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海万万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的破费。”
“报销。”鹿岛冷子简短说明。
高桥诚愣了一下,接过老板递来的烤鱿鱼,转身走向炒面摊,扭头对上杉真夜问:
“这就是你讨厌的虚伪带着面具啊,所以鹿岛学姐现在只能说实话吗?”
“关于我自己的事。”鹿岛冷子回答说。
“学姐,你没吃晚饭吧?”
见她点头,高桥诚向老板要了两份炒面:“等会一起吃,反正立见学姐不在,随便一点也没关系。”
“你不讨厌她?”上杉真夜不悦地皱眉问。
“只是一种生存方式吧,鹿岛学姐应该挺辛苦的。”
高桥诚不在意地摇了摇头,拿出烤鱿鱼递给鹿岛冷子:
“就像你的冷静理性,我喜欢表现得情绪稳定又礼貌,这也是一种面具。是你太没有同理心了。”
如果说人的内心是迷宫,高桥诚和上杉真夜是用迷雾掩盖的类型,而鹿岛冷子是对不同的人展现不同的道路,都是不表露真相。
“你不觉得虚伪吗?”上杉真夜抱着胳膊,指尖无意间缠绕着黑色发梢。
“那你说让我爱上你时,不认为自己虚伪吗?”高桥诚反问。
他可以肯定上杉真夜不喜欢自己,让自己爱上她,只是一种胜利方式。
见高桥诚自己拿出一串烤鱿鱼,津津有味地吃起来,上杉真夜手抵下巴,低头沉思。
等炒面完成,她才决定开口袒露内心真实的想法:
“我说让你爱上我,不仅仅是因为想赢,真正让我决定认真这样做的原因是,我曾经像你一样,渴望深刻而真实的爱。”
“现在呢?”高桥诚满足地吃掉最后一口烤鱿鱼。
“现在,我享受真实而高贵的自由——孤独。”
上杉真夜骄傲地扬起脖颈,精致的脸浮现起沉稳的自信感:“爱上我,你至少不需要担心被欺骗和伤害。”
“我绝对不会喜欢你这种麻烦的性格。”
高桥诚咽下嘴里的食物,确信地说:“更不会爱上你。”
“你的要求太高,太理想主义,除了我,没有人能够达到。”
说着,上杉真夜投来亲切的微笑,眼神却毫无笑意。
果然是不会笑的冷美人,还不如不笑,高桥诚懒得理她,把打包好的炒面分给鹿岛冷子一份,去买蜂巢蛋糕。
就是因为刚下车就闻到蜂巢蛋糕的香甜气味,他才会觉得肚子饿。
过了一会儿,高桥诚没按耐住好奇心,对上杉真夜问:“在你眼里,真的有不虚伪的人吗?”
“截至目前,没有,所以我不会依赖任何人,包括你。”
讨厌不代表不能相处,不能利用,在这方面,上杉真夜还挺真实的。
“也就是说,只要有人对你足够真诚,你就会不再孤独?”
高桥诚向她投去饶有兴致的目光,只见上杉真夜冷着脸的表情明显动摇,美丽的焦糖色眼眸里,泛起阵阵涟漪。
如果隐藏属性发生改变,会如何呢?他突然灵机一动。
第39章 燃起火苗
相比于立见幸的[M],上杉真夜的[独行者],似乎有更多的操作空间,而且高桥诚也有些烦她的傲慢和高高在上。
“我现在很想揭开你心里的迷宫,只要走进那片神秘领域,对你来说就足够真诚了吧。”高桥诚用不带任何情感的声音说。
上杉真夜凝视着他淡漠的眼眸,想到强烈吸引自己的力量感,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我也很想知道,你心中绝对不会示人的部分,对我而言究竟是美玉,还是一堆破烂。”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站在一旁的鹿岛冷子突然察觉到,这两个人给自己的感觉有点像。
还没考虑清楚,蜂巢蛋糕递到眼前,她机械地伸手接过,迈步跟在两人身后前往下一个地点。
“鹿岛学姐,上次你说不喜欢羽毛球,也是假的吗?”高桥诚突然问。
“不是。”
听到鹿岛冷子的回答,不止是高桥诚,连上杉真夜也惊讶地回头看她。
“为什么?我很好奇理由。”高桥诚追问道。
“打羽毛球会受伤、流血、晕倒,很危险。”
明明运动神经发达,又差点入选奥运会,却因为这种理由放弃,真是让人想不明白。
不过,得知鹿岛冷子放弃今年的全国大赛和集训,是因为她自己确实不喜欢,高桥诚心里也为猫屋阳菜感到轻松。
“学姐有什么爱好吗?”他好奇地问。
“架子鼓。”鹿岛冷子即答。
高桥诚看到她翡翠般的眼眸里,亮起初雪般纯净的色泽,脑海里浮现出关于鹿岛冷子的各种画面。
在弓道部,说要陪自己去买贝斯时;在体育馆,对猫屋阳菜说羡慕时;在教学楼的楼梯,说自己不喜欢羽毛球时。
“我们是不是缺一个鼓手?”
