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0range
查尔斯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猛地向后缩去,紧紧贴在身后的墙壁上,仿佛要将自己嵌进去。
他的牙关打着颤,身体不住地发着抖,语无伦次地说道:
“是他...那张脸,又是你....恶魔又来了....!”
查尔斯的声音听上去充满了绝望的哭腔。
“为什么....为什么你又来找我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查尔斯!”温妮莎立马上前一步,着急地拍打着窗户。
“看我,查尔斯先生,看着我!”
她着急地呼喊着,可是此刻的查尔斯已经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甚至比上一次还要严重。
他抱着头,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查尔斯,冷静!”
罗素喊道,“这里没有那个恶魔,抬起头,看着我们,我们不会伤害你!”
“恶魔来了,他来了!”查尔斯哭喊着,“他要来杀我了!”
【来自查尔斯的恐惧,恶意值+200】
罗素默默地收下恶意值,看着玻璃对面那个蜷缩在墙角,如同惊弓之鸟的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啧.....”夏洛特皱起眉头,看了一眼失控的查尔斯,又看了一眼记在笔记本上的两个数字,有些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就差一点.....”她低声说道。
“温妮莎医生,带他去镇静室吧。”
“我知道了。”温妮莎医生没有犹豫,立刻按下了墙壁上的紧急呼叫铃。
很快,几名身强力壮的男护士便冲了进来,熟练地将失控的查尔斯制服,并注射麻醉药物,随后带离病房。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了夏洛特和罗素,以及一脸疲惫与无奈的温妮莎。
“抱歉,两位。”温妮莎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说道歉的是我们,医生。”罗素苦笑道,“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没有什么麻不麻烦的。”
温妮莎摇头笑笑。
“只是我没想到,他的反应居然会这么剧烈....明明之前都还好好的。
也不知道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刺激到了他,明明我看前半段的时候都还好好的.....”
此言一出,房间内的三人不由得都陷入了沉思。
“我记得,他是在提到比尔森的时候,情绪才开始动摇的。”
温妮莎说道,随后看了一眼罗素。
“先前华生先生带着他回忆过去的时候,查尔斯的意识一直都处于一种接受,开放的状态。
这说明他并不抗拒回忆过去,哪怕有些回忆对他而言并不能称得上是美好。
哪怕是在回忆被部队开除,艰难求生的那段日子,他也没有表现出多少抗拒,最多就是.....后悔,以及一些痛苦。
可当提到比尔森的时候,查尔斯的情绪立刻就开始变得不稳定了起来。”
温妮莎分析道。
“在疗养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对他做过几次应激测试。
其中主要围绕的是烟雾或者面具,银行之类的关键词测试。
因为根据上一次的结论来看,我们认为,这些要素是让他产生应激反应的关键词。
而在后续的测试时,结果也确实印证了我们的猜测,因此后续的脱敏治疗,我们也是围绕着这方面展开的......”
“所以...你们并没有想到,【比尔森】这个名字,居然会是个盲区,对吧?”夏洛特领悟了温妮莎的意思。
“是的。”温妮莎无奈地点头,“我们完全没有料到这一点。”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眸里带上了明显的困惑。
“因为...这很奇怪,不是吗?”她说。
“从逻辑上来说,比尔森是带他入伙的恩人,是他在查尔斯陷入绝境的时候拉了他一把。
当时的查尔斯处于一种空有一身本事但是没处施展的情况,是比尔森给予了他鼓励和认可——这种建立在绝望之上的希望,对于普通人而言是极其强烈的。
倘若这两人之间是异性的话,我甚至不会怀疑,查尔斯会因此直接爱上比尔森。
所以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会对比尔森产生如此强烈的....负面情绪。
除非........”
温妮莎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除非什么?”夏洛特问。
“没什么,福尔摩斯女士。”温妮莎摇摇头。
闻言,夏洛特蹙起眉,但也没有追问。
“所以,这一次的治疗,可能要持续多久?”罗素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氛围,于是便开口道。
“一个月?”
“可能吧,没办法太早下结论。”温妮莎说道,“我们甚至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你是说....他大脑的保护机制被触发了?”
“他这一次的情况比上一次严重得多。”温妮莎说道。
“我们得先让他安静下来,然后再重新进行脱敏训练,这一整套流程下来....会相当耗费时间。”
“没关系,我们等得起。”夏洛特说道。
“但愿如此吧。”温妮莎笑笑,随后抬头看了一眼时钟。
“快到午餐的时间了,如果不介意的话,要不要留下来吃顿饭再走?”
