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您吃兔子叭
丰川祥子敏锐地察觉到不妙,脚下偷偷挪动,已经立刻贴近了门口的位置,做好了立刻开溜的准备。
虽然她大概是知道千早爱音为什么会对高松灯那么说,也知道千早爱音的意思是什么,但丰川祥子可不觉得自己能够说服眼前这个本质上已经根本就是个疯子、伪人的高松灯。
遇到这种人,别说什么拯救劝导了,就该逃跑。
最终还是祐天寺若麦忍不住一脸费解地询问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啊?神田君现在不是还好好地站在这里吗?他还活着啊?……是,是活着的吧?还,还是说……”
今天发生的一切早已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莫名其妙的商单,被风衣男认错,遭遇枪击,亲眼目睹了邪灵,然后是马不停蹄地赶回东京,见到这群气氛明显不对劲、说着她完全听不懂的“时间循环”、“杀死”等惊悚词汇的陌生人,现在甚至还说神田泳早就已经被千早爱音杀死了?!
她的话语越说越不自信,声音逐渐变小下来,下意识地后退着:“还是说,神田君其实已经是……邪,邪灵了?”
祐天寺若麦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上下打量着神田泳,仿佛在寻找他还“活着”的证据。
“我,我当然还活着啊?”
神田泳用茫然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自己,甚至忙不迭地举出几个佐证:“我还有呼吸、有心跳,也可以被触摸的到,而且我也有影子啊?怎么可能会是鬼魂呢!”
在神田泳疑惑的目光之下,高松灯径直走到他身边,伸手触碰了他一下,随即转头看向千早爱音:“神田君,能碰得到。他还活着。所以……”
“爱音,是你欺骗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你骗了我,现在又为什么,要带着神田君出现在我的面前?无法理解……爱音,为什么无论如何我都无法理解你心里究竟是什么想法?”
“你的行动,你的话语,你让我相信的东西,和你现在展示给我看的东西……完全是矛盾的。”
“所以,你的意志是错误的吧,爱音。我遵循着你的意志而活着,试图去理解你所说的‘正确’……但我现在,甚至连你本人都无法理解了。”
“如果你自己都无法保持一致,如果你的话语和现实背道而驰……”
“那么,就是你错了,爱音。”
“我……可能不应该再听你的了。”
千早爱音百口莫辩:“不,不是的,虽然我之前说我杀死了神田君,但是,但是那个神田君并不是眼前这个……有两个神田君,呃,我的意思是,这件事说来话长——”
但此时此刻,高松灯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千早爱音的话语了。
因为不知何时,一道灰蒙蒙,仿佛被黑雾笼罩住的身影浮现在了她的身边。
那是只有高松灯自己能够看到的,在其他人眼中根本不存在的身影。
“没错哦,灯。千早爱音欺骗了你。”
只有高松灯能听到的,属于神田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蛊惑道:“真正为了你好的,只有我啊?这一点,其实你也明白吧?”
“我告诉你的方法,毫无疑问是正确的。只有按照我说的去做,你才能和所有人重新成为命运共同体,一辈子在一起啊,灯。”
“和所有人……永远、永远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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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皆为来自读者老爷的倾情巨作,万分感谢
130.可是,那明明就是灯啊
在其他人眼中,高松灯只是突然僵住了,眼神空洞地望着空无一物的身侧空气。
“灯……”
椎名立希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查看高松灯的状态,想要把她从那种可怕的状态中唤醒。
但立刻就被八幡海铃拦住了,她皱起眉头盯着高松灯:“不对劲。立希,不要靠近!很危险!”
“危险?……”
椎名立希有些颤抖地呢喃:“可是那明明就是灯啊……”
“她已经不是了!至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高松灯。你忘了她之前是怎么杀死你的了吗?”
八幡海铃毫不犹豫地将椎名立希扯到自己身后,“现在的她,又给我那种感觉了!”
椎名立希哑然。
而祐天寺若麦更是听得彻底懵了。这群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怎么又有个人被杀死过了?可她现在不还好端端站这儿吗?那她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啊?
