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摸鱼仔
这茶、这屋、这安然无恙的小画,全都是幻觉!
他猛地松手,茶杯“喔当”一声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起茶水,那只半透明的虫子掉在地上,瞬间化作一
缕黑烟消失了。
几乎在同时,眼前的土坏屋开始扭曲、模糊,小画的身影像被水浸泡的画纸,渐渐晕开,笑容僵在脸上
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疗笑。
“为什么不喝?”小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再是她原本的音色,而是带着一股阴冷的沙哑:"喝下去,
你想要的都能得到,小画不会有事,张子的孩子也能平安,不好吗?“
不好。“凌笙冷笑一声,这个幻觉的弱点就是一旦发现不对劲,那些合理的地方都会看起来越来越不合理。
而既然如此.
凌笙再次调动了因为是中级副本,轻易不使用的精神力。
第一于四百九十一章:凌笙找茬
第一千四百九十一章:凌笙找茬
精神力的爆发,让眼前的幻觉像被打破的玻璃,瞬间碎裂成无数片。
土坏屋、小画、茶壶茶杯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脚下人的碎石路,两旁是齐腰的杂草,风刮过草
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赫然发现,自已正站在去后山的半路上,离那间环屋还有足足一里地。
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裤脚的露水早已干透,只
有口袋里的糯米还带着微凉的温度。
凌笙扶着旁边的树干,深吸了一口气,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指尖干干净净,没有碰过茶杯的水渍,再回想刚才的幻觉一一从出门时着到的红
绸,到路上闻到的淡淡茶香,再到小画递茶时场面,都真实的不像话。
他甚至想不起自己是何时中招的。
想不到自己是如何进入幻觉的。
若非那个幻觉的弱点,就是一旦发现不对劲,那不对劲的地方就会越来越明显,他估计都很难破局。
不过.为什么每次都能让他看到不对劲的地方呢?
比如第一次幻觉里的狮子头变成眼晴,还有第二次茶杯里的虫子。
难道说,这个所谓的等价交换是不能隐藏的,一定要让他知道自已吃的是什么还吃下去,才算契约成功
虽然漏洞还是挺明显的,但是凌笙估计着,可能是幻觉太真实,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限制。
又或者说这是中级副本,要符合对应的难度。
是路过祭台支流时吸入的雾气?
还是碰到了挂在灌木上的红绸?邪崇的力量比他想象的更强,竟然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编织出如
此逼真的幻觉,连触觉、喉觉都模仿得分毫不差。
“看来这老东西是真急了。“凌笙低声骂了句,把精神力扩展开来,试图寻找周围不和谐的存在。
但是让凌笙自己都想不通的是.居然没有。
他找不到那不和谐的东西,换而言之,到底是什么害他中招的,他居然完全没有头绪。
他抬头望向不远处的祭台,隐约能看到土坏屋的轮廓,门口的两个村民还在守着,只是在阳光下,他们
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像是随时会消散的影子。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想着既来之则安之,既然现在找不到中招的根源,但是也总是会找到的
他脚步比之前更稳了些。
走到土坏屋门口,两个村民依旧警惕地拦住他。
凌笙这次没废话,直接拿了钱给村民:“只是送点吃的,看完就走。”
凌笙语气强硬,不等他们反应,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
伸手不打笑脸人,也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尤其是他们自己也都知道新娘出嫁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就更加无所谓了。
他们可不觉得这几个外乡人能折腾出什么。
而此时,小画所居住的房间里,屋里的景象和幻觉里截然不同:没有茶壶茶杯,只有一张破床和一张缺
了腿的桌子,小画正坐在床沿,脸色苍白,看到凌笙进来,眼晴瞬间亮了,连忙扑过来:“凌笙!你可来了!
他们不让我出去,还说要是不听话就..
显然,小画吃的不好,住的不好,睡得不好,整个人糟糕透了。
凌笙扫了眼屋里,确认没有异常,才松了口气:“别怕,我来了。”
他把酱肉递给小画,又叮嘱道:“不管谁给你送东西,尤其是吃喝,绝对不能碰。我晚上再想办法救你出
小画连连点头,撑着酱肉的手都在发抖:“我知道,昨天他们送来一碗粥,我闻着不对劲就倒了,他们还
骂我不识好岁
凌笙没再多说,怕耽误太久引起怀疑,转身出了门
走到路口时,他回头望了眼祭台方向,阳光照在祭台的青石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他知道,刚才的幻觉只是个开始,邪票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几关,只会更凶险。
而这一次次的幻觉也让凌笙意识到,不能让他们继续关着小画。
必须得把村里人折腾起来,不然就是他们折腾人了。
凌笙刚踏出小画住的土坏屋,脚步就拐了个方向一一没往张子家去,反倒径直朝着村中心的祠堂走。
路上遇到扛着锄头的村民,他也不躲,故意把脚步声踩得重重的,脸上挂着一副怒不可遏的神情,离老
远看着,就知道凌笙是来找茬的。
祠堂门口正围着几个闲坐的老头,见凌笙气势泌泌地过来,都下意识地停了话头。
村长刚从祠堂里出来,手里还拿着本泛黄的账簿,抬头撞见凌笙,眉头当即皱起:“外乡人,你又来做什
“做什么?”凌笙猛地拔高声音,音量大得能让半条街的人听见:“村长你还好意思问?我妹妹可是菩萨选
的新娘!你们就让她住那漏风的破屋?喝冷粥啃硬饼?这就是你们对菩萨的敬意?”
他往前冲了两步,差点截到村长的鼻子:“我可是亲眼瞧见了,屋里连个像样的茶壶都没有,墙皮掉得能
砸死人!要是菩萨显灵,看见自己的新娘受这委屈,一怒之下收了你们的香火,谁来担责?”