她热情地邀请道。
“我们这里的食堂水准还是很不错的,而且很健康。”
闻言,夏洛特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罗素,似乎是把选择权交给了他。
见状,罗素想了想,随后点点头。
“反正来都来了,”他说,“今天也没别的事情要做,不如就试试吧。”
“既然如此,那就跟我来吧。”温妮莎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
·
疗养院的食堂比罗素想象中的还要干净明亮许多。
巨大的落地窗将正午的阳光尽数吸纳进来,让整个空间看上去都显得温暖而又通透。
这里除了疗养院的员工之外,还有些许安静的病人。
他们不像其他的病人那样闹腾,因此自由愦度也相对较高。
根据温妮莎所说,在应激之前的查尔斯,偶尔也可以拥有这种待遇。
这里的饭菜是自助式的,种类虽然不多,但胜在新鲜。
考虑到病人的健康,食物的口味都偏清淡,且注重营养搭配。
“这里的环境比帝国理工好的不是一点。”罗素端着餐盘,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毕竟这里的收费比帝国理工还高。”温妮莎笑道。
夏洛特没有参与两人的交谈,只是默默挑选了自己感兴趣的食物,随后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罗素很快也选好了自己的午餐,在夏洛特对面落座。
温妮莎很识趣地没有参与进来,只是打了声招呼后,便转头去跟同事团聚了。
罗素将一块烤鸡胸肉送进口中咀嚼,随后挑了挑眉。
“味道还不错,我突然有些羡慕这里的病人了。”
“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去找麦考夫特帮你申请个名额,让你在这里常住,怎么样?”
夏洛特瞥了他一眼。
“那还是算了。”罗素耸耸肩,随后将话题拉回正轨:
“所以,你觉得这一趟的收获怎么样?”
188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苏格兰场做什么(13/192))
“感觉....大差不差,我们上次也是得到两个数字,只不过上次是坐标,这次是密码。”
夏洛特说道。
“六位数字,我们已经得到两位了。”
“8和9,还差四位。”罗素戳着盘子里的鸡胸肉。
“我们甚至不知道这两个数字哪个是开头,哪个是结尾,更别说密码一共是六位数字。
这种排列方式一共有......”
“199262种。”夏洛特说道。
“英国现在普遍的转轮锁,关键材质一般都是用黄铜或者软钢制作的,操作寿命大概是五千到一万次。
像劳埃德银行那种瑞士进口的精密锁,寿命相对高一些,大概是两万到五万次。
所以....我们就算用穷举法从头到尾试验一次,直到那个锁芯报废了,我们都不见得能得到答案。”
“所以,相当于白跑一趟?”罗素问。
“感觉八和九这两个数字还是挺....常用的,想要通过这两个数字在那份档案里面筛选好像不是很实际。”
他说道。
“那二十七个人的档案里面几乎都包括了这两个数字。”
“所以我才讨厌这种无意义的重复劳动。”
夏洛特叹了口气,将一块烤鸡胸送入口中。
“要不然干脆全部甩给雷斯垂德吧。”
“那我怕到时候等不来雷斯垂德的升职晚宴,先等来了他的葬礼。”
罗素撇撇嘴,“而且死因还是猝死——谁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犯罪的。”
闻言,夏洛特白了他一眼,随后又重新恢复成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提到比尔森的时候,查尔斯的反应会那么激烈。”
夏洛特用餐叉拨弄着盘子里的豌豆。
“温妮莎医生说的是对的,并且在我的侧写里,这也是符合逻辑的。
不管怎么说,查尔斯都没有理由恐惧比尔森。”
“或许....比尔森和查尔斯之间也有某些阴暗沉重的秘密呢?”罗素说道。
“毕竟都是干这种黑活的,甚至比尔森和查尔斯被部队赶出去的原因也差不多,都是因为严重违反军纪。
说不定比尔森干的事情比查尔斯严重多了。”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夏洛特不置可否,只是那皱着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开来。
“但这份恐惧来得太突然,太猛烈了。
就像一个被压抑了许久的弹簧,在达到临界点后瞬间爆发一样。”
“说不定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罗素又一次提出猜想。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表现形式不是这样的。”夏洛特想都没想就否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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