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0range
“那时候....大家都需要我。”
查尔斯那张总是显得有些呆滞的脸上，竟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长官也总是夸我。”
“那一定是一段很美好的时光。”罗素微笑着附和。
“后来呢？退役之后，你过得怎么样？”
“不好....”提到退役后的生活，查尔斯脸上的笑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暗。
“我犯了错误....我喝醉了，跟人打了架，然后因为严重违反军纪被强制退役了。
那是很严重的事情....我没办法享受到退伍军人该有的待遇，我的档案上有污点....我甚至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
他说着，随后痛苦地捂住了脸。
一旁的温妮莎见状，本想示意罗素转移话题，可很快她便发现，查尔斯并没有崩溃的迹象。
倒不如说，罗素的话正在一点一点打开他的心扉。
似乎只要不触及关于莫里亚蒂的事情，查尔斯对于其他方面的接受程度远比自己想象中的高。
于是，她默默闭上了嘴，将注意力集中在罗素和查尔斯身上，打算看看这个年轻人会怎么处理。
“然后呢？”罗素循循善诱，“从军队离开后，你做了什么？”
“我...我尝试过了各种工作，但我都没能做好。
我会的就只有修枪和开锁....但没有什么正经工作是需要这两项技能的。
哪怕我去开锁公司应聘，他们也会嫌我的档案不干净而不录用我。”
查尔斯捂着脸的手微微颤抖，“我需要钱....”
最终，他从指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声音嘶哑而绝望。
“我需要活下去，然后....比尔森就找到了我。”
话音落下，罗素和夏洛特同时一怔。
并不是因为这段经历，而是罗素并没有打算把话题引到比尔森身上。
他只是想找个话题先让查尔斯卸下心防，然后再慢慢旁敲侧击。
结果谁知道这家伙自己先自顾自说下去了。
“比尔森？”罗素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问，“你怎么会认识他？”
“是他找到的我....我当时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能到处去问有没有人能给我提供一份工作。”
查尔斯说道。
“然后，比尔森就找到了我，他说他以前也是部队的人，还说愿意给我一份工作。”
他缓缓放下手，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情绪复杂。
“他让我加入了他们，他说，那里有很多人都需要我的技术，而且，我能挣很多钱。”
“你答应了。”夏洛特的声音忽然响起，平静而又笃定。
查尔斯看向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没有选择。”
第186章 ：像，太像了（11/192）
“当然，我理解你的做法，查尔斯先生。”
罗素点点头，适当开口，安抚住查尔斯的情绪。
“这里没有人会责怪你，说说你的工作吧，你平时都做些什么？”
“工作.....”查尔斯重复着这个词，眼神忽然变得有些空洞，像是陷入了长久的回忆。
“大部分时候，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活计。”他说。
“撬开某个富豪家里的保险柜，或者帮他们打开一些来路不明的箱子。
有时候，也需要我去修理一些特殊的....工具。”
他没有明说，但罗素和夏洛特都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比尔森很看重我，”查尔斯继续说道，“他说我的手是整个伦敦最稳的手，是上帝赐予的礼物。”
“他说的没有错，”罗素赞同道，“你的手确实很巧，恐怕很少有人能比你厉害。”
他说道，查尔斯轻轻笑了笑。
“你一定开了不少锁吧？”罗素又问。
“当...当然。”查尔斯点头，“市面上的每种锁，我几乎都开过。”
“那外国的呢？”罗素继续问，“那些进口的锁，你开过吗？”
“也开过，”查尔斯点头，“不少贵族或者大商人家里用的都是进口的安全锁，但是在我看来，它们都没什么区别。”
“真厉害。”罗素由衷称赞。
如果能看到查尔斯的面板的话，那么罗素可以肯定，他的【巧手】等级恐怕不会太低。
搞不好有个B级。
“那么......”他顿了顿，随后意有所指地问道：
“在这么多的锁里面，你有没有遇到过什么令你感觉到棘手的锁呢？”
罗素说道。
“比如....来自瑞士的进口安全锁之类的？”
听到罗素的问题，查尔斯皱了皱眉，原本稍稍放松的神情，又一次紧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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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和温妮莎医生同时屏住了呼吸，紧紧地盯着查尔斯，观察着他接下来的反应。
