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海万万
说着,立见幸拿出手机,给他发送合同的电子版邮件,同时简易说明:
“除了转让,还有委托管理合约,公寓在你名下,其他杂事会有专人负责打理,无论税费还是维修,或者火灾保险。”
高桥诚放下手中的筷子,拿出手机,大概扫了一眼内容,公寓在自己名下这件事绝非骗人。
他抬头和上杉真夜的焦糖色眼眸对视,无可奈何地承认:“你说得对,人类无法挑战的事太多了,人心和道德感太容易被金钱腐蚀。”
和丰岛区目白二丁目的公寓相比,可乐饼完全不香了。
“我建议你询问一下代价。”
上杉真夜投来嫌弃的眼神,语气里却没有谴责的意思:“我能理解这对你来说诱惑有多大,但请保持理智。”
“代价的话——”立见幸视线毫不偏移地和扭过头来的高桥诚对视,拖着甜美的尾音假装思考。
沉吟片刻后,她像是刚刚决定一般说:
“写在合同内呀,在我留在学院内吃午饭的日子,如果诚君没有要紧的事,必须陪我一起吃午饭才行。”
“要紧的事的定义呢?”上杉真夜追问道。
“重要吗?”立见幸对高桥诚问。
她太清楚自己的优势区间,论财力,在东京都市圈内,无人能企及立见家。
而和一套公寓相比,连续两年上学日的午休时间,根本不值一提。
这种过于夸张的交换条件,张力十足,恐怕除了“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陶渊明,无人能够拒绝。
高桥诚必须承认,昨天的自己太傲慢了。
“有违约条款吗?”上杉真夜冷静地问。
“小夜可以帮忙找律师解读哦,加上让你作为见证人的条款也可以呀。”
立见幸从百褶裙的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抓住高桥诚的手塞给他:
“同意的话,放学后来学生会办公室找我吧。还有啊~听说这次的群展,最高金奖已经确定颁发给白石家的天才了哦,诚君要快些决定才行。”
说完,她起身迈着轻飘飘的脚步走出社办,空气中残留的细腻花香缓缓缠绕,纠缠上来。
立见幸不需要太快的回答,给予他充足的时间考虑。
高桥诚看着手中的巧克力,发觉立见幸的捆绑手段,就像是偶尔出现、经常偶尔的巧克力一样,莫名其妙的让人习以为常,真是可怕。
只要经受不住一套公寓的诱惑,就必然会因为[代为打理、交税]这种麻烦的杂事而不愿失去。
察觉到他的为难,上杉真夜沉吟片刻后,用弯曲的手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拉回高桥诚的注意力。
“哪怕只考虑艺术,我也不建议你拒绝。”
她尽可能保持着客观,从理性的角度分析说:“但也不建议你直接答应,如果你不擅长谈判,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去学生会,协商条款。”
上杉真夜并不希望看到高桥诚在立见幸的引诱下,走上另一条道路,从而失去那种吸引自己的纯粹和力量感。
“你的意思是——”高桥诚似懂非懂地抬头和她对视。
“这种事不是很常见吗?女人为了享受富足的生活,和喜欢自己的人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距离。”
上杉真夜点头确认他的想法,精致的脸看起来有些冷酷:“坏人我可以替你做,最高金奖对你来说很重要。”
“你还是和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自以为是。”高桥诚摇了摇头拒绝,放下手机,拿起筷子继续吃午饭。
是否要成为艺术家,他自己心里都没有答案,一个金奖而已,根本谈不上重要。
至于让立见幸成为“舔狗”这种事,高桥诚本能地感到排斥。
与今天早晨的插曲不同,猫屋阳菜确实在自己面前提过古田,帮助了她,古田彩子当然也该为猫屋阳菜做些小事。
他在这个事件中,只充当提醒者,而非有意地规训古田彩子去帮自己做麻烦事。
上杉真夜的意思显然是规训立见幸,而且她很乐意当帮凶。
这两件事完全是不同的性质。
当然,如果立见幸一定要凑上来......应该不会吧?她毕竟是大小姐。
“我没办法认同你的理念。”高桥诚义正言辞地说。
见他拒绝自己的帮助,上杉真夜心中五味杂陈。
正因高桥诚会如此选择,自己才会感觉到被吸引,但他理想主义的部分过于纯粹,甚至有些与现实脱节。
“你打算怎么做?”她冷声问。
“很难拒绝啊。”高桥诚坦言。
他以前了解过,自己现在住的公寓虽然只有60平方左右,市场价却高达3000万円。
上杉真夜手抵下巴,陷入沉思。
过了一会儿,等高桥诚拆开立见幸留下的便当,她突然说:“合约发到我的邮箱,下午我有时间,帮你审查。”
“谢谢。”
“另外,我想和你商量一下,用别的方式支付朋友费。”
听到这话,高桥诚露出略感诧异的表情:“如果赢下弓道比赛,你也打算继续支付朋友费?”
