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海万万
“我都没有吃过。”
高桥诚看了一眼她手中的书名,《安娜·卡列尼娜》,失去兴趣,开始今天的爬格子练习。
“只能选一个。”上杉真夜说。
“另一个呢?”
“啧。”她不满咂舌,不再搭理高桥诚。
寂静的空气笼罩社办,只剩下贝斯清晰的声音与窗外的蝉鸣交织,阳光斜照进窗户,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没过多久,上杉真夜抬眸看了一眼课桌对面,搭话说:“今晚去给你收拾公寓,时,再把外套还你。”
她现在知道高桥诚的性格其实并不沉重,也深刻地认识到了他的敏锐和善良。
“椰香虾咖喱吧。”高桥诚说。
第57章 胆小鬼
白石纯可,是胆小鬼。
虽然她是白石家的千金,从小展露出令人羡慕的艺术天分,但这也导致了性格走向社恐的方向。
因为一直在别人关注的视线下活着,所以学会不表露情绪、表情,大部分时间都在一个人安静地发呆,久而久之变得不擅长与人交际。
白石纯可自己也觉得自己有时候过于胆小又内敛,连自己的诉求都说不出口。
原本打算去轻音部找上杉真夜询问[真信]这个雅号的情报,得到冰冷的拒绝后,心中立刻开始打退堂鼓。
但她第一次心中诞生出如此强烈的愿望,又不甘心放弃,想起早晨时看到过轻音部招募键盘手的海报,便改口说要加入。
地狱少女果然像传言中一样,一点都不好相处。
得知白石纯可只学过古典钢琴,丝毫没有乐队经验,上杉真夜看穿她的目的般,冷声拒绝又发起语言攻击。
白石纯可有点受伤,正以为会空手而归时,一个男生走进了轻音部,几句话安抚上杉真夜后,对她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
感觉像是挠人的猫看到主人后,立刻假装乖巧,白石纯可走出轻音部社办时,心里正这样想。
猫主人会同意自己加入吗?
她扶着栏杆下楼,想到刚才第一次和别人交换了联系方式,也许晚些时间可以发消息询问,如果依旧被拒绝,能得到一些关于[真信]老师的情报也可以。
《花火》
那拥有魔力般的色彩,大胆的表现手法,登峰造极的光影技巧......让社恐又胆小的白石纯可第一次想要走出自己小小的画室,感受更加绚烂的世界。
来到特别大楼3楼,白石纯可正想要回美术部一个人安静发呆,补充一下刚刚和上杉真夜对话消耗的心力,顺便自我修复一下被伤害的玻璃心。
推开大门,空无一人的美术部社办内,一个穿水手服的身影面朝墙壁,双手抱头,缩在橱柜与冰箱之间的空隙。
黑色双马尾看起来有些眼熟,白石纯可微微歪头,想不明白为什么美术部还会有其他人。
已经放暑假了,美术部从今天起不对外人开放。
诡异的寂静笼罩社团活动教室,听到开门声的花川花织察觉到持续注视自己的视线,缓缓回头,看到是白石纯可,长长松了口气。
她从空隙里钻出来,快步跑过去,关上社办的门,语速很快地说:“白石前辈,抱歉,我正在和人玩躲猫猫,画室可以借我藏一下吗?”
花川花织正在被猫屋阳菜追捕,情急之下躲来美术部。
白石纯可用柔和的眼神注视着她,回忆片刻,才想起是花川花织是最近几天一直看自己画画时,从不制造噪音的乖巧学妹。
她像高延迟游戏角色般点了下头,缓步走向单独隔出的小画室,在平时的木凳上坐好,拿出颜料调色。
花川花织和昨天一样,坐在白石纯可后侧方的小木凳上,双手撑着脸颊,看她画油画。
白石纯可拿起画笔,落在亚麻布上,突然想起刚刚遭到的攻击,白嫩的手臂无力垂落。
她盯着画布刚刚点落的色彩,安静发呆。
第一次试图和别人交流,结果却遭到无端指责和呵斥,只是想要一个联系方式而已......
花川花织等了一会儿,见白石纯可迟迟不动,疑惑地歪了歪头,但还是保持安静。
直到窗外的蝉鸣停歇下来,花川花织终于无聊到厌倦,她试着搭话问:
“学姐今天没灵感吗?啊,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叫灵感啦,就是感觉,今天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白石纯可没想到花川花织会突然搭话,愣神片刻后,没有理会,继续回忆着上杉真夜的语言攻击自我纠缠。
她有些社恐,又不擅长交际,习惯了对别人的搭讪置之不理。
反正艺术家总有一些怪癖,[哑巴]根本无伤大雅。
在美术部,大家都习惯了她的安静,甚至会自以为是地想到“为了不打扰白石学姐创作,必须尽可能保持安静”作为美术部的潜规则。
花川花织有两个毛病,一个是爱操心,另一个是废话多。
见白石纯可不搭理自己,她悄悄探身过去打量白石纯可的表情。
前辈,在哭?
花川花织看到白石纯可酒红色的眼眸蕴育着泪珠,随时可能溢出眼眶,沿着脸颊滑落,像是被人欺负后躲回被子里一样。
她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语气焦急地说:
“白石前辈,那个,我说话不会吵到你吧?我没有别的意思,但心情不好的话,说出来会比较好哦。说不定我也能帮上忙......”
见白石纯可依旧不语,花川花织眸中染上几分忧虑和焦急:
“别看我这样,如果有人欺负你的话,我肯定能派上用场......”
“前辈刚刚去哪里了?鹤见沢的社团我都很熟哦,马上就能替你找回公道......”
