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把众人的注意力从闹剧当中拉回来的,是突然响起的明亮的铃声——代表着凯旋门即将开始的提示铃声。在这时,中垣一真才叹息着重新将视频的摄像头调成了前置拍摄,将镜头对准了赛场那边。
“要开始了啊...”
那头的声音,也开始紧张了起来。
58.凯旋门前半-掌控
天气阴沉,脚下的地面湿软。虽然不到一角下去能溅出泥水的程度,但今天的隆尚的草场也仍然像是海绵——每一脚深陷都让人找不到发力点,摸不清出力的时机。
对于隆尚而言,这种场地也是司空见惯了。规规矩矩的良场在这儿才少见。可话是这么说...只有等真的踩上了这样的草地。马娘们才突然感受到了来自远方和脚下的双重压力、再加上最高舞台本身的压力——想要不紧张真是痴人说梦了。
但是神鹰的确不紧张。
万事俱备、绝不会在这里失足。
铃声响起的时候,所有马娘都弓起身子摆出了预备起跑的架势——紧接着,闸门哐嚓打开,面前的视野辽阔了起来,人也不由自主下意识地开始迈步——比赛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草地的确湿软、但只要踩实了,尚且还能跑的稳当。这并非是神鹰独自一人的想法——周遭的所有马娘都不敢在这里贸然加速。因此,出闸整体其实并没有特别出挑的选手,所有人的起步都大差不差——齐刷刷一整排从闸门当中鱼贯而出。
但这也导致了在风车磨坊下突然展开的序幕本身却不如它开幕之前的铺垫朴素...大家都一样快的出闸,都一并排开——那激烈的序盘争夺,立刻就开始了。
欧洲的比赛和日本的比赛差别不仅仅是人数,还有参赛的选手。在欧洲,除非是那些所有人都向往的大赛,否则一场比赛的参赛选手很难超过10人——哪怕是G1也常常只在少数人之间展开较量。这是因为欧洲的比赛实在太多了,法国、爱尔兰、英国还相距离并没有太远,选择权多、没必要大家都去一场比赛上吊死。
但这也让欧洲的赛场负担降低了不少——哪怕此前已经经历过数场比赛,但跑过草地的马娘人数其实并不太多、再加上隆尚本身草场身后不容易跑坏——内外道此刻的草皮差距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既然重场也无法磨烂内道的草皮,那显然在此刻这2400米的大赛里,内道过弯时的确会有优势。
只是,放在欧洲,愿意来跑凯旋门的马娘多半都是对自己的耐力有足够信心的。她们并不介意内外道的那点儿耐力消耗——更何况虽说内道优势,但凯旋门一共也只有一个大弯,往后就是假直线...就算有优势,那也有的有限。更何况起步的直线很长,比起内切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因此,大家对于内道的位置并没有多么执着...迅速收拢靠内的剧本在凯旋门并没有立刻上演。
而那更重要的事情,就是顺位了。
除了从11闸冲出的那蓝色胜负服的马娘之外,几乎没有人愿意主动抢头去领放。但大家对于先行都还挺向往——这就导致了此刻尴尬的局面。
外道的清澈一马当先迅速内切,但后方的大部队却速度慢得多,一半的马娘选择前提位置。但她们没有人想去领放,每个人既不靠内,也不追赶清澈一往无前的脚步——队伍就堆积在马群前半、十分拥挤。也没有人愿意主动后退,缓解一下前方的拥挤局面。
打破先行势头拥挤局面的,还是神鹰。
神鹰在这场比赛是15号,但起跑是在第三闸。这个闸位对于神鹰而言,可算是好运气了。和欧洲选手的无所谓不同,神鹰打一开始就瞄准的是内道省力,能省一点儿是一点儿,3闸起步已经给她省去了内切的工夫。
而站稳了内侧的好位置以后,神鹰就已经开始提速了。踩稳每一步,慢慢将速度拉上去,在先行势的拥挤里杀出,冲到了第二顺位去。