“比赛结果的不确定性太高,比赛结束后我再给你答复。”
“你打算怎么支付?”
“稍晚几天我再给你答复。”
上杉真夜又咽下一口咖啡,在他开口之前预判说:“我不想听[只要成为真正的朋友,就不需要付朋友费]这种蠢话。”
“好吧。”高桥诚无奈地耸了耸肩。
下午,上杉真夜仔细审查过立见幸准备的合约,确认没有问题后,给高桥诚发去短信。
[做出决定前,考虑一下现实因素,不要太死板,试着和她协商]
收到上杉真夜发来的短信时,高桥诚正坐在1年C组的教室里,听着走廊上女生们渐行渐远的谈笑声,思考该如何向猫屋阳菜说明。
开学以来,除了一些特别的日子,比如说猫屋阳菜去参加地区大赛,两人每天都一起度过午休时间。
直接说明她肯定会表示理解,应该也不会生气,但如何照顾好猫屋阳菜的心情,才是高桥诚真正需要考虑的问题。
幸好猫屋阳菜和班级内所有的小团体关系都还不错,否则突然发生这种事,就不仅仅是心情问题了,她肯定会很苦恼。
果然还是等明天她回东京后,当面说明吧,隔着手机屏幕,也很难察觉到情绪如何。
收起手机,高桥诚起身走出教室,下楼换好鞋子后,沿中庭杉树林投下的阴影,走向学生会所在的建筑。
踩着台阶上楼时,吹奏部正在调音,各种乐器声和聒噪的蝉鸣纠缠在一起,下午闪耀的阳光又刺眼了几分。
走到三楼走廊尽头,高桥诚突然想到,自从鹿岛冷子拜访弓道部,这是自己第三次来到学生会办公室。
推开厚重的木门,意料之外的画面映入眼帘。
第48章 战线溃败
[获得新协助卡]
[感知:大小姐与女仆]
[立见幸·控制欲:小概率触发友情训练,感知提升+100%,通过[休息]触发友情训练时,大概率获得全属性提升]
[鹿岛冷子·内敛:所有友情训练效果额外提升20%]
[隐藏属性:未解锁]
宽敞明亮的学生会长室内安安静静,下午的阳光从侧面的露台窗户照进来,落在奢华的家具上,空气中飘荡着柔软细腻的花香,大概是某种高级香水。
高桥诚站在大门前,关掉系统,注视着身穿女仆装的鹿岛冷子走到面前,双手微微拎起裙摆,欠身问候。
“贵安。”
并非女仆店或者成人用品店里的款式,而是优雅的黑色长裙,搭配白色发帽、围裙和白手套。
她还在手腕佩戴了一块祖母绿色表盘、牛皮腕带的女士手表,行礼的动作因此显得更加专业而优雅,有一种一丝不苟的美感。
“下午好,鹿岛学姐。”
高桥诚打过招呼,目光从鹿岛冷子身上挪开,定格在落地窗前的实木办公桌,对端坐书写的立见幸问:
“立见学姐,这是怎样?”
“诚君,我们说好了吧?”立见幸头都不抬地说,金色短发在阳光下流淌着光泽。
“幸学姐。”他立刻改口。
“昨晚送你回家的司机汇报过你买的轻小说,刚好我有女仆装。”鹿岛冷子解释说。
听到这话,高桥诚嘴角微微抽动,有些无奈地提高音量,表达自己的不满。
“难道以后我一点个人隐私都没有了吗?”