“大不了我就答应猫屋前辈的条件拜托她帮忙嘛,听说猫屋学姐认识许多人哦,大家都说,现在鹤见沢最有人气的高桥前辈只和她一个人玩......”
白石纯可对人气角色不感兴趣,准确来说,整个鹤见沢学院,她对这间画室外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但轻音部有[真信]老师的线索。
白石纯可回头和花川花织的紫眸对视,粉唇微动,刚要发出声音,又陷入迟疑。
纤长的睫毛显得白石纯可思绪万分,花川花织干巴巴地瞪着眼,等待她开口诉说烦恼。
白石纯可咬着嘴巴内侧的皮,犹豫许久,才小声说:“被人骂了。”
严格来说,并非辱骂,而是嘲讽和冷言冷语,上杉真夜对所有人都是如此,包括高桥诚,但白石纯可的玻璃心格外脆弱。
“是谁?我去给你报仇。”
花川花织气势汹汹地站起身,听到她说“轻音部”,愤怒的表情褪去,只剩下尴尬。
“那个...轻音部啊,我是有认识的前辈啦,但和他不是很熟悉。”
“他?”白石纯可不知为何想到了猫主人。
“高桥前辈啦,虽然见过几次,但我感觉自己有点不配和他交朋友。”
花川花织坐回小木凳,在心里盘算要不要让猫屋阳菜找到自己,拜托帮忙,毕竟她很喜欢坐在一旁看白石前辈画画。
“前辈很优秀哦,参观弓道部时,学姐们都对他赞不绝口,听古田前辈说,高桥前辈还会油画,有一幅叫《春雷》的作品得了金奖,未来一定会成为名人......”
“《春雷》?”
白石纯可感到意外般站起身,她一直缩在小小的画室里,对鹤见沢的各种新闻都不关心。
对[真信]这个雅号的了解,信息来源于画展的工作人员,因此只知道与上杉真夜有关
——她最初以为[真信]是上杉真夜的兄长或者弟弟。
“是啊,猫屋前辈好像到处炫耀过呢,还给羽毛球部的学姐们送过画展门票,说......”
花川花织被提前录取又不需要上课,退出羽毛球部后,每天都在各个社团游荡,现在是鹤见沢情报站。
听她说完,白石纯可确认1年C组的高桥就是自己要找的[真信],轻声问:“你有高桥的联系方式吗?”
“有是有啦,但是私自外流联系方式这种事,会给高桥前辈添麻烦吧。”
“我想看一下。”
待花川花织拿出手机,她看到LINE的ID和头像,都是自己在轻音部拿到的猫主人联络方式。
[高桥诚]
记住他的名字后,白石纯可对花川花织说:“谢谢,请把美术部当作自己的家。”
“嗯?可以吗?”
“没关系。”白石纯可对她轻轻点头,迈步走出画室,打算去弓道部守株待兔。
下楼,来到弓道部的大门前,她才想起今天开始进入暑假,弓道部未必会在暑假也进行社团活动。
拿出手机,打开LINE,列表里只有孤零零一个好友。
白石纯可曾经试图交朋友,但始终无法克服社交恐惧,关键时刻总会因为胆小而说不出话。
别说主动找同学交朋友,面对别人的搭讪都不知道如何应对。
现在,要联络吗?
正迟疑时,走廊远处传来说话声。
“真夜,你认为白石学姐特意找我,会有什么事?”高桥诚问。
走在他身侧的上杉真夜抱着胳膊,不悦皱眉,有种想抬脚踢过去的冲动:“为什么突然要直接叫我名字?”
“因为我会直接叫幸学姐,你不想输给她吧?”
“啧。”
见她不屑咂舌,高桥诚笑着问:“你不是要扮演我的朋友吗?叫名字很难为情?”
“嘁。”上杉真夜从齿间露出不屑的声音。
果然是主人和猫的既视感,白石纯可心中确认,意识到两人正在向弓道部走来,慌乱躲闪到走廊尽头的拐角。
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心里为什么会冒出找[真信]老师的念头,所以不想让两人发现。
等高桥诚和上杉真夜走进弓道部,关上大门,白石纯可才放轻脚步来到弓道部门外,拉开一条门缝偷偷观察。
耀眼的阳光笼罩半开放式的射场,她的耳朵跟随着黑发少年在木质地板上走过的声音。
“你平时用多少公斤的和弓?”高桥诚问。
“15公斤。”
“我平时用的和弓可以吗?”
他知道上杉真夜有心理洁癖,但弓道部资金有限,箭矢又贵,买不起太多和弓。
“或者我们去你平时练习的弓道场?”
“太远,麻烦。”
上杉真夜接过高桥诚递来的和弓,展开手臂,让他测量箭矢长度:“把你的手套借我。”
“我不喜欢戴手套。”
见高桥诚摊开双手,她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有些不可置信地问:“整个弓道部,找不出一双新手套吗?”
“目前,整个弓道部,只有我一个人会弓道。”高桥诚说。
“弓道部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可以没人,不能没有?”
“真是够了,我会建议理事长废除弓道部。”
上杉真夜接过他手中的箭矢,走到指定位置,转身面对洒满阳光的箭道,闭上眼睛,缓缓深呼吸。
燥热的风吹过青绿色草地,扬起黑色长发,睁开眼时,美丽的焦糖色眼眸绽露坚韧。
上杉真夜的射型和平时看书的姿态一样优雅,拉弓搭箭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胜券在握。
啪——
弦音响起,箭矢掠过草地,成功中靶。
对于初学者而言,只要不犯错位,中靶并不困难,反而是经验者容易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导致无法中靶。
正因如此,弓道才是一项[克己]的运动。
“明天应该不会输。”高桥诚说。
“你不相信我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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