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第39章

作者:山海万万

  她说话时,精致小巧的脸上写满抗拒,紫色眼眸直视说话的人,非常有礼貌。

  “我再也不要打羽毛球了。”

  “为什么?”

  高桥诚咽下嘴里的食物,用好奇的眼神看过去:“我听朋友说你很厉害,地区大赛上连续零封她。”

  听到这话,花川花织有点不敢和他对视般低下头,抿了抿沾了少许烤牛肉酱汁的嘴角。

  短暂的沉默片刻,她才用怯懦的声音说:“羽毛球落地的速度太快了,太多事来不及好好感受。”

  高桥诚没有听懂,但感受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失落与难过,因此不再追问。

  “有什么想做的事?”鹿岛冷子不动声色地问。

  她的任务是关照花川花织,只要安全,不离开鹤见沢,想做什么都无所谓。

  “我想去其他社团逛逛,培养新的爱好。”花川花织说。

  “需要陪你吗?”

  “我自己也可以,前辈有时间的话也无所谓。”

  “每15分钟拍照告诉我地点。”

  “明白。”

  见鹿岛冷子安心下来,花川花织才重新拿起筷子吃午饭,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好孩子。

  猫屋阳菜说她有点天然又有些阴沉,完全没有这种迹象,高桥诚心里想。

  他吃完午饭的便当后,等花川花织也吃完午饭,向她搭话问:“被提前录取后,等暑假结束的第二、第三学期,你要一直待在鹤见沢吗?”

  “嗯嗯,因为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

  花川花织的脸上闪现出耀眼夺目的欢快表情,仿佛花朵绽放一般,紫眸中写满对未来生活的期待:

  “我老家在伊豆,又不想和母亲住在一起,租房的话,对自己的生活自理能力还没有足够的信心。”

  “幸好学院分配了一间宿舍给我,暑假我也打算住在学院里,如果能在东京交到朋友,说不定会度过和以前完全不同的假期。”

  “以前的假期啊,除了羽毛球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做,现在想想太无聊了......”

  说着,她自然地流露出开心的笑容,高桥诚没想到一个问题能换来滔滔不绝地讲述,心里有点惊讶。

  大概是因为平时太寂寞了,连说话的人都没有吧,或者她一直就是这种比较欢快、吵闹的性格。

  立刻想到的两个原因中,高桥诚的直觉告诉他是前者,但听起来太可悲,所以后者更令人愿意相信。

  听花川花织叽叽喳喳地说了一会儿,等午休时间快结束时,高桥诚起身和两人告别,回教学楼上课。

  放学时,正要去轻音部,收到立见幸发来的短信联络。

  [高桥学弟,今晚有时间吗?关于弓道的事,需要你的帮忙。]

  帮助立见幸矫正放箭过快的问题,毕竟是答应鹿岛冷子的事,实在不好推辞,高桥诚要来地址,和她要来地址,约定好社团活动结束后见面。

  恐怕除了弓道,立见学姐更主要的目的是试探自己对乐队的态度。

  高桥诚一边心里思索着,一边穿过3楼的架空走廊,来到轻音部的社办。

  推开房门,上杉真夜坐在窗边看书的姿态,已经成为他无比熟悉的风景,见到柔顺黑亮的长发甚至会感到些许安心。

  “明天中午我可以来社办吃午饭吗?”

  高桥诚反手关上房门,抱起放在角落支架上的贝斯,拉出椅子坐下后,抬眸欣赏她的美貌:

  “因为乐队未来的发展变得更加复杂,我需要一餐美味的午饭安抚自己的玻璃心。”

  从他的话语中察觉到“贝斯手随时可能会自闭”的风险,上杉真夜轻声合上手中的书,缓缓抬起脸,美丽的焦糖色眼眸直勾勾地看过来。

  沉吟片刻后,她撩了一下沿香肩垂落的发梢,点头应允:“你想吃什么?”

