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第166章

作者:山海万万

  “你不是吗?”她冷笑着问。

  “你说过我不是。”

  高桥诚坐进车厢,告诉司机去藻岩山,一路开到半山腰,然后对上杉真夜问:

  “你不是有心理洁癖吗?今天竟然直接坐出租车。”

  “外套。”

  “外套可以,裙子就不行?”

  “你好烦。”她不耐烦地踢了高桥诚一脚。

  “我只是单纯的好奇。”

  见他露出无辜的表情,上杉真夜嘴角扬起得意又轻蔑的笑容:“我已经说过你很多次了,好奇心会害死猫。”

  “你猜,堀北督导会不会在登记表上写我们两个一起去爱情旅馆?”高桥诚问。

  “怕她找你女朋友告状?”

  “不是没有可能,她会嫉妒千早督导加薪,借此领取赏金也说不定。”

  “堀北督导是正直的人。”

  上杉真夜矢口否认,她看人的眼光向来很好,高桥诚因此提起兴趣,好奇地问:

  “是吗,比如说?”

  “我从没和她发生过冲突。”

  “那是挺正直的。按照这个标准,我也算是正直的人?”

  “我们不是完全没吵过架。”

  “又不完全是我的问题,那时候你太刻薄了。”

  轻松的闲聊中,出租车沿观光自动车道,驶上半山腰的缆车站。

  缆车不再运行,想抵达最顶端的展望台和幸福之铃,还需要沿登山道步行约半个小时,对坚持跑步的上杉真夜来说自然不成问题。

  高桥诚拿出钱包,付车费后又额外给司机一笔钱,请他在这里等待自己下山。

  上杉真夜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登山道。

  已经凌晨一点,山里一片寂静,鞋底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清晰入耳,树叶在冷风中的摩擦声给人一种冷清的感觉。

  远处陌生的夜景,繁星与灯光相映,有点像音乐节夜晚密集的荧光棒。

  “智能手机很有用吧?”

  高桥诚说起上杉真夜最开始的翻盖手机,轻笑着说:“那时候你还不太乐意更换。”

  “那部手机也有手电筒功能。”

  上杉真夜摆出[懒得理你]的嫌弃表情,用不屑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略作停顿:

  “......说起来,我们也不过一起生活了半年左右,但我感觉这半年来过得非常充实。”

  “发生了太多事情,让人觉得时间流逝特别快。”高桥诚摆出回忆的表情,口吻唏嘘。

  两人陷入片刻的沉默,四周一下子变得安静了。

  这里是藻岩山的登山道,远离市区,没有任何热闹喧嚣的声音,仿佛与世隔绝。

  沉默片刻后,率先开口的人是上杉真夜。

  她呼出一口气,在气温骤降的山里形成白雾,如冰块撞击般剔透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清晰:

  “你还记得吗?我是你的初恋女友。”

  “你还偷吻过我。”高桥诚调侃道。

  “不要说得好像我占你便宜一样。”

  “没有吗?”

  “......差劲。”

  事到如今,这种程度的毒舌,高桥诚全然不在乎,只觉得上杉真夜嫌弃的表情很有趣。

  踩着石阶来到空无一人的观景台,清冷莹白的月色下,[恋人圣地]的标牌后亮着白光,是[幸福之铃],据说能让恋情开花结果。

  在[幸福之铃]四周的栏杆上,有情人们挂满了象征永不分离的[同心锁]。

  “要敲吗?”高桥诚半开玩笑地问。

  上杉真夜关掉手电筒的灯光,在静谧的夜色中,若有若无地轻轻点头。

  借助观景台装饰灯的光线,高桥诚看到她美丽的焦糖色眼眸里,闪烁着融雪般的温和光芒。

  也许是察觉到高桥诚眼神中的惊讶,上杉真夜一边走向[幸福之铃],一边用若无其事的语气命令说:

  “过来。”

  “好吧。”高桥诚顺着气氛,和她一起站在装饰灯的光芒中。

  深夜无人打扰的观景台,两人的手握紧同一根纤细的白色绳索,慢慢地敲响铃声,空灵的声音在寂静的夜幕下回荡。

  四周环绕两人的是整个石狩平原的光芒,灯火通明又万籁俱寂。

  哪怕一言不发,不成言语的心情依旧渲染着暧昧的氛围。

  一阵凉风吹来,上杉真夜走向观景台边缘,俯瞰躺在脚下的城市,灯光蔓延到地平线尽头,和夜空融在一起。

  “在我过去的人生中,一直没有与他人深交,所以你就是我最亲近、最喜欢的人。”

  听到她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种话,高桥诚倚着观景台边缘的栏杆,以温和的目光看向上杉真夜的侧脸。

  黑色长发慢悠悠地扬起,露出小巧玲珑的耳边轮廓,柔和的表情清楚地呈现她的真心,使高桥诚的脸颊有些发热。

  “我对你有种难以名状的感情,对我来说,你是最重要的人。”

  上杉真夜态度冷淡,和平日别无二致,正因不是有意煽情,才会有一种揪住心脏般的力量。

  “......阿夜。”

  一点一滴涌上心头的喜悦,似乎有满腔的感情满溢而出,让身体有一种擅自颤抖起来的冲动。

  “我现在还没办法为这份心情取个名字,如果有一天我得到答案,希望到时,我能成为对你最重要的人。”

  听到这话,高桥诚的视线变得游移不定,上杉真夜则是没有深究,扬起既无奈又有些恶劣的笑容。

  发觉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正凝视着自己,高桥诚撇了撇嘴角,微妙地偏移开视线。

  “呵。”

