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第14章

作者:山海万万

  中年男人不动声色,却给人一种明显的悲哀感。

  原来她的[独行者],不仅不需要朋友,也排斥家人吗?

  而且明明是生日,闹得这么难看有点不太好的感觉。

  这样想来,上杉真夜对猫屋阳菜和自己已经足够客气了,如果说她平常和别人起冲突有伤人而不自知的原因,现在则是刻意伤人。

  她甚至还会尊重自己的意见。

  高桥诚突然意识到,上杉真夜身处自己不了解的世界,那里只属于她一个人。

  这种神秘感,让人充满探索欲。

  等等,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仔细想想,在猫屋阳菜不知情的情况下,打着为她好的名义,安排一场不可能赢的比赛,这不就是上杉真夜的作风吗?

  ——完全不顾他人感受。

  又被她牵着鼻子走了,不愧是地狱少女,真是狡猾,高桥诚心里想。

  见上杉家的父女两人还有话要说,他走到树荫下,拨通猫屋阳菜的电话,询问她的意见。

  她可能根本不想参加比赛,[没有理由]这种话,只是一种对外的说辞。

  电话接通,手机里传来猫屋阳菜懒洋洋的声音,听起来她还没起床。

  “阿诚,出什么事了吗?”

  高桥诚沉吟片刻,轻声问:“阳菜,你想不想和鹿岛学姐打一场比赛?”

  “哎?为什么?好突然。”

  “是这样的,上杉同学和我说......”

  他把在剑道部和上杉真夜的对话简略复述了一遍,然后说明自己的意见:“我觉得这可能能帮到你,不知道你怎么想。”

  听高桥诚说完,猫屋阳菜沉默许久,才释怀般开口。

  “谢谢你,阿诚。”

  她的声音里久违地掺杂进些许笑意,还有调侃的感觉:“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你最好的朋友应该是狗才对吧。”高桥诚开玩笑说。

  猫屋阳菜不想接话,直接换了一个话题,语气有些唏嘘的感觉:“不过,没想到上杉同学是个好人啊,我还以为她看我不顺眼呢。”

  “看你不顺眼的部分应该是真的。”

  听到他确信的语气,猫屋阳菜小声嘀咕了几句,发泄不满,最后下定决心说:“帮我约鹿岛学姐下午的时间吧。”

  “好。”

  “谢谢你,阿诚,来东京后,我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东京是座巨大的、冷漠的、复杂的城市,但也会有温暖的阳光撒落。

  “毕竟我们是友人嘛,等会儿我发吃午饭的位置给你。”

  高桥诚笑了一下,扭头看到上杉真夜抛下自己和中年男人独自走远,挂断电话,跑去追她。

第16章 对好兄弟绝无二心

  “我比较喜欢一个人。”

  上杉真夜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抗拒。

  她目不斜视地迈步,街边树影从脚边匆匆流过,冷着脸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美眸却被不安和焦虑笼罩。

  “我也是,别想太多,我只是想蹭饭。”

  高桥诚落后半步走在上杉真夜身侧,装作没注意到她逃跑般的脚步声,故意用轻松的语气问:“刚刚那个男人,是你父亲?”

  “是。”

  她的声音在发抖。

  高桥诚看到上杉真夜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阴沉,马上又覆盖一层冰冷,遮掩心思。

  蓝色的天空晶莹透亮,远处直直耸立着的东京晴空塔,后方堆积起浓郁的积雨云,耀眼的阳光轻触两人,两人之间冰冷的氛围似乎在缓缓融化,可惜无法渗透上杉真夜的边界。

  果然是个很麻烦的女人,高桥诚心里想。

  尽管如此,他也没办法丢下上杉真夜不管,让她一个人到处乱跑。

  和输掉比赛后的猫屋阳菜不同,她周身散发着的气息,没有丝毫迷茫的感觉,只有忍耐痛苦与厌恶的烦躁。

  既然收下每个月15万円的朋友费,高桥诚至少想做到让自己心安的程度。

  在不了解上杉真夜的心情,不清楚背景故事的情况下,他没有说些安慰的话,只是陪她一起到处乱逛。

  上杉真夜的自我调节能力也足够强大,能说出“不依赖任何人“这种话的人,怎么可能脆弱?

  两人走了半个多小时,她周身散发着的气息才变回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心情平复后,上杉真夜这才想起要买午饭的事。

  她斜了一眼身侧满脸无聊表情的高桥诚,艰难地挤出一句:

  “没有自以为是到认为自己可以看穿别人的心情,你比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要聪明。”

  “嗯,我想吃麦当劳。”

  高桥诚没有接这个话题,只说自己关心的事:“给阳菜也买一份,我帮她约了鹿岛学姐,下午一起去看比赛吗?”

  他只负责陪伴的态度让上杉真夜还有些僵硬的表情彻底缓和下来,这种时候任何多余的表现都会被她视为[趁虚而入的愚蠢行为]

  调整呼吸后,上杉真夜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力量:“可以。”

  听她干脆地答应,高桥诚用玩味的目光看过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很好奇你要怎么在麦当劳吃饭。”

  要知道上杉真夜连电车的座位都不会接触,更别说快到午饭时间,人流量极高的快餐店。

  “呵。”她冷笑一声,没有解释,大步走向街角的金色“M”招牌。

  答案是打包带走,回鹤见沢吃午饭。

  再次踏入中庭,上杉真夜的高官父亲、鲜花和摔烂的蛋糕都已消失不见。

  两人来到羽毛球部的体育馆,坐在附近的台阶上吃午饭。

  “我不喝碳酸饮料。”

  上杉真夜把套餐里的可乐放到高桥诚身边,沿着台阶来到底部,和他隔开一个楼梯的距离,才双手压着裙摆坐下。

  “坐在别人的椅子上,会让你觉得和别人的屁股贴在一起吗?”高桥诚拆开汉堡的包装,好奇地问。

  显然,他又忘记了上杉真夜[好奇心会害死猫]的忠告。

  “你想表达什么?”

