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第4章

作者:山海万万

  “在教室时我就说过,高桥同学比我想象中还要沉重,现在看来确实如此,礼貌只是你的一种社交辞令,你其实根本没有社交能力。”

  她现在的态度和刚刚说猫屋阳菜坏话时如出一辙,没有露骨的尖锐,只是用平淡却丝毫不容置疑的声音阐述。

  这种一本正经的样子,加上沉稳气质和冷静的态度,让人感觉过去的人生全部被她几句话否定了。

  上杉真夜显然缺少某些自觉,自顾自地提出交换条件:

  “只要加入我的乐队,我就教给你正常的人际交往方式,帮你排除朋友的影响,让你成为受女生欢迎的角色,如何?以你的外貌来看,只要正常一点,成为鹤见沢的人气角色非常简单。”

  “......”高桥诚为了强忍住想打人的心情而保持沉默,缓缓深呼吸。

  “你的情绪控制能力很强。”上杉真夜事不关己般说着风凉话。

  被这个性格麻烦的家伙缠上,果然不是一件好事,高桥诚心里想着,不耐烦地问:

  “所以,上杉同学为什么对我感兴趣?我可以改。”

  “与你无关。”上杉真夜摆着认真的表情说。

  这人有病,难怪总是独来独往。

  高桥诚从她冷淡的脸上挪开视线,决定不再搭理。

  凝重的寂静笼罩车厢,细密的雨声从窗外传来。

  缓缓前行的电车通过面影桥和学习院下两个站,高桥诚在丰岛区的鬼子母神前站下车,上杉真夜还没放弃观察他,手持黑色雨伞跟在后方。

  高桥诚在便利店买了泡面、袋装沙拉和关东煮当作晚饭,在紧贴窗户摆放的长条窄桌用餐时,上杉真夜也像个背后灵一样,收银员小姐奇怪的眼神真是让人受不了。

  如果上杉真夜害怕的话,他可能真的会报警。

  吃过晚饭后,高桥诚在书店买下《口是心非的冰室同学》最新卷,向目白二丁目的公寓方向走去。

  回公寓的途中,要经过一架过街天桥,他在走到中央位置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上杉真夜。

  “要去我家喝杯茶吗?”

  “谢谢,明天见。”上杉真夜礼貌拒绝。

  女生单独前往独居男生的家,有[暗示同意]的意味。

  得到不出预料的答案,高桥诚转身继续迈步,这次她没有继续尾行,实话说多少有点遗憾。

  独自回到公寓楼,搭电梯时,传来习以为常的失重感。

  高桥诚住的公寓是一室一厅,另外还有厨房和储藏室,客厅和寝室都相当宽敞,对于独居的人来说甚至有些奢侈。

  因为没有一个亲人在世,高桥诚的账户里其实有一笔数额可观的保险金,来东京时考虑到可能会邀请朋友回家,所以租了一个稍大的房子。

  结果因为独自生活,又不擅长收拾整理,客厅到处是杂物,完全没有待客的空间。

  好在他从来不在公寓内用餐,以便利店的食物和外食为主,客厅没有多余的气味。

  从这方面考虑,没有可以带回家的朋友算是一件好事,刚刚没有带上杉真夜回家的遗憾瞬间消散。

  高桥诚乐观地想着,躺到沙发上,拆开新买来的轻小说,从插画开始仔细欣赏。

  一口气读完整本后,夜色已深,洗完澡后,直接回寝室睡觉。

  6月24日,星期三。

  嗡嗡——嗡——

  早晨8点,提前设置好的手机闹钟响起铃声,高桥诚闭着眼睛呼唤系统,黑暗的视野里弹出半透明面板。

  从被子里伸出手,关掉闹钟后,缓缓坐起身,愣了一会儿,他才下床去浴室洗漱。

  捧起清水洗脸,脑袋清醒后,用意念选择[训练]选项,同时思考起这个月的[考核]

  与[训练]、[玩乐]、[休息]不同,[考核]选项每个月仅限一次,必须在选择[考核]的日子参加比赛,收益同样也非常可观。

  5月参加全国弓道大会,夺冠后一次性提升了30点魅力,再来一次的话,应该可以让魅力突破人类的极限吧?

