我刚刚说的,全部是真心话呀。”立见幸清纯的脸闪现出耀眼夺目的欢快表情。。

  “我知道。”高桥诚若无其事地回答。

  正因为直觉敏锐,知道是真心话,才会觉得高兴。

  他心里也同样清楚,立见幸的心意像是嘴里的巧克力一样,甜蜜与苦味并存——强烈的控制欲也是她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仿佛为了填补短暂的沉默般,车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街边各色模糊的灯光照进来,勾勒立见幸柔美的脸部弧线。

  “幸姐对轻音部现在的乐队怎么看?”高桥诚换了一个话题。

  “嗯——要我评价的话......”

  立见幸拖着娇滴滴的尾音,摆出思考的表情犹豫片刻,突然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对他问:

  “诚君,知道我为什么要玩乐队吗?”

  关于轻音部过去的事,高桥诚还算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