“你想说让她加入乐队?”
两人同时扭头和看向对方,几乎同时开口。
沉默片刻,高桥诚眨了眨眼,笑着问:“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啧。”
上杉真夜不写咋舌,撩了一下肩头的黑色长发:“猜到的,你就是这种人,如果稍微努力一下就能让世界和平,你一定会去做。”
从最坏的人和事中寻找好的一面,想方设法让情况变得更好,哪怕与自己无关。
高桥诚这种注重和谐与理解的特质,是上杉真夜和立见幸都无法理解的存在,但她们都不讨厌,反而感到了强烈的吸引力。
“鹿岛学姐想加入吗?”高桥诚露出和善的笑容。
面对他眼神真挚的邀请,鹿岛冷子错开视线,在四周的摊贩游移,寻找逃路。
“你认为合适吗?”上杉真夜冷声问。
“有什么不好?鹿岛学姐喜欢,又是经验者,何况你想打败立见学姐,找前乐队的鼓手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高桥诚成功说服了她,上杉真夜不再反对,鹿岛冷子本人却不发表意见。
“鹿岛学姐有什么难处吗?”
听到高桥诚追问,上杉真夜用揣测的语气说:“大概是需要得到立见的许可吧,你有信心说服她?”
听起来像是需要获取管理员权限一样,高桥诚心里想着,抬头看了一眼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如果鹿岛学姐不介意和我们一起玩乐队,我可以试着和立见学姐沟通。”
没有信心一定能做到的事,他不想给对方虚假的承诺,也不想给自己压力,所以发言非常保守。
而在鹿岛冷子眼中,高桥诚对自己伸来的手,没有任何保障,只让人感到害怕。
对从小在立见家[井然有序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鹿岛冷子来说,踏实比聪明重要,责任比热情可靠,承诺必须兑现。
因此,她最害怕的事就是未知,生活不受自己控制地突然改变,得不到任何保障。
比如突然被立见幸丢下的现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这时收到没有任何承诺的邀请,只让鹿岛冷子感到无助。
“差不多该去咖啡店了。”上杉真夜打破尴尬般突然说。
天空不知不觉间浸透了蓝紫色,目黑川两岸的人流也变得更加拥挤,继续待下去,聒噪的节日氛围肯定会让人受不了。
“最后买点饮料和果汁吧。”
高桥诚识趣地没再纠缠鹿岛冷子,在中目黑公园的自动售货机里买了罐装可乐和红茶,一边和上杉真夜闲聊,一边来到她提前预定的咖啡店。
位于目黑川畔山手大道的咖啡店,是高桥诚见过最大的咖啡店,足足四层,一层至少有400平米。
简约现代的装修搭配原木桌椅,营造出一种简单自然的氛围。
明亮的灯光下,烘豆机现场运转,透明管道输送咖啡豆,玻璃窗内造型精致的面包看起来让人很有食欲。
今天咖啡店正常营业,因为夏祭,店内挤满了人,上杉真夜却带两人直接来到屋顶的露台,不仅空无一人,而且毫不客气地说,能看到整条目黑川。
因为上杉真夜有心理洁癖,露台摆放了全新的白色露营椅,两把椅子中间的桌子后方,还扎了一个简易的黑色帐篷,营造氛围感。
高桥诚把买来的小吃放在桌子上,在中间位置的椅子坐下,打开炒面盒,把一次性筷子插进去:
“独占这个露台,不是有钱就能做到的事吧?”