这一屋子的人……到底谁死了谁活着?还是说,其实这里除了她,难道全都是一屋子鬼魂幽灵吗?!
究竟是何意味啊?祐天寺若麦完全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死死捂住嘴,才没有让自己惊叫出声。
排练室中央,高松灯仿佛完全没有听到立希和海铃的对话,也看不见众人惊恐警惕的目光,她只是如同被蛊惑了一般信服地点了点头,小声喃喃道:“对,没错……爱音骗了我,她的方法是做不到让我们达到相互理解的。只有按照神田君的做法,才能够做得到……”
千早爱音吓得魂都要飞出来了,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除灵师不除灵师的,眼前灯的状态,分明就是以前那种危险偏执的苗头再次死灰复燃。
她连忙转头求助地看向神田泳,一边伸手抓住他的衣袖,一边急匆匆地朝高松灯辩解道:“我,我没有骗你,灯!”
“这,这样!你看,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那你总该相信神田君的话吧?神田君,快告诉她,按照我提出的做法那样去做才是正确的!”
神田泳突然被千早爱音抓住,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他看看急切得快要哭出来的千早爱音,又看看状态诡异、喃喃自语的高松灯,显得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地开口道:“那,那个,我该怎么说?呃,你是高松灯,没错吧?”
“请……请冷静一点?千早小姐她……她应该是为了你好。我觉得……呃,请相信千早小姐说的话吧?她说的是……是对的!”
高松灯愕然地看向神田泳。
咦?
为什么神田君突然站在千早爱音那一边了?为什么他开始说些支持千早爱音的提议的话语了?那刚刚对她说话的又究竟是谁?
他们……不是同一个吗?
哪个才是真的?
高松灯完全被搞糊涂了。
就在这时,那个只有她能听到的、神田泳的声音再次在她的耳边响起:“灯,不要再被欺骗了哟?”
“站在你身边的我才是真正的我。千早爱音身旁的那个家伙,只不过是她为了欺骗你而做出的障眼法罢了。”
“那只不过是一个只会重复她话语的‘人偶’。”
“不要看它,不要听它。”
“看着我,听我说。”
“只有‘我’……才是真实。”
“我说的,才是正确的。只有按照我说的去做,你才能理解大家,才能穿透那些虚伪的隔阂,真正地理解每一个人,才能将破碎的重新弥合,才能和大家重新在一起,永远不再分离。”
高松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原来如此。原来那都是千早爱音想要欺骗她所以才做出的手段。真正的神田君已经站在她身边了——一直就在这里,在她的身边,从未离开。
那就没有任何被欺骗的可能性了。
她抬起眼眸,看向神田泳和千早爱音两人:“不要再试图……骗我了,爱音。”
“也不要让这个……‘东西’,继续胡说八道了。”
“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完了完了完了!为什么高松灯连神田泳的话都不听了?可她刚刚明明不是因为觉得是她千早爱音欺骗了她,所以才不相信她,转而相信神田泳了吗?现在神田泳都这么说了,为什么高松灯还是不相信呢?!这,这不合理啊?
千早爱音完全搞不明白为什么情况会变成这样。
她只好继续求助身旁的神田泳:“神田君!再说点什么!告诉她,大家各自独立但相互扶持才是对的!”
“告诉她,像她之前那样的做法是不对的!是……是痛苦的!是会给大家都带来伤害的!那样的‘在一起’根本不是幸福!”
神田泳被千早爱音抓得身体晃了晃,脸上露出吃痛和为难的神色,虽然看上去似乎十分茫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还是听话地按照千早爱音的指示,努力地劝解道:“呃,那,那个,高松灯小姐……”
“请……请冷静下来。千早小姐她非常担心你。她说的是对的,我觉得……人和人之间,是需要尊重彼此的空间和选择的。强行绑在一起,忽略了对方真正的感受,或许并不是……真正的幸福?”