  遇到意外时酌情“加钱”,是两人约定好的事,何况高桥诚的贝斯学习进度远超预期,一次午饭的便当对上杉真夜而言根本不算什么损失。

  对于擅长料理的人来说,一人份和两人份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

  高桥诚略作思考,回答说:“可乐饼,还有牛肉。”

  “好。”

  上杉真夜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抱起胳膊,用一贯冷着脸的淡漠语气问:“高桥同学,你认为做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火候和香辛料。”

  听到高桥诚的即答,她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挤不出来。

  无可救药的沉默笼罩轻音部的社办,窗外翠绿的叶片在夏天的阳光下闪耀。

  见上杉真夜缓缓歪头,露出疑惑的表情,高桥诚轻咳一声,打破尴尬的沉默:

  “你真的一点都不懂幽默,这是我看汉尼拔电影得到的经验。”

  “是你的幽默太黑色了。我是想告诉你,做任何事,心态都很重要。”

  上杉真夜难看的脸色略微缓和,起身走向“L”形教室占据墙壁的书架,抽出一本《艺术的力量》递给他:

  “伟大的艺术源自于抵抗,这本书聚焦了八位艺术家的至暗时刻,也许能帮到你。”

  “帮我什么?”高桥诚满脸困惑地接过崭新还未拆封的书。

第45章 欢迎来到天使大人的进攻回合!

  高桥诚和上杉真夜面面相觑,两人的对话,不能说完全不在一个频道,只能说牛头不对马嘴。

  上杉真夜听到[玻璃心]这个关键词,立刻触发[高桥诚性格沉重]的记忆。

  何况她预料到了高桥诚未来艺术事业可能遭到的各种麻烦,为了确保内心不够强大的贝斯手,不会因为各种非议走上极端,昨晚回家时特意去买来了这本书。

  而高桥诚目前的脑袋里只有“美味的午饭”和“幽默”,对于自己画出了上杉真夜眼中传世油画的事,还不知情,更不了解霓虹艺术界。

  空调吹出冷气的“嗡嗡”声中,他接过上杉真夜手中的书,放在一旁的桌面,礼貌道谢:

  “有时间我会看的,不过我不太懂艺术。”

  高桥诚确实不认为自己懂艺术,但在上杉真夜听来,他说这种话,完全是在记仇参加新人展时,自己嘲讽他的事,眼神陡然阴冷了几分。

  眼见她精致的脸覆盖上一层阴影,高桥诚满脸困惑地放下贝斯,拆开书的塑封,试探着问:

  “那我现在就看?”

  “请便。”上杉真夜坐回椅子,继续看《库科茨基医生的病案》,只是周身上下散发着凌冽的气场。

  于是高桥诚暂且放弃今天的贝斯练习,翻开精装书。

  昨日凌晨完成新的画作后,他的艺术天分似乎有了显著的增长。

  高桥诚从书中的油画插图里,看到了梵高的忧虑和痛苦,注意到了卡拉瓦乔与伦勃朗对光影的精妙运用,也清晰地意识到两人的不同

  ——前者捕捉充满动感的瞬间,后者利用光线刻画人的精神面貌。

  看完所有的插图后,他合上书,心里冒出一种去世界各地,看遍那些举世闻名画作的念头。

  “上杉同学,你认为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真的是艺术天才?”

  “过分的谦虚也是一种傲慢。”上杉真夜头都不抬地回答,声音里透出刺骨的冰冷。

  “我好像突然拥有美感了。”高桥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扭头去看玻璃窗外,夏日阳光斜照的风景。

  万里无云的晴空,东京泛滥的乌鸦,杉树林投下的影子...一切景色都蒙上了一层朦胧、模糊的美的滤镜。

  他回头看向课桌对面的上杉真夜,目光停留在肌肤白皙、五官精致的脸。

  高桥诚早就清楚她是拥有让人不自觉着迷魅力的美少女,但美感得到提升后,少女安静看书的画面,更加动人心魄。

  “上杉同学,如果有一天我成为举世闻名的艺术家,一定会帮你画一幅肖像,就叫《不会笑的少女》”

  “你打算放弃纯爱路线,改做渣......”

