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海万万
看在白石纯可的面子上,他没计较自己根本没有加入美术部的事。
闲逛了几个社团后,高桥诚在楼梯处停下脚步,从后方看着上杉真夜的背影:“巡视这种事,感觉你一个人就足够了。”
走出两步的上杉真夜停下脚步,轻盈地转身面对他,裙摆晃动:“可以。”
“我是不是应该去学生会,等待处理突发事件?”
“我煮好咖啡再去找你。”
“好。”高桥诚转身离去。
上杉真夜注视着他的身影渐行渐远,焦糖色眼眸里浮现几分怀疑。
以她对高桥诚的了解,如果不是故意支开,必然不可能让自己单独行动。
思考片刻,上杉真夜一边拿出手机拨打花川花织的电话,一边快步走到三楼的架空走廊,整个中庭一览无遗。
电话接通后,她立刻挂断,发去短信告知高桥诚的动向,安排花川花织尾行。
收到任务的花川花织立刻丢下吉他,一路小跑,成功追上慢悠悠步行的高桥诚,来到学生会建筑侧面的停车场。
她远远拍下了高桥诚坐进白色轿车后座的照片,给高桥诚和上杉真夜各发送一份过去。
自从在上杉家吃过晚饭后,花川花织就决定在两人中间保持中立,但偏心高桥诚一点,因为他不会凶自己。
上杉真夜看到自己曾经的专车,心中瞬间了然,继续巡视社团,喉咙里不自觉哼起了歌。
地狱少女今天心情很好,让提心吊胆的各大社团负责人松了口气。
另一边,高桥诚腰背挺直地坐在上杉真夜曾经的专座,反正她的心理洁癖不介意睡自家沙发,更不会再坐这辆车。
在他身边,坐着一名男性,有着眼熟的焦糖色眼眸和沉稳气质。
“上杉智也先生。”
高桥诚伸出手礼貌地搭话,上杉智也把目光转过来,露出苦笑般的淡淡微笑:“好久不见,高桥先生。”
上杉智也给人印象有些冷硬,是让人不想和他一起玩狼人杀的类型。
“非常感谢你能接受仓促的请求,虽说是我提出来的,但没想到你会答应。”上杉智也说。
“有话直说吧,买画,还是关于真夜?”高桥诚尽可能摆出友好的态度。
因为上杉真夜曾经痛苦的表情,他心里对上杉家有一根刺,但对方在慈善晚宴上轻易松口,最近也一直没擅自打扰。
“二者皆有吧。”
上杉智也的脸上透出悔意,苦笑着说:“我不成器的弟弟很喜欢你的作品,西园寺小姐也希望有一件作品撑起协会的门面,当然,只要一副就够了,价格方面,不用担心。”
一幅画换一只猫,高桥诚并不介意。
“还有别的事吗?”他摆出温和而不懦弱的态度问。
“嗯,其实,我还是挺关心那孩子过得怎么样了...大概是作为父亲吧。”
上杉智也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很关心,高桥诚却立刻冷下脸,用挖苦的语气问:“事到如今,再关心她有用吗?在她看来你完全是有血缘关系的外人吧。”
也许是和上杉真夜相处太久,他无师自通了如何用言语伤人。
面对高桥诚的敌意,上杉智也仅仅以冷静的表情承受着他的视线:“......是啊,我无话可说,作为一个父亲,我可能确实很差劲。”
“既然知道,就不要觉得自己有权利再和她见面了。”
“......”
“有些话也许不应该由我一个外人来说,于情于理我都不应该干涉你们父女见面。”
高桥诚轻轻吐出一口气,克制着情绪说:
“不过,对我而言,她好不容易才稍微治愈了自己,要是在这时添上新的伤口,我一定会让犯错者付出终身难忘的代价。”
声音平静、冰冷,让人的心脏感受到挤压揉捏般的压力。
看着他没有一丝笑意的脸,以及充满坚定意志的平静黑眸,明明没有威胁的话语,上杉智也却只能露出坦然接受一切的表情。
“我想上杉先生没有资格愤怒,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
高桥诚不想让父女两人见面,有生以来态度从未如此强硬。
“你很珍惜她。”
上杉智也缓缓吐了一口气,露出内疚的表情:“......怎么说呢,我原本是想趁现在见她一面。”
“既然以后不打算再见了,现在也没必要。”高桥诚毫无动摇。
车内陷入沉默,过了许久,上杉智也问:“那孩子现在幸福吗?”
“这要问她本人,不过笑容比以前多了,不用任何人请求,我也会让她幸福。”
“这样啊,那孩子就拜托了。”
“画会送去上杉家。”高桥诚终究是用明显带刺的语气说了一句,才推门下车。
整理好表情,恢复一如往常的懒散,他迈步走向学生会大门,迎面碰到抱着一本精装书走来的上杉真夜。
原本想跟过来的花川花织立刻撤退回羽毛球部,生怕夹在两人中间。
“说吧,聊了什么?”
上杉真夜停下脚步,紧绷着冰冷的表情看过来,高桥诚听到渗出声音的凉意,若无其事地装傻:“啊?什么?”