村长被他问得一壹,脸色瞬间涨红:“胡说什么!我们明明给她送了好茶好饭一一”
“好茶?“凌笙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围观的村民,故意拖长了调子:“各位乡亲听听!我刚去看我妹妹,她
说你们只给送了粥,闻着发馒,根本不敢吃!你们送的粥这就是你们说的好茶好饭?怕不是把喂猪的东西掌
来糊弄菩萨吧!“
人群里顿时起了骚动,有人偷偷交头接耳一一谁都知道这“菩萨"惹不得,要是真因为怠慢新娘降了灾祸;
村里没人担得起。
那之前骂人的老太婆挂着拐杖凑过来,尖着噪子喊:“你个外乡人别胡说!小丫是自愿去的一一”
“自愿?“凌笙直接打断她,眼神扫过老太婆干枯的脸:“自愿住破屋?自愿饿肚子?我看是你们掌着菩萨
当幌子,逼看我妹妹受委屈!再说了,八十八方彩礼还没给呢,连彩礼都舍不得出,还好意思说敬菩萨?”
他话锋一转,突然往祠堂方向拱了拱手,声音带着愤恨:“菩萨恕罪!不是我妹妹不敬您,是这村里的人
太过分!要是您觉得受了怠慢,可千万别怪我妹妹,要罚就罚这些苛待您新娘的人!”
第一于四百九十二章:洗澡时闹鬼
第一千四百九十二章:洗澡时闹鬼
凌笙在经历了这么多副本的事儿后也变得...脸皮厚了。
这般声情并茂的演出,这一下彻底把村长架在了火上。
围观的村民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有人已经开始小声抱怨:“要是真惹恼了菩萨,咱们村可就完了……
“当初说要好好伺候,怎么能让新娘住那破地方.
村长额角冒起冷汗,他最怕的就是村民动摇一一毕竟献祭的规矩全靠“菩萨威严"撑着,要是这层窗户纸被
捕破,他这村长的位置也坐不稳。
他狠狠瞪了眼旁边的老太婆,又对着凌笙强压怒火:“你别胡搅蛮缠!我们这就给你妹妹换地方一一"
“换什么地方?不用了!“凌笙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我把我妹妹接回张子家住!那儿有新
米有肉,能好好伺候她,省得在这儿受委屈,惹菩萨不高兴。等彩礼备齐了,再风风光光送她去祭台,这样
总行了吧?“
这话堵得村长哑口无言一一凌笙占着“敬菩萨"的理,他要是反对,就是承认自己对菩萨不敬。
旁边的村民也跟着附和:“是啊村长,让新娘住得舒坦点好,别真惹菩萨生气.
村长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悠了:“行!但你得保证,好好看着她,别让她跑了!”
“跑?“凌笙笑了:“我妹妹可是自愿给菩萨当新娘的,怎么会跑?倒是你们,赶紧把彩礼备齐,凤冠霞,
还有婚礼当日的酒席都给我准备明明白白的,再敢苛待,我就关关来祠堂给菩萨告状!
他说完,也不等村长回应,转身就往后山的土坏屋走。
守在门口的两个村民见村长没反对,也不敢拦,眼静静看着凌笙把小画领了出来。
小画又惊又喜,擦着凌笙的胳膊小声问:“真的能走了?”
“能走了。凌笙低声道:“回去别说话,跟着我就行。“
两人往张子家走的路上,不少村民探出头看,却没人敢拦。
凌笙故意把腰杆挺得笔直,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活像打了胜仗的将军。
走到拐角处,他偷偷警了眼祠堂的方向,见村长正对着石像骂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一这出闹剧只
是开始,等摸清了邪票的底细,才轮到真正的清算。
刚跨进张子家的院坝,浓郁的肉香就裹着热气扑面而来。
张婢子正在灶膛前添柴,见凌笙领着小画进来,手里的柴火“唯当"一声掉在地上,她几乎是跟跑着扑过
来,抓住小画的手反复打量:“丫头,没事吧?他们没欺负你吧?
“张婵子,我没事,凌笙救我回来的。“小画眼眶一红,声音里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委屈。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张子抹了把眼角,转身往厨房钻:“灶上炖着红烧肉,还有早上刚杀的土鸡炖
磨菇,快进屋坐,婵子再炒两个菜!”
灶膛里的火苗窜得正旺,铁锅被烧得滚烫,张婢子颠勺的动作麻利极了,油星子溅在灶台上滋滋作响,
不多时,一桌子菜就摆上了堂屋的木桌:红亮油润的红烧肉颤巍巍地卧在盘里,土鸡炖蘑菇的汤面上浮
着金黄的油花,还有翠绿的炒青菜和喷香的蛋炒饭,连两个孩子都捧着碗,眼晴直勾勾地町着红烧肉。
“快吃,都饿坏了吧。“张子不停给小画夹菜,碗里很快堆成了小山。
小画确实饿狼了,在土坏屋只敢啃干硬的酱肉,此刻捧着温热的饭碗,眼泪差点掉进汤里,扒饭的动作
都带筹硬咽。
凌笙坐在一旁,看着满桌的烟火气,指尖摩挚着瓷碗边缘一一这或许是副本里最像“家"的时刻,可他知道
这平静下藏着随时会炸开的惊雷。
其他女孩子也识趣地没多问,只一个劲给小画夹菜,堂屋里只剩碗筷碰撞的轻响和孩子们满足的咀嚼声。
饭后暮色渐浓,张子早烧好了热水,倒在院角竹篱芭围起的隔间里,撒了把晒干的艾草叶,氙氩的热
气裹着淡淡的草木香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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