罗素在说完自己的问题之后便没再继续开口，只是安静地坐在位置上，安静地看着查尔斯，等待着他的回答。
病房里很安静，静得仿佛能够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有.....”不知过了多久，查尔斯才终于缓缓开口，从喉咙里吐出一个干涩的音节。
“有一把。”
他说，声音很低。
“那一定是一把很难对付的锁吧？”罗素轻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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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它...它很复杂，”查尔斯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了一丝属于专业人士的光芒。
“双重保险结构，六位数的密码转盘，每一个齿轮的咬合都无比精准。”
他说道。
“那个锁的设计者，一定是一个天才....我从没见过那么复杂的锁。”
“那么，你打开它了吗？”夏洛特忍不住开口问。
查尔斯转过头，看向她，沉默了片刻后，缓缓说道：
“我....我打开了。”他说道，“虽然有些困难，但我打开了。”
他说道，语气逐渐变得亢奋起来。
“我把那个锁打开了！”
“恭喜你。”罗素拍拍手，“那么，锁后面是什么？”
他问道。
“在你付出了巨大的努力，打开了那个锁之后，迎接你的，是什么？”
“是....”查尔斯的瞳孔颤抖着，大脑在飞速回忆和思考着。
“是一堆的保险柜。”他说。
“我想起来了，当时比尔森要...要我们打开那扇门，然后打开其中一个保险柜。”
“哪个？”罗素问。
“我不知道....但我有密码，我们只需要挨个试就能试出来。”
“密码？”
“对...密码....””查尔斯喃喃自语，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光芒与恐惧交织着，像在深渊边缘摇曳的烛火。
“好像是...六位数的密码....”
“你还记得密码是什么吗？”夏洛特轻声问，生怕打扰了查尔斯的思考。
“记得...我记得....”查尔斯点点头，开始无意识地用手指在膝盖上比划着什么，嘴唇翕动，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演算。
“我记得有8，”他吐出一个数字，声音干涩而又迟疑。
罗素和夏洛特对视了一眼，后者迅速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个数字。
“第一个数字是8吗？”
“不...不是....不对，我记不太清了，我只记得数字....”
查尔斯继续说道，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还有一个是....是9，但是我忘记它们的顺序是什么了.....”
他突然烦躁地摇了摇头，抓挠着自己的头发，似乎陷入了某种混乱的记忆泥沼。
“没关系，查尔斯，慢慢来。”
温妮莎医生在一旁轻声提醒，试图稳定他的情绪。
“想一想，比尔森把密码告诉你的时候，他是什么表情？他有没有做什么特别的动作？”
罗素也跟着开口，引导着查尔斯，试图用提问的方式，将查尔斯的注意力从“密码”本身，转移到“告知密码”这个场景上，以此来规避那个最敏感的触发点。
这个方惎法似乎起到了些许作用。
查尔斯的呼吸稍稍平复了那么一些。
他抬起头，茫然地看着罗素，那双浑浊的双眼试图在那张年轻的脸上寻找着什么。
“我记得....他当时在笑。”查尔斯说道，“他....他很高兴。”
“很高兴，在笑，然后呢？”
“比尔森告诉我...只要打开那扇门，我们就能发大财....”
查尔斯断断续续地说道。
“他没说门后有什么，他就说了，只要我们打开了那个保险柜....下半辈子就衣食无忧了。”
“然后呢？”罗素继续引导。
“然后.....他就告诉了我密码....他...他的声音....”
查尔斯紧紧盯着罗素的脸，看着那张温和中带着几分急切的脸。
忽然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莫名的、强烈的既视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
眼前的这张脸，和记忆中某个模糊的身影，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重叠，融合。
不是相貌，而是那种感觉。
那种游刃有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那种带着一丝戏谑与玩味的眼神.....
太像了！
就像...就像....
“.....就像他一样！”
第187章 ：疗养院的食堂，名不虚传（12/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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