  上杉真夜抬起脸斜来视线,见到他的眼神不像在开玩笑,更不是在调戏自己,一时语塞。

  她马上错开眼神,撩了一下黑色长发,遮挡泛红的耳根,下压着嘴角用冷淡的语气说:

  “既然已经爱上我了,以后就和立见保持距离吧,最好现在就向全东京宣告,证明我的胜利。”

  “你想太多了。”高桥诚无语地瞥了上杉真夜一眼,重新抱起贝斯,开始每日的爬格子练习。

  跳跃的音符驱散不愉快的氛围,社办内的空气再次变得和谐。

  等高桥诚开始练习时下流行的曲子,社办的门突兀敲响,他弹奏的手指停滞在半空,音符声戛然而止。

  从书中回过神来的上杉真夜抬头和高桥诚对视,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轻音部是一个处于特别活动大楼5楼偏僻角落的冷门社团,因为成员包括学生会长,不会有人来找麻烦,也不存在指导老师这种生物。

  谁会没事跑来敲门?

  “恶作剧?”高桥诚下意识问。

  “去开门。”上杉真夜命令道。

  “为什么是我?”

  “这是部长的命令。”

  “我在练习贝斯。”

  “......”

  “......”

  两人四目相对,谁都不愿意先动。

  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最后是高桥诚不情不愿地放下贝斯,从椅子上起身走向社办房门。

  开门,欢快的问候声立刻响起。

  “您好,初次见面,我...高桥前辈?”花川花织站在走廊上,扬起脸,用亮晶晶的紫色眼眸看过来。

  短暂地愣了一下后,她立刻娴熟地用社交辞令问候。

  “又见面了,高桥前辈,下午好。”

  “下午好,有什么事吗?”

  高桥诚微微低头和她对视,两人都站着的情况下,花川花织的体型格外娇小,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水手服的胸挡。

  “我正在参观各个社团,考虑培养新的爱好,轻音部现在方便参观吗?”花川花织彬彬有礼地问。

  高桥诚回头看向坐在窗边的上杉真夜,对她问:“部长大人,方便参观吗?”

  “轻音部没有任何招收新成员的打算。”

  比平时更加冰冷的声音飘过来,从拒绝里听出不容商量的意思,花川花织识趣地退走:“抱歉,打扰了,前辈再见。”

  礼貌鞠躬后,她转身迈着不急不慢地脚步沿走廊离开。

  高桥诚关上房门,这时身后传来询问声。

  “你的朋友?”

  “今天中午才刚认识,不用在意。”

  他转身面对上杉真夜,摇了摇头,回自己的座位继续练习。

  贝斯独奏的旋律声中,迷蒙蒙的落日消失在东京的高楼大厦另一边,天空迫不及待地染上紫色,夏日的暑气还残留在中庭的杉树林间。

  社团活动时间结束后,高桥诚起身和上杉真夜告别,拿着《艺术的力量》离开轻音部,准备去找立见幸。

  穿过架空走廊,下楼来到教学楼1楼,他看到鹿岛冷子站在自己的鞋柜前,安静地耐心等待着。

  白炽灯管明亮的光线在她奇特的短发与低马尾发型间,切割出分明的层次,衬出下颌线清爽的弧度。

  高桥诚走过去,抬手打招呼:“鹿岛学姐,你在等我吗?”

  “大小姐派我来接你。”

  鹿岛冷子侧身让出位置,等他换好鞋子,伸手示意:“车在等你。”

  “今晚除了弓道练习,没有别的安排吧?”高桥诚落后她半步,谨慎地问。

  “大小姐说,她会尊重你的意见。”

  “立见学姐真的懂什么叫做尊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