  得到她冰冷的回应后,高桥诚继续问:“那坐在台阶上,不会让你感觉被人用脚踢屁股吗?”

  上杉真夜没有回答,只是没好气地回头瞪了他一眼,然后默默站起身来吃午饭。

  直到猫屋阳菜赶来,冷美人没有再和高桥诚说一句话。

  上午还是晴天,等猫屋阳菜赶来学院,三人吃完午饭后,突然响起一声暴雷,天空迅速黑了下去。

  高桥诚眼睁睁地看到铅灰色的云层从晴空塔的方向推过来,梅雨季的天气和女人一样,像风中的落叶一般善变。

  原本在操场上训练的羽毛球部的女生们,急匆匆地跑进体育馆,因为今天提前和鹿岛冷子打过招呼,高桥诚一行人也跟着她们一起进入。

  刺眼的枝形闪电划破天空,雨点劈里啪啦落下,打在体育馆屋顶,溅开的水花划出漂亮的抛物线。

  体育馆内明亮的灯光与外面的大风大雨形成鲜明对比,高桥诚站在角落,注视着不远处抓紧时间备战全国大会的羽毛球部女生们,突然觉得有些热血。

  “大腿拉伸——”

  躺倒在地的女生们换了一个姿势,他的热血也不见了。

  注意到他的视线,上杉真夜眸中透出几分鄙夷:“男人果然都喜欢不健康的画面,有够无聊。”

  “这个距离,根本称不上健康问题。”

  高桥诚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同样躺倒在地,拉抻腿部的猫屋阳菜,视线又飘向抱着胳膊的上杉真夜。

  无论距离远近,正面或者侧面,她的美感都动人心魄,特别是既不贫瘠、又不饱满的绝妙弧度。

  上杉真夜看见他的视线没有在猫屋阳菜身上停留,狐疑地问:“你为什么不看她?”

  “我对好兄弟绝无二心。”高桥诚认真地说。

  “——8、9....咳咳。”

  正在自己数着时间的猫屋阳菜听到这话,突然咳嗽起来,坐起身不满地瞪来视线:“阿诚,太过分了吧?我也是女孩子喔。”

  “看你脱裤子我都不会有任何期待。”

  高桥诚无精打采地说完这句,猫屋阳菜当即从地上站起身,站在他面前脱掉运动裤,露出里面方便活动的运动短裤。

  “好,我准备好了!”她从运动背包里拿出球拍,在空中挥舞。

  “鹿岛学姐应该马上就到。”

  高桥诚话音刚落,体育馆大门从外打开,他扭头看去,鹿岛冷子和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一前一后进来。

  “那是谁?”他对上杉真夜问。

  “羽毛球部的教练,白川茜,曾经世界排名很高的女单选手。”

  听上杉真夜习以为常的语气,就知道在鹤见沢这个曾经的贵族女校,这也不算什么值得惊讶的事。

  “训练暂停,让出场地。”

  随着教练的安排,猫屋阳菜拿着羽毛球拍,走向场地,与简单活动过身体的鹿岛冷子隔网相对。

  高桥诚没有动作,远远地看着赛场:“说起来,你为什么指名鹿岛学姐?”

  “换其他人,她可能会赢。”上杉真夜嘴角扬起残酷的笑容。

第17章 闪闪发亮的友情?

  打一场注定要输的比赛有什么意义?

  高桥诚没有得到上杉真夜的回答,猫屋阳菜也不知道理由。

  她很清楚自己不是鹿岛冷子的对手,但想赢的心情从未熄灭,也没时间思考无关紧要的事。

  运动鞋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心跳逐渐加速,呼吸也不再均匀,视野里只有对手和飞扬的羽毛球。

  角落、追身、扣杀,无论怎么打都没有用,一定会被打回来。

  猫屋阳菜瞥了一眼球场一侧的比分板,18—0,这仅仅一眼的机会,被鹿岛冷子抓住,羽毛球被打向角落。

  她后退两步,紧接着后跳去接,摔在地上,球拍连球都没碰到。

  “界内,19—0。”

  耳边响起教练无情的声音,汗水滴落,猫屋阳菜站起身,视线看向球网对面游刃有余、面无表情的鹿岛冷子,攥紧手中的球拍。

  体育馆角落,高桥诚从她疲于奔命的身影上收回目光,视线斜向抱着胳膊站在身侧的上杉真夜:

  “鹿岛学姐好像是双惯手?”

  “没错,她左手和右手都是惯用手。”

  “这就是天赋啊。”

  听到他的感慨,上杉真夜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冷声问:“你能分清天赋和努力的界限吗?”

  凭心而论,不能。

  天赋与努力本就没有明显的界限。

  高桥诚一时语塞,站在身侧的上杉真夜乘胜追击。

  “既然不能,就不要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也许会伤害到既有天赋又努力的人。”

  “你竟然有这种言语会伤人的自觉?”他扭头向上杉真夜投去诧异的眼神。

  “有问题吗?”

  “也就是说,你知道自己的陈述事实会伤害到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