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海万万
“啊,好。”
花川花织拉紧胸前的蝴蝶结系带,站起身,跑过来跟在他身后:“我下楼去拿点零食和饮料。”
“真夜也和你们一起泡澡了吗?”高桥诚问。
“没有,上杉姐说绝不和姐姐大人一起洗澡。”
从花川花织的称呼就能判断出她们之间的关系,她对立见幸的称呼迅速升级,越来越亲密,对上杉真夜还停留在称呼姓氏的阶段。
穿过走廊,下楼,花川花织跑去饮料柜,高桥诚刚好碰到立见幸和鹿岛冷子走出更衣室。
两人都穿着旅馆提供的一次性浴衣,曼妙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诚君,早点回来一起玩。”立见幸说。
“好。”高桥诚点了点头,走进没泡过的酸性碳酸岩泉,据说有美白的功效。
脱掉衣服、淋浴、围上浴巾,直到泡完温泉出来,擦干身体,换上一次性浴衣,也没发生轻小说里喜闻乐见的桥段。
其实也没什么期待的必要,上杉真夜可能直接泡房间里的私汤,其他人都刚泡完,正一起开睡衣女子会。
所以,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高桥诚移动到自己的房间门前,看到隔壁房间漏出的灯光,收回正要拉门的手,放轻脚步走过去。
他没有敲门,拉开一条门缝,闪身钻了进去,莫名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房间暖黄色的灯光下,有一种温暖的雪松木气息。
上杉真夜坐在书桌前的原木色椅子上,穿着一件黑色连衣裙款式的睡裙,用铅笔在稿纸上书写,精致的侧脸白皙无暇。
扭头看到高桥诚轻声关门,她无力地叹了口气,用放在一旁的精装书压住稿纸,起身走向水吧台。
“有什么事?”
“我今天射箭了。”
高桥诚一时不知从何说起,见上杉真夜拿出一个没见过的咖啡壶,准备泡咖啡的样子,他索性在靠近窗户的矮木桌旁盘腿坐下来。
“这是什么?”高桥诚好奇地问。
“法压壶。”
“看起来方便多了,而且轻便小巧。”
“我看起来像是不知道吗?”上杉真夜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打开咖啡豆罐,倒进磨豆器里。
她娴熟地操作着,动作优雅简练,高桥诚一直觉得看上杉真夜冲咖啡是一种享受,完全不会觉得无聊。
其实看美少女做什么事都不会无聊,他心里想着,视线余光瞥到那只大型蓝色章鱼玩偶,正老实地趴在铺好的被褥枕边。
安静地等待了一会儿,上杉真夜端着热咖啡走过来,曲起膝盖,在高桥诚对面正坐。
臀部压在脚踝,腰背笔直,姿势标准,给人一种认真严格的感觉。
“你今天射箭了,然后呢?”她不冷不热地问。
“没什么,弓道的事可能你不太清楚。”
高桥诚一时不知该如何说明,上杉真夜盯着他看了几秒,焦糖色眼眸突然涌起冷意:“关于[正射必中]?”
[正射必中]是弓道的一句格言,强调正确行为的必要性。
高桥诚虽然一直不认同这个理论,但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并非正确,在这种情况下,反而不依赖系统解决了自身在弓道的问题,让他有些迷茫。
“大概吧。”
高桥诚拿起放在桌上的一次性纸杯递过去,上杉真夜给他倒了半杯苦咖啡,追问道:“还有关于白石?”
“你在我身上装摄像头了?”高桥诚诧异地问。
“观察,今天下午你和白石一起消失了很久。”
“没有消失,只是和你们分开行动了而已。”
“这重要吗?”上杉真夜冷着脸问。
她咽下一口咖啡,焦糖色眼眸持续用锐利的目光看过来,高桥诚被盯得有点不自在,拿起纸杯抿了一口。
仔细斟酌过措辞后,他才放缓语气说:“在镰仓时,你问过我,能否把理想建立在白石的痛苦上,我做不到。”
“啧。”上杉真夜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去。
她无意识地玩弄起垂落的黑色长发,周身散发出无形的压力,寂静的房间里隐约能听到隔壁花川花织的玩闹声,氛围变得有点奇怪。
“对于纯可,我原本想拒绝她,但这不符合我的理想,我没办法看到她露出痛苦的表情。”
听高桥诚这样说,上杉真夜露出真心嫌弃的表情,皱眉问:“你的正义就是抛弃道德吗?”
“你以前竟然觉得我是正义的吗?”
“在我看来,你去照顾别人的心情,追求身边氛围的和谐,都是一种正义的行为。”
“实话说,你有点太瞧得起我了。”
“是这样吗?”
上杉真夜略作停顿,仔细挑选字词后,换上冷静的语气说:“我们第一次去夏祭,在目黑川。”
“在咖啡店的天台看花火。”高桥诚当然记得。
“当时你和鹿岛还不熟悉,为什么要邀请她加入轻音部?”
上杉真夜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眸中染上几分审视的意味:“我当时说,如果只要稍微努力一下,就能实现世界和平,你一定会去做。”
“为什么是稍微努力一下?”高桥诚疑惑地问。
“让我形容的话,因为你懒散的正义感。”
上杉真夜把一次性纸杯抵在粉唇前,又咽下一口咖啡,解释说:“只要是看不见的事你就不需要操心,会嫌弃事情麻烦,因此不想努力。”
努力实现世界和平的人会主动向目标前进,高桥诚只需要身边的世界和平,让他能够安稳度日。
“这和纯可有什么关系?”高桥诚问。
“你不觉得自己最近压力太大了吗?”
