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他问。
“不登校,是什么意思?”
第一卷 : 第七十五章 我试着克制过了【悬赏6/?】
假如说,一个男的,在有女朋友的前提下,去看曾经喜欢过的女孩子的演出,那个也同样喜欢过他的女孩子在演出上唱了一首情歌给他,为他而作为他而唱的歌。
一曲歌罢,那女孩甚至当着他和女朋友的面向他告白。
无论回应与否,无论作何解释,这样的事情光是发生也够让人心虚和辗转的,遑论柚木抗压根就没有放下,他这样的男人,可以悔改可以犯错可以失败,唯独不会否定过去的自己。好与坏,成与败,爱与不爱,那都是他。
按理说,他应该心虚的,你到现在都没能释怀,你甚至来了演出,你利用仁菜的纵容做着自欺欺人的事情,对得起那个满眼都是你的女孩吗,对得起这份真心换真心所得的爱吗,对得起重活一次所立不再自欺不再自骄自纵的誓言吗。
无论怎么讲,他都该心虚的。
但他没有心虚,不仅如此,还要反过来怪罪当年喜欢过的女孩,怪罪那个满眼都是他的女孩,就只是因为,女孩的演出服上,有“不登校”三个字。
这是比他的自欺欺人,还要过分得多的事。
柚木抗几乎是有些粗暴地把女孩拎回了后台,当着所有人的面。
这一曲之后“新川崎”的表演本来也就到此为止,吉他手河原木桃香忙不迭地跟了上来,只留下乐队的鼓手安和昴留在原地,收拾器械,一个人说着单口相声,努力地想要圆回刚才的场面。
“……其实、其实刚才那个是我们乐队的特殊表演,好吧,看大家的表情也没人信。”
今晚的演出,有一小半都是奔着前“钻石星辰”成员河原木桃香而来,在这一小半中更有一小半是桃香老粉,桃香老粉的一小半里还有一批人知晓桃香在“钻石星辰”之前还组过一个乐队。
当年的那个乐队队长和桃香之间,发生了许多事情。
台下一时沸沸扬扬,有人说是三角恋的,有人说是小孩偷偷出来玩乐队被家长抓包的,还有认出柚木抗的。
在认出柚木抗的那批人里,说法就很厉害了,抛开正常一点的推论不管,有说当初柚木抗搞大了桃香的肚子,如今回来是为了争夺孩子的抚养权的;有说是柚木抗被桃香抛弃,爱而生恨,仗着美色勾引了“钻石星辰”的其他人,最后才害的桃香退队的,反正一个比一个扯。
把安和昴听得一愣一愣的,连忙辟谣,越描越黑。
事实上,大家都是老乐迷了,不是少女乐队的乐迷,是货真价实的摇滚乐队的乐迷,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如果说乐队主唱和乐队吉他手当场为了抢男人打起来,互扇耳光,这种级别的姑且还可以让他们多记几天,毕竟很摇滚嘛,要知道他们有许多很扯的推论都是根据见过的真实场面改编。
像柚木抗这种冲出来直接提着乐队主唱跑路的,如果是发生在结婚的时候变成抢婚,还有几分说道的余地,但现在的话,对观众来说,没有上拳脚开片的直接归类为无聊,过几天就忘了。
柚木抗知道这一点,河原木桃香知道这一点,被拎走的井芹仁菜不用知道,但留在原地的安和昴不知道。
……
…
后台。
将单手拎起的仁菜放下,往常都是轻拿轻放,这次本来想直接丢在地板上的,但最后也不过是正常松手,柚木抗大笑起来。
气的。
“这就是你说的要考试?”
“……”
“这就是你说的会好好学习?”
“……”
“你学到‘Live-house’里来了是吧?”
“……”
“你对得起我……呼,我们约好不去讨论那所谓的对不对得起的,但你自己觉得这对吗?”