“免费,因为我是畅销书作家,你是天才出道的画家。”上杉真夜看穿他心思般翻了一个白眼。
“好吧。”高桥诚耸了耸肩,用筷子卷起炒面,塞进嘴里。
酱汁用料很足,咸香扑鼻,味道浓醇,特别美味。
上杉真夜在他身侧的椅子落座,翻开一直拿在手中的书。
高桥诚原本以为鹿岛冷子会自己搬椅子过来坐,或者干脆不和两人呆在一起,结果她坐进了简易帐篷里,食物放在面前,抱着膝盖蜷缩起来,看起来弱小又无助。
高桥诚咽下嘴里的食物,不想看她一个人太孤单,忍不住搭话:“鹿岛学姐,你要喝可乐吗,还是瓶装红茶?”
“水。”
“我没买水。”
恰好咖啡店的服务生端来精致的蛋糕,鹿岛冷子对她说:“请给我一壶水,谢谢。”
相比于不挑剔的鹿岛学姐,上杉真夜就要麻烦得多。
服务生见原本准备的桌子摆满小吃,又搬了一张桌子放在她的另一侧手边,这才端来咖啡,造型精致优雅的比利时壶占据半个圆桌。
上杉真夜放下手中的书,动作娴熟地操作起来,手摇磨豆器发出“咔噜”、“咔噜”的声音。
“好喝吗?”
第一次见到比利时壶的高桥诚很有兴趣,向她投去充满好奇的眼神。
“耐心一点,会请你喝。”
上杉真夜在他的注视下,将磨好的咖啡粉倒进玻璃壶里,纤细白皙的手指拧好盖子后,滑亮火柴点燃酒精灯。
底部淡蓝、顶部橙黄的火苗燃烧起来。
第40章 漂浮、正义和花火
来自夜空的微风拂过身体,吹来咖啡的苦香。
高桥诚坐在露营椅上,前倾身体,视线越过看书的上杉真夜,落在比利时壶逐渐上抬的金色蓄水壶。
酒精灯的加热下,密闭的蓄水壶因为水分沿着导管向咖啡壶流失,逐渐上抬。
“啪”的一声,平衡杆上的重力球落下,自动关闭酒精灯,萃取好的咖啡液因为虹吸原理,回流到蓄水壶中。
相比于手冲咖啡,比利时壶最大的亮点是稳定性和观赏性。
上杉真夜抬起纤细白皙的手指,打开蓄水壶小巧的金色阀门,咖啡液流入白色瓷杯中,香气四溢。
“我建议搭配蜂蜜华夫饼。”
她递来咖啡的姿态优雅沉稳,容貌又很端庄,搭配黑色衬衣和高腰白色长裙,在露台侧照的暖黄色灯光和黑色长发的映衬下,有一种让人着迷的魅惑感。
白瓷杯放在两人中间的桌面上后,上杉真夜把华夫饼也递了过来,高桥诚想等稍微凉些再喝,用竹签叉起一颗章鱼小丸子放进嘴里。
“鹿岛学姐,你要喝咖啡吗?”他对鹿岛冷子问。
买来的小吃她都放在帐篷外,没有开动的迹象。
鹿岛冷子抱着膝盖摇头,目光直直地注视着露台下方,目黑川畔长长的人流,庆典喧嚣的色彩即是无尽的夏天。
她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实在让人没办法不管,高桥诚看着她,丝毫没有享受花火大会的心情。
大概这就是氛围使然吧。
上杉真夜本就是冷清的性格,加上鹿岛冷子,让人觉得所处之地和下方热闹的街道完全是两个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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