上杉真夜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她一直在观察着高桥诚,目光从未离去。
“最开始只是想稍微努力一下,结果出现新的问题,压力一点一点累积,现在再加一个白石纯可。”
“所有事情加起来,已经不是稍微努力一下就能解决的程度了吧?”
“我早就劝你现实一点,现在你要怎么办?”
“违背承诺,还是被稻草压死?”
声音清晰、冷静,没有任何情绪泛滥,只是单纯地指出问题,让人得以冷静思考。
高桥诚若有所思地垂眸看向纸杯里的咖啡,无法反驳。
随着人际关系的增多,关系变化,想要维持和谐,要付出的努力也越来越大。
“我建议你立刻和立见分手,和我交往。”
上杉真夜扬起脸,手指搭在领口,精致的脸浮现自信的表情:“我会帮你处理好所有人际关系。”
“我猜你的处理方式是,眼不见心不烦。”高桥诚无语地撇了撇嘴角。
“简单,高效。”上杉真夜坦率承认,她认为高桥诚有自己就足够了。
“我决定听你的。”
高桥诚站起身,上杉真夜还没来得及高兴,听到他继续说:“贯彻自我,这也是你以前给我的建议。”
“啧,为了花心并不值得。”
“我只是突然想到,蚂蚁和大象的稍微努力一下,影响程度是不同的。”高桥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扬起轻松的笑容。
只要够强,稍微努力一下也能让世界和平。
上杉真夜头疼地捏了捏鼻梁,叹了口气,用轻蔑的眼神看过来,又把脸转向一边,叹了口气。
她咽下一口咖啡后,扬起脸用冰冷的目光瞪着高桥诚,最后像是放弃了一样,深深地叹了第三口气。
“我以前对你太宽容了,今后必须矫正你的错误思想。”
“矫正?还是你打算扭曲我的意志?”高桥诚问。
“隔壁好像很热闹,我和你一起回去。”
上杉真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一口饮尽纸杯里剩余的苦咖啡,站起身来,双手整理好睡裙。
“和你聊过我轻松多了,谢谢。”高桥诚说。
“我需要的不是道谢,是你的喜爱。”
“多少有一点吧,但你今晚可能就要全部消耗干净。”
“你的喜爱竟然是消耗品,真是没用。”上杉真夜斜来看垃圾的眼神,顺便抬腿踢了他一脚。
几句话的时间,两人已经来到高桥诚的房间门前。
拉开房门,立见幸、花川花织、白石纯可、鹿岛冷子四人围坐在矮木桌四周,桌面上除了《大富翁》游戏,还有蒸腾着热汽的红茶散发香气。
立见幸抬头看到高桥诚和上杉真夜一起走进来,清纯的脸依旧挂着微笑,只不过笑容的温度逐渐冰冷,眼底透出些许危险的气息。
“已经消耗干净了。”高桥诚说。
“呵,大象。”
上杉真夜冷笑一声,抱起胳膊,以嘲讽的眼神和立见幸对视,气势丝毫不弱于人。
鸭子坐的花川花织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收到高桥诚的眼神提醒后,立刻站起身,用活泼的声音问:
“上杉姐,你要和我们一起玩吗?”
“给她。”立见幸的笑容纹丝不动。
“其实我没有和你玩的理由。”
上杉真夜走过去,接过花川花织手中《大富翁》的纸币,呈“V”形在立见幸身边缓缓正坐:“我刚刚已经赢了。”
“是吗?诚君。”立见幸抛出骰子,眼睛微微上抬看过来。
“只是聊了一会儿而已,我没听她的馊主意。”
高桥诚发自内心地这样认为,因为嫌人际关系麻烦而切断羁绊,只有上杉真夜能做出这种事,他无法认同。
“原来如此,是馊主意呀。”
立见幸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捏住棋子,上杉真夜沉默地捡起骰子,轻轻丢了出去。
《大富翁》这种游戏节奏很慢,非常消磨时间。
高桥诚绕过上杉真夜身后,坐到立见幸和鹿岛冷子两人中间,看她们玩游戏。
“哥哥,你不觉得红茶很难喝吗?”
花川花织挤过来,不高兴地鼓起嘴说:“舌头感觉好涩,明年4月我入学后就会喜欢了吗?”
“不会,红茶一直很难喝。”
上杉真夜面无表情地移动棋子,慢条斯理地说:“你要追求大人的口味,我可以教你煮咖啡,诚最开始也讨厌咖啡,现在已经能喝下去了。”
立见幸用看罪犯的眼神看向高桥诚。
“咖啡也很难喝,又苦又涩。”
花川花织想起上次在轻音部社办喝苦咖啡的经历,猛地摇了摇头:“我以前一直喝运动饮料,很甜。”
“又苦又涩呢。”立见幸意味深长地复述了一遍。
“和红茶相比,咖啡提神的效果更好。”上杉真夜歪头看向她。
“相比于喝咖啡提神,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好好休息呢?”
立见幸像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一样,“啊”了一声,扭头用埋怨的目光看向高桥诚:“今晚不可以顶撞姐姐了哦,否则我也要想办法白天提神才行了呢。”
上杉真夜手中的道具卡弯曲变形。
被残忍的现实戳中了,她的表情有些微妙。
“我记得真夜好像不能喝碳酸饮料吧。”
高桥诚捂住花川花织还想接上话题的嘴,另一只手用手刀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小孩子就不要强行改变口味,而且喝水才是最健康的。”
“呜呜,唔——”花川花织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晶莹水润的紫眸里写满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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