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琨玉Blance
（发现还是用纸笔写大纲更舒服一点）
无冠之圣子 ——法兰西 : 第三十一章 与贞德小姐的圣诞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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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6年12月25日
今年的冬日比往年温和许多。
虽说已经到了圣诞节，窗棂上却只积了薄薄一层霜。
壁炉里的橡木烧得噼啪作响，偶尔溅出一两星火光。
白雪被屋内暖融融的热气一熏，便化作几道蜿蜒的水痕，沿着玻璃缓缓滑落。
一楼的客厅里，家具被挪动得发出一阵阵沉闷的摩擦声。
“嘿咻！这下面的灰尘也太多了吧！”
暗金色龙瞳的少女正毫无形象地撅着屁股，半个身子都钻进了柜子底下的缝隙里。
黑贞手里挥舞着一根绑着碎布条的木棍，像是在跟什么拥有敌人决斗。
少女十分努力地将沉积在角落里的灰尘团一一挑出来。
“能不能不要用这种姿势？”
“要是先生突然从厨房出来看到了怎么办？”
脑海里，贞德的声音弱弱地响起。
“哈？你在教我做事？”
黑贞从沙发底下钻出来，腮帮子上沾了一道黑色的灰痕。
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屑，
“这种脏活累活除了我还有谁能干？指望你吗？”
“笨蛋姐姐，你那个所谓的‘打扫’就是拿着鸡毛掸子给灰尘搬个家吧？”
黑贞一边说着，一边把沙发推回原位。
她动作利索，力气大得惊人。
甚至不需要动用魔力强化身体，单凭那股子蛮力就解决了问题。
“可是今天是圣诞节啊……”
“我也想帮忙布置一下房间。”
贞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所以这不是让你想想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意识体也可以干活的，不可以偷懒。”
黑贞把抹布扔进水桶里，溅起一片水花。
忙碌的少女叉着腰，看着焕然一新的地面，满意地点点头。
厨房里传来了笃笃笃的切菜声，还有汤锅沸腾时盖子被顶起的扑扑声。
安素在准备午餐，浓郁的肉香和香料的味道飘了出来，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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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贞耸耸鼻子，视线落在了放在楼梯口的那个大藤条篮子上。
那是安素换下来的脏衣物。
“啧，真麻烦。这些也得洗。”
黑贞嘴上抱怨着，身体却极其诚实地走了过去。
她蹲下身，把篮子拖到壁炉边暖和的地方，准备开始手洗。
“那个！衣服我可以帮忙洗的！每次都是你抢走了，这太不公平啦！”
贞德急了，试图抢夺身体的控制权。但黑贞稳稳地占据着主导地位，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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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省吧，这水冷得刺骨，你这个娇滴滴的圣女受得了吗？”
“这是我答应那个笨蛋的‘报酬’，必须由我来完成。”
“毕竟我是邪龙的魔女，库呼呼呼~”
黑贞颇有些中二的得意，把手伸进冷水盆里。
水很凉，但黑贞不仅没有缩回，反而脸上露出一种莫名其妙的表情。
“你确定只是为了报酬？”
贞德的语调变得有些古怪。
“不然呢？”
黑贞把安素的一件白色衬衫浸入水中，用肥皂用力搓洗着领口。
“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上次，还有上上次？”
贞德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揭旧账，但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你洗衣服的时候，为什么要对着先生的衬衫发呆？”
“而且……而且还把脸凑过去？！还用力地闻！”
黑贞洗着衣服的手一顿，刚刚走神的眼睛重新聚焦。
“哈？谁发呆啦，我那是在检查有没有洗干净！”
“安素是医生，衣服上容易奇怪的味道，我那是……那是闻闻洗干净没有！”
黑贞有些语无伦次，手下的动作也变得慌乱起来，把那件衬衫揉成了一团。
“可是那时候你都还没开始洗！明明还是干的！”
贞德不依不饶。
“而且你上次还傻笑了！对着一件衣服傻笑足足五分钟！”
“我的眼睛视力很好！”
黑贞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把这盆冷水给煮沸了。
“闭嘴！闭嘴！闭嘴！烦死啦！”
她甚至不敢回头看厨房的方向，生怕安素此时正好走出来。
“承认吧，妹妹。你就是想占先生便宜。”
黑贞气急败坏地把洗好的衣服从盆里捞出来用力地拧干，好像这是贞德一样。
“我没有！你这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修女！”
“是你自己想这么做才把我想得这么龌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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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贞把衣服往晾衣架上一挂，然后猛地站起身。
“既然你这么想干活，那就给你！”
还没等贞德反应过来，黑贞有些应激地迅速逃跑了。
她撂挑子不干了，不仅交出了身体控制权，甚至切断了意识连接。
直接把自己关进了意识深处的“小黑屋”里装死。
“诶？等等……”
站在客厅中央的少女，眼中的暗金色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如湖水般澄澈的蔚蓝。
贞德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带着凉水的双手。
又忍不住看看晾衣架上那件皱巴巴的衬衫，忍不住笑出了声。
“笨蛋妹妹。”
贞德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
厨房的切菜声停了。
安素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探出头问了句。
“怎么了吗？是水太冷了吗？”
“啊！没有啦。”
贞德慌忙应道。
“水温挺好的。”
她飞快地把剩下的几件衣服洗完，晾好。
然后看着自己这一身沾着灰尘和水渍的旧睡裙，皱了皱眉。
既然是圣诞节……
贞德擦干手，在那铺着洁白桌布的长桌前转了一圈，然后提着裙摆跑上了楼。
楼上的卧室里，放着前几个月她和安素一起去集市买回来的新衣服。
那是一套颇为好看的羊毛裙装，领口和袖口都滚着一圈洁白的兔毛。
当时在裁缝店里，安素一眼就选中了这套，说是这颜色很衬她的眼睛。
而贞德呢，也悄悄动了点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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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时硬是拉着安素，让他买了一件同色系的男士大衣。
“你看，这两个颜色放在一起多好看呀。”
当时的她指着两件衣服，脸红扑扑地暗示。
安素当时只是认真打量了好久，然后默默拿去付款了。
现在，贞德把那件深蓝色的裙子换上。
柔软的羊毛贴合着肌肤，带着一种被拥抱的暖意。
贞德在镜子前照了照，又把金色的长发编成了一条松松的辫子垂在脑后。
镜子里的少女，脸颊绯红，眼波流转。
嗯！非常不错！
贞德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旁边那件男士大衣，踮着脚尖下了楼。
厨房里，安素正背对着门口，在搅拌锅里的炖菜。
温热的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他的背影。
他的白色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肩头。
贞德把大衣轻轻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放轻脚步。
像一只想要恶作剧的小猫，悄无声息地靠近。
三步，两步，一步。
她确定没危险后，轻轻伸出双手，从背后捂住了安素的眼睛。
有些凉的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眼皮，安素正在搅拌的手停了下来。
“猜猜我是谁？”
贞德故意用老人般的声音开口，试图让自己听起来神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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