  不过梅雨季是个比赛稀少的季节,而且高桥诚除了从小学习弓道,也没有其他兴趣爱好,下一次可以参加的弓道大会是8月的全国选拨。

  临近月底,多关注一下各类比赛的消息吧,哪怕是俱乐部组织的弓道比赛勉强也能接受。

  思考着[成为地表最强]的事,高桥诚洗漱完毕,穿上鹤见沢的西式制服,在玄关处拿走书包和昨天借的雨伞,下楼去便利店买早饭。

  走出公寓楼,梅雨季的水气扑面而来,悦耳的雨声中,传来令人心情糟糕的冷淡声音。

  “早上好。”

  “早。”高桥诚停下脚步,循声看去,和美丽的焦糖色眼眸对上视线。

第4章 朋友费

  天空覆盖暗灰色的乌云,周遭景色一片昏暗,高挑纤细的身影手持黑伞,面对面站在高桥诚眼前。

  干净的白色衬衣没有一丝褶皱,黑色百褶裙束缚纤细的腰肢,裙摆下方,包裹黑色过膝袜的美腿纤细修长。

  夹杂着潮湿雨水气息的风掠过,扬起柔顺的黑色长发,略微仰起的脸面无表情,美眸直勾勾地看过来。

  早晨简短的问候结束后,上杉真夜用淡然的声音说:“我昨晚反省过自己,再聊聊如何?”

  这个人竟然会反省自己耶,高桥诚心里莫名有些感慨。

  虽说美少女在公寓楼下等自己一起上学这种事,怎么看都是恋爱喜剧里的桥段,但他却丝毫没有感到喜悦,毕竟对方是性格麻烦的家伙。

  “至少,先看看我的诚意。”上杉真夜侧身让出视野,平静的语气里不再像昨日一般,透露着不由分说的强硬。

  在她身后,模糊的雨幕中,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两束雪白的车灯照亮飘落的雨点。

  “仅仅是蹭车这种事,还不足以让我动摇。”高桥诚说。

  “路上聊吧,不会浪费你的时间。”

  再怎么说,坐私家车也比电车舒适,而且步行去电车站也要时间,这种糟糕的天气,确实没有拒绝她的理由。

  何况,哪怕拒绝,上杉真夜也会纠缠到电车站。

  高桥诚对她的执着已经有了深刻的认知,于是迈步走向黑色轿车,坐进副驾驶的位置。

  司机是一位头发花白、气色红润的老爷爷,高桥诚礼貌地和他打过招呼后,坐在后排座椅的上杉真夜伸出白皙的手,递来一个信封。

  “我调查过,你每个月的打工收入是12万円,加入我的乐队,每个月给你15万円。”

  高桥诚接过信封,拆开,清点万円钞票,足足有30张。

  该说不愧是大小姐吗?非常有诚意。

  哪怕对乐队毫无兴趣,也应当给予钞能力应有的尊重。

  收起信封,他回头和上杉真夜对视,略显惊讶地问:“你认真的?”

  “当然,除此之外,昨天我给予你的承诺依旧有效。”

  上杉真夜双手叠放在膝盖,坐姿端正,语气沉稳地说:“为了防止你过于沉重,我愿意和你成为朋友,帮助你建立正常的人际关系。”

  “昨天我只是在开玩笑。”高桥诚辩解说。

  “在我看来,哪怕是玩笑话,也有认真的成分,你需要普通的朋友。”

  “......”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

  上杉真夜郑重其事地确认,然后从百褶裙的口袋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卡片:“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和邮件地址。”

  “一般来说会加Line好友吧。”

  “我没有那种东西,另外,请不要打电话,我不会接。”

  “我明白了。”高桥诚把卡片和信封一起塞进书包里。

  大小姐果然很麻烦,心理洁癖、不接电话、谜语人......但长得漂亮,而且每个月交朋友费。

  只需要陪她玩过家家乐队的话,完全没有问题,毕竟15万円不是一个小数目。

  高桥诚心里上杉真夜的形象有了良好的改观,毕竟她完全没有预想中高高在上、强硬无理的姿态,干脆利落地花钱解决问题。

  如果有机会一起学习,上杉真夜的评分还可以再提高一个等级。

  想到这里,他唤出系统,加载全部三张协助卡的同时,再次确认上杉真夜的协助卡属性。

  刚刚成为朋友的两人还有些隔阂,至少不是立刻就能闲聊各种无聊话题的关系。

  生硬的气氛里一路无言,十几分钟后,车辆直接驶进私立鹤见沢学院大门,缓缓停在教学楼前。

  高桥诚礼貌地对司机爷爷道谢后,推开车门,撑起雨伞,和上杉真夜一起走向教学楼。

  和美少女一起上学的体验还是第一次,但周围女生投来的视线有些奇怪,隐隐让人有点不太舒服。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高桥诚主动开口向上杉真夜搭话说:“上杉同学,你知道我从来没学过乐器吧。”