  上杉真夜发出轻蔑的冷笑,冷静开口:“我知道你的担心和烦恼,你在乎的世界其实很小,就像住在一个小箱庭里一样,只要能维持里面的和平就可以了。”

  “我不会在没做好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在你的箱庭里宣泄自己的感情,肆意破坏。”

  她的感情并非立见幸那般熊熊燃烧的热烈,也不是白石纯可那样满溢而出的沉重与温柔,而是像一盏温和平静的烛火,拥有切实的热度。

  高桥诚心虚地默不作声。

  他不仅仅只想维持和平,还想让所有人得到幸福,当然包括上杉真夜。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上杉真夜转过身用后背依靠栏杆,呼吸陡然停滞,身体僵在原地。

  高桥诚还没察觉到她的异样,沉吟片刻,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喉咙:“课题报告写完了吗?”

  “......写完了。”

  上杉真夜脸色煞白,沉默许久,才用失去抑扬顿挫的冷冽声音说:“冷静,不要大喊大叫,听我说。”

  “什么?”

  “有熊。”

  “啊?”

  高桥诚回头沿着她视线的方向看过去,一只壮硕的棕熊守在观景台的入口处,明亮的月色下,蠢蠢欲动的姿态清晰可见。

  似乎是怕冬眠的粮食跑走,它目前只是堵住唯一的生路。

  半夜登山,回头突然看到一只大家伙正在盯着自己,上杉真夜还能保持冷静,高桥诚由衷地佩服她的心理素质。

  “带驱熊铃和口哨了吗?”

  高桥诚走到上杉真夜面前,用身体挡住她的视线,背对着棕熊。

  “没有,而且没用,这个季节北海道棕熊正准备冬眠,不会放过储备粮。”

  上杉真夜用冷静的眼神和他对视,从大衣口袋里拿出圆规和美工刀,伸出手让高桥诚选一个:

  “如果有机会戳瞎它的眼睛,我们也许还能活下来。”

  “打它一顿不就好了,我在网上看到过有人养黑熊,据说就是战斗民族把熊打怕了,为此还出台了禁止家养的法律。”

  见他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上杉真夜陡然冷下脸,强硬地把美工刀塞进高桥诚的手里,语气严肃:

  “不许胡闹,那是收养的孤儿熊,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愚蠢到觉得外面的熊真怕自己。”

  “也就是说,没有人成功驯服过野熊?”高桥诚问。

  他看到上杉真夜美丽的焦糖色眼眸中,深处透出恐惧和害怕。

  她没有表面上这般冷静,只是从不表露内心的脆弱和绝望。

  “虽然熊的智力很高,但目前还没有这种先例。”

  上杉真夜紧绷着脸,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连灵魂都有一种颤栗的感觉。

  一切声音都消失了,世界无比安静,只剩下眼前的人,和他黑色眼眸中的温情。

  “我们接吻吧。”她突然说。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事到如今,立见也好,白石也罢,一切都不重要了。

  “如果我是深陷爱情的笨蛋,现在应该替你引开那头熊,就像《泰坦尼克号》那样。”

  高桥诚伸出双手环抱住上杉真夜的肩膀,将她纤细柔软的娇躯拥在怀里,呼吸黑色发丝间温暖的雪松木香气:

  “但我不喜欢《泰坦尼克号》,喜欢《武松打虎》,阿夜,你永远可以依赖我,我不会让箱庭中的任何一个人受伤。”

  “那只是艺术加工,笨蛋。”

  上杉真夜突然加重语气,双手用力推他的胸口,试图挣脱:“还不如从观景台跳下去,总比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生吃了好。”

  “别闹,我在想有没有什么很帅的台词。”

  高桥诚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松开双手,帮她阖上眼帘,转身慢悠悠地走向棕熊:“算了,没想到,总之留下了修学旅行的美好回忆。”

  听着他渐行渐远的声音,上杉真夜竭尽全力,抬起沉重的眼皮。

  借助观景台上装饰灯的模糊灯光,她注视着高桥诚的背影脱掉外套,缓步走向棕熊,心脏裂开般疼痛。

  即将失去重要之人的预感,撕裂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般刺痛。

  想要开口,却无法发出声音,想要挪动脚步,身体却如石化般僵硬。

  耳边清晰地传来牙齿摩擦的声音,她拼命控制着自己不要闭上眼睛,害怕错过高桥诚创造的逃生机会。

  在上杉真夜看来,高桥诚就是打着这样愚蠢的主意。

  实则根本不可能,他会瞬间失去意识,没办法引走棕熊,两人会一起成为冬眠的储备粮。

  立见,一定会疯掉的吧?

  脑海中冒出这个想法的瞬间,上杉真夜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后,她缓缓瞪大眼睛。

  终于有办法和女友交差了。

  高桥诚怀着对棕熊的感激之情,走到它的面前,仰起头脸和黝黑的眼眸对视,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是一个大家伙,看起来很强壮,临近冬眠,体重绝对超过300公斤。

  见棕熊高高举起熊掌,他用力活动了一下脖颈,单手抓住棕熊胸前的皮,肌肉爆发出强悍的力量。

  整只棕熊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砸在观景台的石砖上。

  砰——

  石砖碎裂,棕熊发出响彻山林的哀嚎声,高桥诚踩住它的胸口,一拳打在脑袋。

  上杉真夜再也无法保持冷静,手中的美工刀和圆规跌落地面。

  她眼睁睁看着棕熊在高桥诚手下发出哀嚎,声音越来越小,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捡起地上的物品和衣服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