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琨玉Blance
型月,与上帝同行
作者: 琨玉Blance
簡介:
阳光正好,安素坐在长椅上看书。
“这本书比我还好看吗?”
身旁,只看着他的小鸽子正不满地嘟囔。
一缕清风故意似的,掀起了书页一角。
安素伸手轻轻按住纸张,眼也不抬。
“如果你真全知全能,就该知道答案。”
“我知道,但我要听你说!”
祂的声音带着娇嗔,又一缕风掠过他们白色的发丝。
安素终于合上书,看向身侧的空隙,唇角微扬。
“好吧,那你赢了。想去哪儿,我的小鸽子?”
“不准叫那个名字!”
少年?少女?祂不满的抗议声里却满是得逞的欢快。
“我还没想好,不过去哪不重要啦。”
“重要的是我们一起,对吗?”
(目前时间:20世纪的日本)
(本书本质上只是笨蛋作者写的希望能让大家放松些的小故事而已o(╥﹏╥)o,书的氛围基调是轻松温暖吃糖向,与您的对本书的预期不符的话非常抱歉)
无冠之圣子 ——法兰西 : 第一章 巴黎的夜
1408年,1月1日。巴黎。
沉重的橡木门被推开一道缝隙,温暖的“天堂”和冰冷的人间寒风短暂的连在了一起。
风雪立刻从门外挤了进来,卷起地上的些许尘埃,扑向门内温暖的长廊。
走廊两侧的烛火跳跃着,在抛光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摇曳不定的光斑。
布朗克·洛朗刚侧身挤出大门,便立刻将它合拢。
把那些关于战争税、什一税、赎罪券和教区土地纠纷的议题,连同那几个肥头大耳的同僚一起关在身后。
门内是虚伪的温暖与光明,门外则是真实的酷寒与黑暗。
他拉了拉头上的兜帽,将那顶象征着他红衣主教身份的红色小圆帽盖得更严实些。
猩红色的厚重斗篷在寒风中被吹得笔直,他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刺骨的空气迅速划过喉管,让他因会议而有些昏沉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雪下得很大。
自入夜起便未停歇的雪花,此刻已在圣母院旁的石板路上铺了厚厚的一层。
远处建筑的尖顶在夜色中呈现出模糊而险峻的剪影,如同指向阴沉天空的黑色手指。
周遭的建筑都隐没在黑暗里,只有少数窗户透出微弱的烛光,大部分则是一片死寂,仿佛整座城市都已被这场大雪掩埋。
布朗克的靴子踩在积雪上,雪没过了他的脚踝。他加快了脚步,猩红的衣摆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他必须快点回家,玛莲娜在等着他。这个念头是他此刻顶着风雪前行的唯一动力。
“或许我今晚应该坐上马车的,老劳伦斯应该不会介意的……”
布朗克心里这样想着,他有点想念那位忠诚的马车夫。
可惜劳伦斯有些年老了,今晚他向布朗克恳求照顾他已经身患重病的儿子,布朗克一心软便同意了。
谁知道今晚他可爱的“妻子”就临产了,而且听来报信的下人说,情况并不好……
他绕过一个街角,迎面而来的风愈发凌厉,裹挟着雪花,带来脸部细微的刺痛感。
他不得不低下头,视线落在脚下的雪地。
脚步骤然一顿,他好像踢到了什么,那个东西从雪堆里凸了出来。
布朗克用油灯照在上面,一截枯瘦的手臂啊。
皮肤是青灰色的,僵硬地维持着一个向上伸展的姿态,五指蜷曲,仿佛想抓住什么。
布朗克·洛朗的视线顺着那条手臂往下。
那是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蜷缩在墙根下,身体大半都埋在了雪里。
他的双眼大睁着,瞳孔浑浊,一层薄冰凝结在他的睫毛上。雪花落在他脸上,也不会融化。
现在的巴黎城内,即便是法国的都城,每天也都有人这样死去,这并不稀奇。
他闭上眼,胸口有些发闷,然后再度睁开。他绕过了那具尸体,继续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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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步伐比刚才更快了一些。
这条路他很熟悉,平日里是巴黎最繁华的街道之一,此刻却空无一人,只有路边一个个静默被雪覆盖的隆起。
他又看到了一个。
这次是一个穿着单薄的母亲抱着她裹得紧紧的孩子,两人相拥着靠在一家店铺紧闭的木门前,姿态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
孩子的脸埋在母亲怀里,看不真切,但那母亲的脸上却挂着解脱般的平静。
“主啊……”
布朗克低声念了一句,他想为这些灵魂祈祷,但今天晚上他停不下脚步。
玛莲娜还在等他,她的痛苦比起这些“无关”的人更让他心痛。
与可爱的她相比,这些路边的死亡此时对他无关轻重。
他只能为他们在心里画一个十字,然后把他们的面容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布朗克为自己的冷漠感到一阵愧疚,可脚下的速度却分毫未减。
战争、饥荒、税款、瘟疫……
这些东西在刚才的会议上被反复提起,却永远是作为增加收入的背景板,从与会者口中吐出的冰冷词汇。
而此刻眼前街道两侧一具具今天白天还温热的遗体却鲜活。
他身为红衣主教,是教会在法兰西权力的象征之一,他享受着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富足与尊荣。
然而,现在面对这一切,他不怎么想看到,这很败坏他的心情。
他此时心急如焚,这些问题不应该这么坏对吧?