是没有人会去管11闸的逃亡者,清澈的。虽然她是第二人气的马娘,但它是在场选手里极少数的没有2400米实绩的选手——她只赢过2000米的巴黎大赛。所以,她才要在出闸以后马上加速内切,同时还逐渐将差距拉大,拉到四五马身。
她需要一场赌博、赌一赌要么自己有足够的耐力逃完,就算逃不完全程,拉大差距以后也可以靠重场隆尚不便加速的地利来给自己换一个好成绩。她完全是在奔着大逃去了。先行集团都看得清楚这一点,所以就算领放的位置已经确定,也仍然没有人去追清澈。
但此刻占住了第二位的神鹰不同——神鹰并没有超出马身很多,她仅仅只是领先了先行集团一身位,成了马群里实质性的领放者和节奏掌控者。而当领放者出现以后,先行集团就找到了风向标,以神鹰为参照,开始重新调整起自己的速度、也逐渐开始收拢队伍的宽度——不多时,原本拥挤的队伍确立了领放不需要再争抢以后也已经疏通整理东西。当然、她们原先也并不是在争逃位,而是在互相推脱领放罢了。
谁都知道凯旋门不利好逃马。超长的、而且平坦的直线对于领放马娘来说简直就是最为痛苦的一段路途——将眼睁睁看着后方冲上来的对手超越自己。
神鹰当然也不是傻子。
中垣一真也不是。
此刻占住第二为成为实质领放者的目的,仅仅只有一个——彻底把握住节奏。
神鹰确实是在第二位,马群的最前段,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神鹰带的步速很慢。她还是在按照自己的先行节奏在奔跑。这超慢的领放步调让最前方的清澈和第二位的神鹰之间差距越来越大,一度拉开到了接近于10马身...维持着这巨大的马身差异,马群整体已经拐进了凯旋门的大弯道当中。
也是在这里,跑在后方的队伍意识到了一件事...这个节奏,照这么下去,恐怕是会出大问题的。太慢了。照这个节奏下去,先行队伍跑到最终直线的时候都还会精力充沛。重场对于后方的加速本来就吃亏,倘若还让先行势脚力丰裕的话,那想超越前面的对手赢下胜利可就太难了——
必须要做点儿什么...这所有的后方马娘都清楚。往前压过去,催促节奏加快迫在眉睫。
但是、挡在她们面前的、正是不肯让她们把节奏逼快的先行队伍。
59.凯旋门后半-顶点
先行势喜欢慢节奏,差追则喜欢更快的展开。队伍正中心的几人无论快慢都照跑不误,这是绝大多数比赛的共同定理。
当然,只要足够快足够强,节奏什么都无所谓——就算是慢节奏也依然会有爆发夸张末脚从后方强袭而上的选手。只是这样的马娘,在欧洲并不多见。
因此,现在隆尚的赛场上,后上马娘们有些着急了。只是就算她们着急,也没办法改变局势。当你最开始放弃序盘的争夺,向后退下换来跑着更轻松的位置时,也是同时放弃了自己对节奏的主导权——后上想改变节奏唯一的办法只是加速向前挤压先行马娘们的奔跑空间。但只要先行马娘新一横,就杵在那里一动不动,后上马娘就毫无办法...总不能真的撞上去和她们爆了。
现在的赛场上,就是这样的状况。
清澈仍是一马当先,巨大的马身差距尚且还没有一丝一毫缩小的势头。而在神鹰的掌控之下变得超慢的马群节奏,纵然队伍的后方开始嘈杂了起来——转入弯道以后,有些选手哪怕向外拔出也主动开始了前进...没办法改变先行节奏就只能选择加入先行的队伍,至少不希望吃亏。
但能做到这样前提更改位置的,只有靠近外道的马娘。其他更多马娘是没有选择权的——对于节奏的估算让她们逐渐感到了焦躁,展开也因此而愈发混乱。
“训练员...真狠啊。”
观众席上,从手机屏幕里传来的皇帝有些无奈的声音让中垣一真愣了一下。
“怎么了?”
“这场凯旋门15人当中有11人都只是经典组的选手。缺乏比赛经验让她们很难应对不适展开找到最佳的解决方式。再加上先行团队人数居多——局势一定会变得混乱起来。这是你早就料到了的吧?”