“花织告诉我了。”
“买画而已。”
“我问过立见,他要和西园寺小姐结婚。”
“我还以为得绝症了,可惜。”高桥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决定明天好好教育立见幸。
见他皱眉露出伤脑筋的表情,上杉真夜嘴角突然松弛,扬起笑意,转身走进学生会所在的建筑:“走吧,去学生会。”
她突然变脸,让高桥诚有些摸不到头脑。
两人踩着吹奏部抓紧时间练习的旋律声上楼,来到学生会长室,高桥诚脱掉制服外套扔到沙发上,和上杉真夜对坐在茶几两侧。
“他觉得只要给钱就算完成抚养义务了。”
上杉真夜坐在他的制服外套上,两条腿上下搭在一起,翻开手中的精装书:“我至今不知道该怎么看待他,大概就是有血缘关系的外人。”
她淡然地讲出真心话,沉稳冷静的气场让高桥诚放松下来。
“即使我伸出手,也没有人关心我,不再去期待也是当然的。”
说着,上杉真夜缓缓抬起精致的脸,投来暧昧的视线:“现在,我很期待你爱上我。”
“......”高桥诚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会支持我,对吗?诚。”
“......”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随时让我依赖。”
“我有女友。”
面对他生硬的态度,上杉真夜嘴角的笑容逐渐苦涩,频繁眨眼,泫然欲泣。
她轻轻叹了口气,没有流下泪水,没有哭声,纤细的身体却打着颤犹如暴风雨中摇晃的芦苇。
“请不要留下我一个人。”上杉真夜轻声哀求。
“...我知道了。”
高桥诚掩饰着心脏的跳动,后仰身体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说:“我不会让你孤单的。”
话音刚落,上杉真夜立刻换上报仇雪恨的恶劣笑容。
“太好了,我不是一个人呢。”
她指尖把玩着脸侧垂落的发梢,一字一句地强调:“哪怕是作为立见的敌人。”
高桥诚闭上眼睛,满脸绝望。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上杉真夜都是地狱少女。
第129章 伊豆的第一夜
昏黄的天空飘落雾气般的小雨。
下午3点40分,鹤见沢文化祭的第一天顺利结束。
没有发生任何一起意外,高桥诚得以和上杉真夜在学生会长室里安心地聊天、喝咖啡、看书来打发时间。
等到运送乐器的商务车驶进学院,高桥诚在特别大楼底层到顶层之间来回跑了几趟,把所有乐器都装上车后,坐进高级白色轿车后座。
“先去鹤见沢商店街。”他关上车门,对女司机说。
坐在身侧的上杉真夜意外地斜来视线,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要买什么?”
“画具,懒得回家了。”
高桥诚答应了要卖给上杉家一幅画,考虑到自己的名人效应,他决定在伊豆的温泉旅馆完成这幅画作。
乐队一行人要住在花川家的温泉旅馆,竹屋,一家传统悠久、名声很好的温泉旅馆。
听说孙女在东京的朋友们要来,花川花织的爷爷奶奶提前一天停止营业,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包场还不需要付一分钱。
“我打算在温泉旅馆画伊豆的山野,就从窗口的角度复刻,这样花川爷爷奶奶的温泉旅馆肯定不缺客流。”
高桥诚没有白嫖的习惯,又不好拒绝,只能用别的方式付钱。
听他这样说,上杉真夜抿了抿嘴角,别脸去看窗外:“花川又不在乎,而且本就是为了她才去演出,没必要考虑这些。”
在她看来,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而且高桥诚总是考虑这些无聊、琐碎的小事,对方又未必会领情,还不如用这些精力来关注自己或者其他有价值的事。
上杉真夜心里想着,抱起胳膊,闭上眼睛假寐:“随便你吧。”
对于高桥诚的想法,哪怕一时无法理解,她也不会改变尊重的立场,哪怕有点吃醋。
白色轿车淋着细密的雨丝,缓缓停在[白石]画具店门前。
高桥诚没等女司机下车撑伞,钻出车门,快步跑进店内,选好画具买单后又迅速返回车内。
细雨稍微有些淋湿头发,好在初秋还不算冷。
车辆重新启动,沿着主路驶向高速公路,轻缓的钢琴声中,上杉真夜从口袋里拿出干净的手帕。
“擦擦。”她嫌弃地扔过来。
“我还以为你的裙子口袋里只有圆规和美工刀,还有消毒纸巾。”
高桥诚第一次拿到女生的手帕,有些稀奇地眨了眨眼,擦掉额头的雨水时,嗅到了温暖的味道。
“愚蠢的种类又增加了。”上杉真夜懒得理他般,翻开手中的精装书。
《长日将尽》
这种看名字就很无聊的书她竟然抱着看了一整天,高桥诚心里只惦记着明天发售的《玩乐关系》第三卷。
他把手帕还给上杉真夜,凑过去问:“你的书写得怎么样了?”
“我记得你说过,对文学毫无兴趣。”上杉真夜态度冷淡。
“身边认识的人在写书,而且销量很好,现在又在写新书,这种事总是让人感到好奇。”
高桥诚露出思考的表情,以清澈而愚蠢的眼神注视着她:“雾岛,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上杉真夜听懂了他的意思,大概就是对与自己有关的书很有兴趣。
她用嫌弃又无奈的眼神斜了高桥诚一眼,故作不耐烦的语气问:“你不是出生在雾岛吗?”
“我很小的时候就去山梨了。”
有印象,但不多,雾岛市属于穷乡僻壤,没什么好玩的地方。
高桥诚真正感兴趣的是,上杉真夜笔下的雾岛。
面对高桥诚的询问,上杉真夜抬手推开他的脑袋,扭头露出充满神秘感的笑容:“等我的新书发售,自己去买,我会给你签名。”
“冲销量?”高桥诚不高兴地问。
他身为上杉真夜最亲近的人,竟然一点特权都没有,还要自己付费?
“嗯,你就这样想吧。”上杉真夜撩起头发,摸了一下发烫的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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