不要在这时候打扰一位丈夫和准父亲。
穿过几条被积雪填满的小巷,他终于看到那栋熟悉的二层小楼。
那是他用化名购置的产业,远离教区的中心,隐蔽在一条安静的街道尽头。
楼上卧房的窗户透出明亮的灯光,温暖的黄色光晕在风雪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的心跳快了几分,现在的风雪并不让他寒冷了。
他走到门前,伸手叩响了门环。
门很快开了,年迈的女仆玛尔塔提着一盏油灯,看到是他,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大人,您总算回来了!”
布朗克侧身进屋,反手关上门,将风雪阻隔在外。
温暖的空气包裹住他,让他因寒冷而有些僵硬的身体渐渐舒缓过来。
他解下湿漉漉的斗篷,递给玛尔塔。
“玛莲娜怎么样了?”
他皱着眉头,脱下了手套。
“夫人……夫人她……”
玛尔塔的脸上满是忧虑。
“从下午就开始阵痛了,稳婆已经在里面了。但是……但是情况不太好,稳婆说可能……可能是难产。”
布朗克的心原本就已经沉在肚子里,这下又猛地一沉。
他顾不上去烤火暖暖身子,大步流星地奔向二楼。
产房的门紧闭着,将一切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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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板是厚实的橡木,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蔷薇花纹,布朗克平日里很欣赏这些细节。
他能听见门后传来的动静。
玛莲娜压抑断断续续的痛呼,稳婆大声焦急的催促,还有盆子碰撞的金属声。
热水氤氲的湿气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布朗克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冰凉的木头传来微弱的震动。
他想推门进去,现在“丢人”的姿势也不应该出现在一位红衣主教身上。
他是红衣主教,是无数信徒的精神支柱。
他主持过盛大的弥撒,为国王施过祝福,甚至在会议上决定过数万人的命运。
他很厉害不是吗?他真的厉害吗?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走廊尽头的自鸣钟单调地摆动着,每一次“滴答”都像是在敲打着他紧绷的神经。
他开始在门口来回踱步,猩红色的主教便袍下摆随着他的动作在地上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
从深夜到更深的夜。
“用力!夫人!再用一次力!”
稳婆的喊叫穿透了门板,带着一种力竭的嘶哑。
紧接着,是玛莲娜好听的声音。
此时她却发出的不再是夜莺般的歌声,而是痛苦的悲鸣,然后一切又归于沉寂。
这种沉寂比任何叫喊都更让布朗克心慌。
他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他将脸埋在掌心里,肩膀控制不住地起伏。
他爱玛莲娜,她是他在这个充满谎言和冰冷的世界里唯一的慰藉。
为了她,他甘愿背负与神职人员身份相悖的罪。
他可以舍弃一切,但他不能失去她。
他开始向神祈祷。
不是作为红衣主教那种程式化为天下苍生祈福的祷告。
而是一个丈夫、一个即将成为父亲的男人最卑微、最恳切的哀求。
他祈求圣母,祈求所有他知晓名字的天使,祈求那至高无上的存在。
只要能让他的妻子和孩子平安,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突然被拉开。
一脸疲惫的女仆端着一盆血水走出来,看到跌坐在地上的布朗克,她的脸上露出同情与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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