“嘛——是这样没错。”
“所以才让神鹰去带着先行团队跑。把节奏压下来就更容易让后方混乱起来,谁也不想被慢节奏摁死——她们当中大多数人都会愈加焦躁,打乱自己本该维持的节奏、甚至导致失速...是心理上的博弈啊。”
“说对了。”
中垣一真点了点头。
这是在英皇锦标当时,看着神鹰的表现,中垣一真突然有感而发的一条思路。神鹰和同期经典组的马娘们都不同——她的心性强得吓人,丝毫不带动摇,只维持自己的脚步。但这样的天生的竞走天才终归是少数,更多的经典组选手可远不能做到这种地步。
这种心理是很容易被利用起来的。
而且此刻心慌的不止有后上而已...拥挤的先行团队也致使当中很容易有人在位置更替逼迫之间被挤出先行集团。但被挤出先行集团的先行马娘们自然不肯就此放弃原本的位置,还会重新顺着位置意识试图回到原位...这就致使得、虽然赛程才刚刚过半,但马群中团的交锋却已经变成了先行马娘,落后的先行马娘,以及希望逼迫的后上马娘和希望取代先行的后上马娘之间的大混战。
这混战僵持过了弯道里的上坡,一直到下坡整体速度加快,队伍整体拉长变得空旷起来才结束——但至此位置,陷入混战当中的马娘们,却也已经在彼此的竞争当中消耗了不少的脚力...
而距离最前方的清澈仍然有六七个马身的差距。
差距缩小了——那是自然的。纵容是想要大逃的选手,通常来说也不会真的全程去爆逃。找准一个时机让自己的速度降下来,以便缓和消耗过量的脚力,这一直是大逃战术的一个要领。清澈选择的时机正是下坡——借助下坡来收礼事半功倍,确实让她不至于精疲力尽还回了不少力气。只是她这一降速,和后方的差距却开始肉眼可见得缩小了。
后方的团队——以神鹰为首的队伍,在下坡里是在加速的。
下坡就是这样的好地方,在这儿减速能节省更多力气,在这儿加速也能让自己的速度陡然攀升——这攀升的速度让清澈的领放优势开始被迅速蚕食——拐进隆尚竞马场知名的假直线时,差距已经被缩到了5马身。
而在假直线里,神鹰已经开始了加快节奏的行动。
假直线虽然并非是真正的最终冲刺时机,但也有不少的胜负是在这里展开的。这条直线是到最终直线前调整位置的最好时机。想要完美得利用好隆尚的超长直线,必须从这里就开始调整位置...
只是此刻,队伍的中后方集团才刚刚经历过混战——一齐向外拔出第二次造成了队伍的臃肿...对于后方马娘们来说,想利用好假直线已经难如登天了。
反观先行集团、此刻正是最占优势的时机。
由神鹰主导,跑在神鹰身边的马娘们逐渐和后方的队伍开始脱节...慢节奏留下的脚力让她们跑起来还很有余力——假直线结束,转进最终直线时——胜负似乎已经变得一目了然了起来。
领放的清澈仍然有着三马身的优势。而且,刚刚转进直线时点清澈还如回光返照一般二度加速——这一差距被扩大到了四马身。但这已经是清澈的极限了...耐力耗尽以后,清澈的面前就好像出现了一堵高墙,推着她开始后退下沉。
和清澈下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神鹰——虽在第二充当了队伍实质领放者的角色,但神鹰一直跑的是比自己习惯的先行节奏更慢些的省力脚步——勾起的嘴角代表着脚力还十分充盈。纵然在重场的隆尚里,神鹰没办法像英皇锦标那时一样拉爆速度了...但她确实留住了更多体能。
没办法瞬时加速,那就延长冲刺距离——抖了抖翅膀的高傲飞鹰进入到了最终冲刺的节奏里,但却不紧不慢,只是享受着追猎的乐趣。
跑在神鹰身后的,是立功劳...前走红宝锦标的立功劳紧跟了神鹰一路,此刻也脚力充足——只是,她仅仅只能做到跟住神鹰的步伐而已。
前方的清澈已经退到了神鹰的身边——她还会继续失速,第一场追猎也宣告到此为止。但至此,经过250米的距离,直线即将过半,神鹰却也已经进入到了完全的冲刺姿态里——最快的冲刺速度,好像忽略了脚下的湿软草地,如在隆尚的赛场上飞跃。
结束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后方的先行集团没有什么人失速。但她们也很难发挥出超越神鹰的速度。但她们的存在,却成为了神鹰能利用的另外一道筹码...先行集团超越不了神鹰,但却横在直线上成了一堵高墙,按死了后上选手的发力。等到尚有余力的后上马娘们跑到外道想发力的时候,一切已经成了定居。
剩余100米,神鹰的优势是2马身。双翼划过湿润的空气,正在铸造一场大胜。
不甘心,怎么能让你就这样赢——从后方好像点燃了自己全部胜负心的立功劳步频比先前更甚,步伐也愈加锐利,她不服输的战吼确实响彻了赛场——
但在前方跑着的神鹰,面对身后的不甘,仅仅只是回过头,留给了立功劳一个冰冷的眼神...