东亚家长经典三连,“你对得起我吗”,“供你吃供你穿却不好好学习”,“读书又不是为了我读的”,柚木抗就算气成这样,也还是没能讲出这样的话来。
如果什么事情都要讲一个对不对得起,那太累了。
“井芹宗男一直都觉得我是在纵容你,我直接告诉他,我就是在纵容你,因为我相信你,我相信仁菜是个好孩子。能够分清对错,有自己的主见,不会做坏事,虽然有时很笨有时很懒有时还很色魔,但仁菜都是好孩子。是个值得被我爱,值得被我支持,值得被我纵容的好孩子。”
“……”
“可你为什么要骗我呢?”
一口气说了一长串,每说一句,女孩本就埋着的小脑袋就低下去一分,柚木抗说到最后,也无力地靠在墙上,滑到了地上。
“什么时候开始玩的乐队?”
“……她来川崎不久的时候就认识我了,和我一起开始的。”
回答他问题的是在一边站着的河原木。
“为什么要玩乐队?”
“因为她想要嘶吼和呐喊,因为这个世上没有人觉得她是对的,就连你也只是出于偏爱而不是认为她正确。”
本该和他一样难过、不解乃至愤怒的河原木,面色平静地替自己的乐队伙伴作答,她甚至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瓶菠萝橘子口味的汽水,递给了他。
“先消消气,喝一口吧。我记得你喜欢的。”
“……谢谢。”
“你可能不知道,她到现在还是认为自己没有做错,认为霸凌是不对的,认为自己站出来制止霸凌是没错的,认为教导她利用这事谋取好处的父亲是错的,认为支持她的阿抗……很喜欢却也没有觉得她是对的。”
河原木翻了翻手边,找出一罐啤酒,打开,豪饮。
咕咚咕咚。
金黄色的酒液溢出,顺着女孩好看的锁骨淌下,打湿了胸前。
柚木抗握着那瓶汽水,没有喝。
“我以为,发现仁菜就是我和你说的女友的时候,河原木会比我惊讶得多,就像我看见你和仁菜一起站在台上时的那样。”
“你被仁菜骗了你的愤怒驱使接受了这些,我同样因难过接受了这些。”
河原木拍了拍他的肩膀,错身而过的那一瞬间,仁菜看不到的那个角度,她回头咬住了他的耳朵。
贝齿,还有舌头,都用上了。
她好像是在享受这样的一个瞬间,以致松开后他所见的那双眸子里有些氤氲。
“别再欺负她了,我来为她辩解吧。”
她擅自地伸出手,拉着他的手,就要把她往后台之外的地方拽。
仈姨嗣鸩 瓴З岂朻笆
她明明什么也没说。
柚木抗却想起她曾经说过的一句话,讲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神与此刻带着同样的氤氲。
‘所以,如果学长胆怯的话,偶尔就由我来胆大一回吧。’
但他是柚木抗,只会在自己想要装傻充楞的时候装的软弱无力谁都可以欺负,他站在原地,她没能拽动。
他甚至甩开了河原木拉着他想要把他拽到外面去的手。
他立在那里,望着地板上低垂着的红褐色的小脑袋。
等待着自己女友从先前沉默到现在以来的第一句辩解或是道歉。
但他失望了,仁菜终于抬起了头,却不是为了他所期望的话题,已经或委屈或自责或害怕得泪流满面的仁菜抬起头,瞪着河原木。
“桃香小姐的意思是要帮我。”
“对。”
“帮我的范畴,也包括当着我的面,向我的阿抗表白?”
“……我到现在都还喜欢着他,你知道的吧。”
不仅如此,你还说过,你觉得横刀夺爱这种事很摇滚,你觉得抛弃了我的学长是渣男,到了这时你会伸出小拳头,把他打成猪头。
河原木桃香擦了擦眼角,她没能哭出来。
她有什么办法呢,她喜欢的人成了别人的男友,好不容易找到的喜欢她的歌,喜欢他交给她的歌的粉丝是自己最喜欢的学长的女友。
她到现在都还喜欢着他,他也肯定还喜欢着她,但已经……不是最喜欢了。
“喜欢别人的男朋友是不对的!”