  “没关系,所有伟大的乐队都是从初学者开始的,比如说披头士,刚组建时连架子鼓都没有。”

  她目视前方的台阶,沉稳的语气不容置疑:“社办在特别大楼5楼,门牌是轻音部,中午来填入部申请书。”

  “每天都要参加社团活动吗?我还有弓道部。”

  “放学后必须立刻来社办,其他时间你自己协调。”

  上杉真夜的态度又强硬起来,见他点头答应,语气才稍微缓和:“如果你认为我的要求超过15万円的部分,可以和我协商加钱。”

  “我明白了。”高桥诚不讨厌她的态度。

  两人一起走进教学楼大门,高桥诚把借来的雨伞还回公共借伞处,然后来到鞋柜处,换好室内鞋。

  期间,上杉真夜始终站在一旁,安静等待自己一起上楼。

  “你不换室内鞋吗?”高桥诚低头看向她没有多余脂肪、紧致且柔嫩光滑的小腿曲线。

  “不换。”上杉真夜理所当然地说。

  想到昨天在教室初次见面时,她就没穿室内鞋,高桥诚心里想到这应该是大小姐的特权,于是从书包里拿出被退回的出路调查指导交给她。

  “可以麻烦你帮我交给千早督导吗?”

  上杉真夜接过对折的A4纸展开,扫了一眼内容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没有发表评价。

  “谢谢,帮大忙了。”高桥诚不认为自己的梦想有任何修改必要。

  “不是帮你,我认为每个人的梦想都值得尊重。”

  她转身走向楼梯处,皮鞋踩踏台阶,发出清脆的声响:“先去你们班级,昨晚我把书落在了你的座位。”

  “好。”

  和大小姐成交朋友,果然会很方便,高桥诚心里想着,和上杉真夜一起上楼,来到1年C组的教室门前。

  梅雨季阴沉的天气影响不到早晨吵闹的气氛,白炽灯管的照耀下,教室里乱哄哄的,充满了女生小团体们的笑声与交谈声。

  高桥诚推门走进教室,正在和几名女生一起聊天的猫屋阳菜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笑着挥手打招呼:

  “早啊,阿诚。”

  “早。”

  他径直走向课桌,把书包挂在课桌一侧的挂钩,拿起扔在桌面上的《罪与罚》,转身离开。

  其他人这才注意到等待教室门前上杉真夜,教室内的空气突兀沉默,直到她离开后,高桥诚回到自己的座位,女生们才开始窃窃私语。

  “阿诚,你和上杉同学认识吗?”

  猫屋阳菜当即脱离正在聊天的小团体,大大方方地走过来,制服外套与百褶裙双重包裹的臀部倚在课桌边缘:“昨天她是在跟踪你吧。”

  “姑且算是朋友。”高桥诚没有避讳,从书包里拿出卡片,把上杉真夜的手机号码和邮件地址记在通讯录。

  听到这话,猫屋阳菜环视四周投来视线的几人,有些担忧地说:

  “虽然阿诚可能讨厌这种说法,不过和那个人一起出现,可能会让你的社交价值降低哦。”

  “我现在值多少钱?”高桥诚用开玩笑的语气问。

  可以把社交价值折现为每月15万円朋友费,怎么想都不亏。

  作为1年C组唯一的男生,他才不在乎空气、小团体之类的东西,和现金相比,完全没有意义。

  “嘛,既然阿诚不在乎,那就没关系。”

  说着,猫屋阳菜松了口气般改变表情,戴着护腕的左手抓起衬衣领口,往里面扇风:“没想到东京的梅雨季,从早晨开始就这么闷热,啊——要死掉了。”

  这种不经意的动作让人相当受不了,哪怕像个男性友人,还是能从她身上感受到女性魅力。

  “可以换成领结,束缚感没有领带这么强烈吧。”高桥诚有些伤脑筋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