想超越我——?做梦呢吧。
75米时立功劳追到了一个半马身——但重现时的结果却是神鹰3马身的优势。最后短短的百米之间,后方立功劳的推波助澜催促着神鹰同样加速——完成了这场大胜。
同年制霸英皇锦标和凯旋门,相当于制霸整个欧洲的哩半——神鹰,此刻正飞过了世界的顶点。
60.凯旋以后
这里、是中垣一真的新家。和特雷森仅仅一桥之隔的一栋三层别墅。因为前主人似乎不准备再居住在日本、所以低价抛售——中垣一真就把它买了下来。房间完好、一层是客厅和厨房,二层有主卧和书房,再在三层也还有阳台和几个客房——甚至还有一个放置杂物的小阁楼以及现在完全用不上的地下车库,和不大的院子。
本身倒是布局舒适又开阔、而且原先的主人只带走了私人物品、基本将家具都做了保留...也不需要中垣一真再置办点儿什么,于他而言,实在是太方便了。缺点就是...这座别墅虽然只和特雷森只有一桥之隔、但要走到正门却要绕很大一圈,虽然物理上更接近了,上下班的通勤时间却比以前要长不少。这缺点在中垣一真的眼里是肯定盖不过优点的、对于这个新家,除了有些太空旷了之外,他都还是很满意,甚至觉得有些奢侈的。
当然,今天的这个家里,倒也不那么空旷呢。
“首先是,庆祝!”
高举的玻璃杯贴在了一起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成了此刻庆贺胜利的欢乐音乐的又一道伴奏。杯子里的各色饮料也随着碰撞摇晃,正在给派对伴舞。
“真不得了啊...无败赢下英皇锦标和凯旋门,这已经是毫无疑问的现役草地中长距离最强者了啊!”
和其他人大多的胡萝卜汁不同、帝王杯子里的是粘稠浓厚的蜂蜜、还混着苹果汁。而用吸管吸了一口这样的混合饮品以后,帝王看着这场庆祝派对的主角神鹰,如此夸赞说到。
“咕啊——心痒痒了。等到艾露离开闪耀系列赛以后,一定要和你跑一场!”
“哼哼——哪怕是到了梦之杯以后,我也不会输哦!”
当然、正在高飞势头上的现役最强此刻正格外自信、摇晃着自己杯子里去了酒精的无度数啤酒回答说。
“仅限今天,短暂地不和后辈争了就多夸夸你吧!”