“没办法呀,毕竟这里是东京嘛。”
立见幸放下手中的钢笔,抬头看过来,恶作剧般笑着诱惑说:“入赘立见家后,你也可以肆意妄为哦~”
只有笨蛋才会相信这个女人的鬼话,大小姐的控制欲太强,绝对没有肆意妄为的机会。
听她的说法就知道心怀不轨,昨天还是[交往],今天直接变成[入赘]
高桥诚在鹿岛冷子的示意下,走向露台旁的沙发组落座,拒绝说:“算了,这根本不是自由恋爱,我不喜欢。”
“诚君,有时为了达成目的,我们必须牺牲一些不重要的东西。”立见幸起身走过来,隔着黑色岩板茶几,在他对面坐下。
白色丝袜包裹的美腿上下架在一起,挤压出不均匀的肤色和恰到好处的柔软。
高桥诚从她的美腿上收回视线,正色说:“对我来说,自由恋爱很有意义。”
“也就是说,和自由恋爱相比,很多事都可以牺牲掉,是这样吗?”
立见幸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腰间,眸中泛起狡黠的光:“我就是想说这个呀,有时我们必须做出取舍。”
高桥诚很想说[这是诡辩],但他发现自己在言语方面,根本不可能是立见幸的对手,于是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艺术和乐队,对诚君来说,选择哪一个都无所谓才对呀。”
说着,立见幸扭头看向正在冲泡红茶的鹿岛冷子,湛蓝色的美眸微亮:“难道真的是为了冷子?”
高桥诚点头认可她的说法,略作思考后,反问道:
“幸学姐又为什么要执着于让我退出轻音部?你明明同意鹿岛学姐加入,应该不在乎这个过家家乐队才对。”
至今为止,轻音部依旧是过家家性质,别说演奏,排练都没有进行过一次。
而且NiceFlod这种名字,听起来不像乐队,更像是棋牌俱乐部,或者桌游咖啡厅。
“本来我确实不在乎呀,毕竟小夜的性格,怎么可能成功组建乐队嘛。”
立见幸端起右手在眼前端详,依旧笑吟吟的,甜美的声音却渗出几分冷意:“可是小夜太不懂事了,必须给她一些教训才行才行呀,比如说~~抢走她的同伴之类的。”
无论乐队排练还是演出,成员之间的配合都至关重要,上杉真夜的吉他是否有与其他人合作的能力,立见幸再清楚不过
——她们曾经一起组过乐队。
不过相比于乐队,高桥诚的关注点放在了[同伴]这个词语。
原来在立见幸看来,是这样一回事吗?
他接过鹿岛冷子端来的红茶,轻声道谢后,对立见幸说:
“我确实对轻音部和艺术都不在乎,但因为讨厌学姐的作风,所以很想和学姐对着干。”
“如果一定要二选一,我会选不符合幸学姐利益的轻音部,甚至会和上杉同学一起,努力做好这支乐队。”
如果不强烈地对抗立见幸扭曲自己意志的行为,高桥诚害怕总有一天,他会像上杉真夜一样,选择NiceFold。
面对他的直言不讳,立见幸丝毫没有生气的表现,拖着娇滴滴的尾音说:“原来是这样呀。”
对话突兀结束,这时窗外飘来楼下吹奏部停歇许久的练习声。
立见幸想起母亲告诉自己,现在的作风容易树敌,当时她还不明白为什么,高桥诚的反应给予了解释说明。
注视着眼前复杂的男人,立见幸从茶几下方拿出一块巧克力,拆开包装,咬下一口,借助糖分活跃脑袋,重新梳理思路。
她的目的当然是缓慢渗透高桥诚的生活,既然以往的作风只会引来反感,干脆换一种方式,又不急于一时。
立见幸不怕试错,失败也无所谓,只要坚持分析复盘,最后的赢家一定会是自己。
她递给鹿岛冷子一个眼神,然后对高桥诚露出温柔的笑容:“既然诚君不喜欢利益交换,我们合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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