他的话语,站在普通人的角度无可指摘,甚至充满善意,完全符合千早爱音的要求。
但听在高松灯此刻被幻听所萦绕的耳中,却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传来的杂音,模糊而虚伪。
尤其是当她看到这个“神田君”被千早爱音紧紧抓着,脸上带着仿佛是被逼迫着一般的表情,用那种犹豫的语气说出这番话时时,强烈的不协调感便涌上心头。
果然,真正的神田君……才不会露出这种表情,才不会在千早爱音的胁迫下说出那种话。
所以,那个……是假的。是千早爱音弄来骗她的。
高松灯内心的天平,因为亲眼所见的矛盾和耳中那确凿的指引,彻底倾斜了。
在她的耳边,神田泳又再度呢喃道:“看吧,灯……那个神田泳连说话都如此犹豫,他在重复千早爱音的话。”
“不要被这低劣的假货迷惑了。他站在那里,就是为了让你怀疑‘我’,怀疑你内心真正渴望的道路。”
“解决它吧,灯。”
那声音轻柔地提议,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让这个干扰你的假货消失。然后,我们就能继续了……继续完成那件,能让我们所有人永不分离的、美好的事情。”
高松灯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在神田泳的蛊惑下,她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微微张开,对准了站在千早爱音身旁,正在努力劝说她的那个神田泳。
丰川祥子的瞳孔骤然收缩,多次死里逃生留下的避险本能让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猛地向侧面扑倒,避开了高松灯指尖隐约指向的延长线方向。直到身体撞到墙壁,她才惊魂未定地尖声提醒:“神田君,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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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千早爱音更是吓得魂飞魄散,高松灯现在给她的感觉就好像是长崎素世之前毫无征兆把她弹飞时的情况一模一样!她连忙呼喊着,下意识地想用身体去挡在神田泳前面:“灯,住手!!”
但她还是晚了一步,下一瞬间,神田泳的身体猛地一晃,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胸口,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后背“砰”地一声狠狠地撞在了墙壁上。
墙壁似乎都为之微微震颤了一下。神田泳顺着墙壁滑落,蜷缩着倒在墙角,一时间竟无法动弹,只有身体因剧痛而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
“呀啊——!!!”
看到这幅诡异的场景,祐天寺若麦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张椅子后面,全身筛糠般颤抖,双手死死捂住眼睛,却又从指缝里惊恐地偷看。
“神田君?!”
千早爱音扑了个空,踉跄转身,向着高松灯惊叫,“灯!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勉强从地上爬起来的神田泳弯下腰,仿佛受了重伤一般,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捂住嘴的手指缝里,正有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汩汩渗出,顺着他的手腕蜿蜒流下,滴落在地板上,绽开一小朵一小朵刺目的血花。
“血……?!”
祐天寺若麦从指缝里看到,吓得差点晕过去。
八幡海铃和椎名立希也骇然变色——如果说之前高松灯杀人,都还能够理解,毕竟那还是物理手段,可现在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朝神田泳伸出了手,他就直接倒飞了出去?这种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所能理解的范畴!
祐天寺若麦下意识地惊叫道:“邪灵……是邪灵的力量!”
千早爱音完全呆滞在了原地,这完全发生在预料之外的混乱让她的脑海陷入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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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明明只是想救大家,想保护灯……想结束那场噩梦……
她带神田君来这里,是想寻求线索,是想解决问题……
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灯攻击了神田君,用那种……根本不是人的力量……
而神田君,他吐血了……他快要死了吗……?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似乎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导致的……如果不是她用那种说辞劝服了高松灯,如果不是她又将神田泳带到了高松灯的眼前……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
千早爱音脑海中涌现出难以抑制的恐惧、自责与无力感。就在这意识恍惚、濒临崩溃的边缘——
一道熟悉的,令她感到毛骨悚然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如同情人间的亲密低语,却又冰冷得让她瞬间汗毛倒竖:“爱音,我亲爱的爱音。”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你做不到的。你做不到让她们按照你的意志活下去,你无法阻止这一切的混乱。”
“想要继承我,代替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轻松简单,爱音。现在的你,还太……稚嫩了一点。你的意志还不够坚定,你不能坚持你的自我……”
“你所谓的‘拯救’,不过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只消一次轻轻的浪潮便会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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