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您吃兔子叭
不是这样。
母亲用最后的生命告诉她,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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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用最惨烈的方式,斩断了怪物可能通过操控她的身体来伤害她的途径,也斩断了她跟随家人一同赴死的绝望念头。
母亲把“生”的选择,强行塞进了她的手里。
即使这“生”,注定浸泡在血海与恨意之中。
即使这“生”,每一步都踩在亲人的尸骨之上。
即使这“生”,可能比死亡更加痛苦、更加漫长。
她祐天寺若麦必须活下去。
此后的生命不再是为了她自己。
是为了母亲最后眼中那份炽烈的期盼。
是为了不让家人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是为了那个扭曲的、嘲弄着他们的邪灵,那些该死的幕后黑手,能明白一件事——
有些东西,是毁灭不了的。
比如一个母亲保护孩子的意志。
比如被践踏到泥土深处,却依然要破土而出的……
复仇的麦芒。
哪里好笑了?
哪里有趣了?!
这些该死的邪灵,究竟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祐天寺若麦的眼神深处,那属于复仇的火焰,一点一点地……
从最深的绝望灰烬中。
燃起。
冰冷的。
被无尽悲恸与恨意淬炼过的。
足以焚尽一切,包括她自己灵魂的——
业火。
天下之大,竟仿佛已无她容身之处。
家人都已经死去,她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所追求的一切,都已经全无意义。
逃跑……没有意义。
祈求……没有意义。
遗忘……更是奢望。
苟活下去又能怎样?留下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世上,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那些邪灵也绝不会放任她如同阴沟老鼠一般活着。
况且——
血迹不会干涸,尸体的冰冷不会回暖,母亲最后伸出的手永远抓不到救赎。
那么……
还剩下什么?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用手撑起身体,从血泊中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脸上只剩下一片被血污和泪痕和冻结的僵硬。
祐天寺若麦伸手用力地扯开了厚重的窗帘。
“哗啦——!”
清晨还算明亮的阳光,骤然涌入这间卧室。
尘埃在光柱中飞舞,照亮了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的血腥味,也照亮了地板上那片刺目的暗红,和母亲平静下来的面容。
她俯下身去,将母亲掉落的头颅捡拾起来,将她的身躯安安稳稳地放置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和头发,
头颅轻轻安置,随即用从床上扯下的干净床单,轻轻盖住了母亲的脸和脖颈那处致命的伤口。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安眠。
看上去,就好像她只是躺在床上安稳地睡去了而已。
“对不起,妈妈……我没能……保护好你们。”
“对不起……让你用这种方式……保护我。”
“明明是想要让大家都得到幸福的。”
“明明我只是想要这么点微不足道的东西……”
“是我的错。我一定会,一定会报仇。”
“你说的话……我会记住。”
“像麦子一样……”
“然后……”
“把踩我的人……全部都……”
“连根拔起!”
她转过头去,踉踉跄跄地走下楼梯,重新回到客厅。
目光再次扫过客厅里那三具再也无法回应她的躯体。
这一次,她的眼中没有了崩溃,只剩下一种近乎凝固的、深不见底的悲痛,以及在这悲痛最深处,点燃的、冰冷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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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地走到父亲身边,跪下来,用尚且干净的手背,极其轻柔地合上了父亲怒睁的双眼。
“对不起,爸爸……”
她低声说,声音嘶哑,却不再颤抖,“对不起,是我……把灾祸带回来了。”
她看向已经无法再露出笑语欢声的弟弟妹妹,深沉的怒火让她攥紧了拳头,就连指骨都发出声响,“抱歉,姐姐……是个没用的姐姐。”
她走到那张钉着字条的墙壁前。
伸手,握住水果刀的刀柄,用力,将它连同那张充满恶意的字条一起拔了下来。
纸上的字迹在晨光中显得更加刺眼。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将字条对折,再对折,塞进了自己衣服的内袋里,紧贴着心口的位置。
仿佛要将这份恨意、这份耻辱、这份血债,一同烙进自己的灵魂。
冲洗掉外套上的血迹,洗干净了手上和脸上沾染的血渍。
她最后环顾了一眼这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如今却只剩下死亡与寂静的家。
没有带走任何行李,没有收拾任何照片或纪念品。
只带走了满腔冰冷的悲恸,和一颗被绝望与恨意淬炼得无比坚硬、却也无比脆弱的心。
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将一室的血腥、死亡、以及她至今为止人生中所有温暖的回忆,连同至亲的遗体,一同关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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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时间再去安置家人的尸体了。
邪灵虽然暂时失去了附着的载体,但一定没有走远。
如果现在报警,甚至让人来收敛尸体的话,她一定会被困在这里无法脱身。
不管是警署的询问,还是必须要走的程序,都会让她不得不被带去警局当中。
而如果那时,邪灵只要趁着没有其他人的时候,附身其中一人或是数人,就能够轻而易举地让无处可逃的她死得无声无息。
所以,已经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再去做这些事情了。
唯一能够慰藉死去家人的,只有复仇。
为了复仇,祐天寺若麦能够付出一切。
清晨的阳光洒在安静的住宅区街道上,明媚得刺眼。
祐天寺若麦背对着家的方向,一步一步,朝着小镇车站走去。
脚步起初还有些虚浮,但越来越稳,越来越沉。
肩膀的枪伤还在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胸腔的钝痛。
但她仿佛感觉不到了。
她的眼中,只剩下前方模糊的道路。
和道路尽头,那片她刚刚逃离、现在却必须重新踏入的……
由怪物、鲜血与疯狂构成的,黑暗世界。
这一次,她不再逃跑。
她要回去。回到东京。回到那片地狱。
找到毁掉她一切的“东西”。
然后……
用这条命,讨回血债。
无论代价是什么。
至于之后会怎样,自己会变成什么,会不会死……这些都不再重要。
家人们用生命为她换来的这条命,已经不属于“祐天寺若麦”这个贪生怕死、只想逃避的视频博主了。
列车终于到站。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引擎运转的嗡嗡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很快,列车启程。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熟悉的街景、田野、山峦,逐渐被抛远。
速度逐渐提升,窗外的风景连成模糊的色带。
祐天寺若麦面无表情地取出手机。
随手删去垃圾软件的推送信息,她发现其中有一条订阅的新闻媒体发出的简讯。
点开查看:
“……据警方最新消息,今日凌晨,东京都池袋一家名为‘RiNG’的音乐演出场所发生严重事故,现场建筑部分坍塌,原因尚在调查中。据悉事故现场发现多名伤者,已送医救治,目前死亡人数正在统计中。警方已封锁现场,具体事故原因……”
祐天寺若麦沉下眼眸。
没有提到长崎素世、千早爱音和高松灯中的任何一个人。
也没有提到凶手,就连具体事故原因都还在调查中,尚未明晰。
那只能说明这三个人都没有留在RiNG的现场。
要么就是被杀死后尸骨无存了,要么就是全都离开了。
至于杀死她的家人的凶手……
既然是为了防止她所知晓的秘密被泄露,而她所知晓的秘密又只有八幡海铃的那番推测。
那么,可能的幕后黑手就只有——
丰川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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