“我知道啊,知道的啊,我也努力过,我每天都要纠结,能不能忘了他,能不能不要再去想起和他有关的事情,能不能找到不去喜欢他的理由,但喜欢本来就不需要那么多的理由。”
站在最喜欢的男孩子面前,与比她矮了一点,在遇见以后也变得喜欢起来只是比学长差一些的女孩子面前,恰巧从她脸上经过的雨水的水珠落在地上,有天花板的后台里下起了雨。
唯独这一点没法自我欺瞒,更没法欺瞒他人,她再清楚不过地回道。
“我试着克制过了。”
第一卷 : 第七十六章 我咬死你【5K】
最后柚木抗还是决定跟河原木桃香先到后台外面把话说清楚。
因为,关于仁菜没有好好学习和跑去玩乐队的事,作为“教唆犯”的河原木桃香也有责任,如果不把话说清楚,河原木就会赖着不走。
同样是两个很喜欢他的女孩子,同样是一场闹剧的处理,他的选择却是赶走河原木,这样是不公平的,喜欢一个人的真心是没有高下之分的。
但仁菜是他的女朋友,他对其他女孩子公平,就是对仁菜的不公平,即使她今天做出来的事情在他眼里确实属于是过分他妈给过分开门——过分到家了。
谁都会犯错,只是这一次,她相当于把他这么长时间以来督促她好好学习的努力全都喂了狗。
有着一头白金色长发的女孩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
穿过昏暗的后台走廊,推开通往外界的沉重门扉,晚风扑面而来。演出已经接近尾声,远处街市的霓虹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这里依稀能看见铁道,如果视力极好便能看见远处的电车拖着光带呼啸而过。
在桥边,她回头。
那张脸并没有老去,河原木也不过才二十出头,岁月只是夺走了她的歌,毁掉了她的理想,催朽了她的志向,无损她本来的美丽。
甚至说,因为女孩如今的境遇,反而让她多了一种我见犹怜的脆弱感。
只要柚木抗向她伸出手去,她就会死死地抓住,拼命地吸附上来,不管他想在她身上索取和得到什么她都会全力地去满足。
河原木与阳乃不同,摘掉面具的阳乃是没有他活不下去,河原木是带着他的歌把歌当做了他继续前进下去,所以他和阳乃的联系从未中断,和她则五年没见。
五年已过,摘掉面具的阳乃已经慢慢学会一个人生活,丢掉了自己的歌的河原木则是真的……一无所有。
“学长,当初喜欢过我的吧?”
“嗯,最喜欢过。”
“那为什么我们最后没能走到一起呢?”
泪眼婆娑的少女眨着眼,双手挡在脸前。
只是,雨有些大。
水珠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
“因为那个时候我们都还不够成熟,不能包容对方的过失和错误,不能学会原谅和主动,不能很好地说出喜欢和爱。”
“所以你就可以把从广井身上学到的温柔和宽容,把从阳乃身上学到的原则和坚守,把从我身上学到的直率与主动,都用来去爱一个人?”
“……”
“这公平吗?”
“没什么公平可言,有人来早了,也有人来晚了。”
“所以她来得刚刚好,便可以得到我们做梦都想要的宝物,就因为她运气更好?”
“……”
如果是阳乃在这里,他大概能说出“就因为她运气更好”,但这里的是河原木,他说不出口。
千-寻⑨⒍○⑴贰⑹㈡70
即使知道自己要做出不公平的事,他也没法狠到这个地步。
她应该是很努力地想了许久,把他们的过去一点一点捡起,拼成了一首歌,克制着流泪的想法,想要笑着把这首歌唱给他听。
她应该是要鼓足许久许久的勇气,才能在那个台上,当着他和仁菜的面说出那句“我爱你”,不是故事里要特地设置出来用来营造节目效果给大家看乐子的败犬,而是等待了好久好久,终于重逢,却发现自己还爱着的……胆小鬼。
“……我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
“我已经说过了,我克制不住。”
“我可以克制住。”
“学长,你知道吗,你刚才那句话,比你从我们重逢到现在,你说过的所有的话加在一起还要残忍。”
上一篇:路飞,你不卷怎么成为海贼王!
下一篇:型月,从圣杯战争开始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