帝王今天也好像非常大度,摆着长辈的架子来接纳后辈的说辞了。
“能以日本马娘的身份赢下凯旋门,的确是达成了URA的夙愿了。”
放下了杯子以后,鲁道夫也开口说到。作为在场的所有人里唯二跑过凯旋门的人、她自然是最清楚想要攻克凯旋门之艰巨的。
“能赢3马身可是了不得的壮举...虽然我希望日本后继有人、但那也的确很难再有人超越了吧。这说不定会成为日本竞走历史上最大的壮举。”
神鹰是来自美国的马娘、但当她来到日本,就基本等于往后定居在日本了。毕竟已经出道以后,马娘在国际之间的籍贯转移还是非常麻烦、也非常少见的。因此、鲁道夫才说她是日本的马娘。
对于这一点,神鹰自己倒也不置可否...毕竟连此前因为“海外来日的马娘参赛限制”这样规章制度而禁止神鹰参加经典战线的URA方面、在上门祝贺时都已经决口不谈“海外”的字样,一口一个日本的骄傲了...虽然还是让人感觉挺讽刺的,但神鹰本人对此也确实都无所谓。在哪里都一样,她想要的都是世界最强、而不拘泥于一国。
“然后,次走呢?”
这个问题的发出者是小栗帽、而这个问题本身和前面的话都相隔了有一两分钟,是专注享受美食的小栗帽在吃了一阵子以后才反应过来好像作为前辈应该说些什么,匆匆忙忙提出的。
“嗯——URA希望我去跑日本杯的说,当然有马纪念也希望我能出走的说。”
神鹰摸了摸下巴,然后把目光转向了站在墙边和马娘们都保持了一定距离的中垣一真,继续说下去。
“不过、训练员说远征的消耗不小,今年最多只能再跑一场比赛了。所以就在这里面二选一了吧!”
“喔、喔、还没决定吗?艾露你自己更希望跑哪一场呢?”
帝王接着问到。
“那果然还是——日本杯了吧!”
而神鹰给出来的答复、也确实像是她会说的话。
“如果能再把日本杯制霸的话,我就是同时赢下来了英国、法国和日本的2400米顶点了、软地和硬地都能制霸,最强!而且perfect!”
“吼、吼...不过有艾露坐镇日本杯的话,今年海外来的豪强应该会少很多吧。最大的豪强就是艾露自己了嘛。”
“今年欧洲应该是不敢来人了...主要的对手可能集中在美国吧。”中垣一真跟腔说到。毕竟当下,欧洲自己在2400米这个距离内的强豪,要么刚出道,要么还没觉醒。
“喔,美国的同胞啊——”神鹰好像若有所思,但又微笑了起来。“那也免去了我再去挑战BC草地的遗憾了的说!”
“BC草地和凯旋门的间隔比较短,不好调整,必然是放弃的。你要是真的希望跑可以明年专门瞄准那个。”
“没事——时间还长,有的是时间去挑战的!”
神鹰又一笑,将杯子里的无度数啤酒一饮而尽、接着,待在房间里的马娘们就又就着未来的安排和奔跑的心得畅聊了起来。有些事情只有马娘互相之间才更有体会...中垣一真也不打算再插入她们的畅聊,更重要的是——环视一圈以后,他发现似乎少了一个人。于是在和其他人说了声“我去趟厕所”之后,也一并离开了客厅。
这个家还挺大,但是找起人来并不难。倒不如说,刚刚走出客厅,中垣一真就透过了连接到客厅的落地窗和虚掩着的玻璃门看见了“走散”的马娘。外头正天黑、也没有什么月光。但院子以外那条靠着河堤的小路上海亮着灯光,所以连带着这儿的照明也还算能看得清东西。此刻、栗发的马娘正坐在小院的秋千上,眺望着一桥之隔——一河之隔的对岸,那里是特雷森的训练场方向。
训练场正灯火通明——这些灯会一直开到九点才彻底熄灭,纵然夜间很少有马娘训练、但灯光总是亮着。望着那些灯光的身影...草上飞她此刻正在细微的颤抖着。
天气确实已经开始转凉了...户外的夜晚吹着凉风,一般人确实是会冻的发抖的。但草上飞是马娘。马娘对寒冷的抵抗力是远超人类的...她大概不是被凉意冻的发抖的。
那么、只能是情绪影响了。
她怎么了——?
中垣一真的心里不由得升起了担忧。
“小草?”
于是他发问说。
61.内部对决
“啊...训练员?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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