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男声优也会被潜 第1章

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早知道男声优也会被潜

作者: 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簡介:

“只有这张脸还说得过去的你,滚去陪酒吧!”

“老子是声优,不是牛郎!”

出道五年一事无成的底边男声优柚木抗,被经纪人不断逼迫。

只有陪酒才能得到很好的工作。

“业界有名的作画监督泽村老师,音响监督丰川老师,轻改常客霞之丘老师,还有资方雪之下,好像都对你挺感兴趣的。选一个吧。”

“……咕,我以为声优是幕后工作者的来着。”

“时代早就不一样了,在娱乐圈这种黑暗的地方,你以为靠着努力就可以往上爬吗?”

“那我不干了!”

“哦,可是柚木君,我记得你还有个乡下小女友,你也不想她没钱上大学吧?”

“早知道男声优也会被潜……”

少年流下悔恨的眼泪。

【在这物欲横流的世界里,面对只要陪酒就能获得好工作,或者干脆被包养吃软饭的诱惑间,只有脸帅的一塌糊涂的男声优究竟能否守住本心?】

第一卷 : 第一章 你,想好了吗

  远处的海浪声与包厢内的喧哗重叠在一起,恍惚间仿佛还是那个黄昏的海岸。

  他捏着酒杯,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轻轻敲击,视线落在琥珀色的液体里,却看见了多年前那个褐色的黄昏。

  “我有一个小小的愿望,就是在下雨天和你牵手散步。”

  “好。”

  “你呢,你有什么愿望?”

  “我希望下雨。”

  栗色头发的女孩踮起脚,往他肩头靠来。

  光是这样的举动,就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于是他牵起了她的手,掌心相贴的瞬间,他感觉到她轻轻抽了一口气。

  两人走在海边,即使天空没有下雨,海浪扑面而来,带来水汽,也似雨落。

  “这样也算下雨了。”她轻声说,声音里藏着小小的窃喜。

  走了很久很久,天都晚了,还是必须要来到那个话题。

  “我考上了东京的声优养成所。”

  “……”

  女孩抬起头,表情变得忐忑。

  “没关系的,就算距离变得遥远……”

  “……可是我听说东京……而且声优界好像很黑暗的样子,有好多女声优都被逼迫着去陪酒之类的。”

  “没关系的,我是男声优。男声优是不会被逼迫着做那些事的。”

  他伸出手,揉散了她的头发。

  她也伸出手,不像往常那样温柔,而是略带惩罚性地揉散了他的头发。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我爱你。”

  “我爱你。”

  他尽量让语气变得轻松一点:

  “不是应该是‘我也爱你’才对吗?”

  傻傻的,笨笨的,小小的女孩摇了摇头,抬起小脸,很认真地说:

  “我爱你,不是因为建立在你爱我的基础上我才爱你的。”

  ……

  …

  回忆在这里变得模糊,像被水浸湿的水彩画。女友的脸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晃眼的吊灯和喧闹的人声。

  “干杯。”

  “大家都辛苦了。”

  现实的声浪将他拉回这个狭小的居酒屋包厢。

  声优,经纪人,制作人,还有各种监督——音响监督,动画监督,制片监督,大家脸上都挂着职业性的笑容,推杯换盏间流转着不动声色的算计。

  在这个排资论辈尤其严重的国家,像他这样混了五年却只积累了资历的龙套声优,竟也因为“前辈”的身份得以坐在稍好一点的位置。

  时不时,会有年轻的女声优红着脸上来祝酒。当然,她们到底是冲着他的脸来的,还是冲着尊敬老前辈来的,就不清楚了。

  “前辈,请多指教。”又一个穿着短裙的女孩凑过来,酒杯举得恰到好处,笑容甜得像蜜。

  他举起杯,与她轻轻相碰,露出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酒杯相触的清脆声响,与记忆中海浪拍岸的声音重叠,又迅速分离。

  声优,经纪人,纸片人,还有各种监督,制片监督,音响监督,动画监督等等,大家脸上都流露着虚假的笑容。

  窗外,东京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霓虹灯染红的天幕。

  这个城市很少下雨,却又永远潮湿,那是另一种形式的雨季,充斥着欲望与野心的水汽,足以浸透每一个追梦者的灵魂。

  他仰头饮尽杯中残酒,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

  “柚木君这段时间表现不错啊。”动画监督醉醺醺地拍他肩膀,“下次给你争取个有名字的角色。”

  他躬身道谢,余光瞥见玻璃窗上的倒影。

  佝偻,卑微,不复从前桀骜。

  酒会终于在一种虚假的、燃烧殆尽般的热情中散场。众人互相搀扶着、说笑着朝店外走去,商议着下一场的去处。他也随着人流,想将自己隐没在夜色里,让清凉的晚风吹散一些满身的酒气和疲惫。

  然而,一只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手,从后面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只手保养得宜,却像铁钳一样牢固。

  是经纪人。

  “说好了的,”经纪人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但更多的是职业性的、不容反驳的平稳,“你接下来,要去陪音响监督还有我,一起小酌两杯。”

  他身体一僵,试图挣动,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可是,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经纪人打断他,脸上依旧挂着面对外人时的和煦笑容,但抓着他的手却收紧了几分,几乎是拖拽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和工作人员打好关系,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啊。”

  他被这股力量拉扯着,踉跄地跟随着。

  “只是让你去陪业界那位鼎鼎大名的丰川监督喝上两杯而已,陪个酒而已,别扭扭捏捏的。”

  周围那些准备去第二场的人们,投来或了然、或暧昧、或事不关己的目光,没有人出声,没有人阻止。

  他被经纪人半推半就地拖进了一个更为僻静、装潢也更显奢华的包厢门口。

  门被拉开,里面是不同于外面喧闹的、一种几乎凝滞的安静。其他那些参与酒会的人,也各自约了第二场,但唯独这个包厢里的人,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包厢内灯光幽暗,沙发上坐着的,是一位他绝不想在此情此景下单独会面的人物。

  “丰川监督。”

  他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局促,低声问候。

  那是丰川祥子。

  她独自坐在沙发的一隅,看起来很年轻,最多二十出头,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套裙,与周遭略显随意的氛围格格不入。五官精致得如同人偶,肌肤白皙,鼻梁高挺,唇瓣是淡淡的樱色,抿成一条严谨的直线。

  如瀑的蓝色长发并未刻意打理,几缕发丝随意地垂落在肩头,反而平添几分慵懒随性的风情。裙摆之下,是包裹在透薄黑色长筒袜中的笔直双腿,优雅地交叠着,鞋尖无意识地轻轻点地。

  美得不可方物。

  经纪人将他往包厢里轻轻一推,脸上堆起殷勤的笑:“丰川监督,人我可是给您带来了。这小子,还需要您多提点提点。”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沉闷的“咔哒”一声,仿佛隔绝了所有退路。

  她端起酒杯,冰块与杯壁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这过分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我也是第一次,别紧张。”

  声音不高,带着点迫切的微哑,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却丝毫没能缓解紧张,反而让某种无形的压力更加具体。

  然后,她举杯,琥珀色的眼眸透过晃动的酒液,直直地望向他。

  那眼神,像是在享受那种从容不迫、完全掌握他人进退的感觉。

  “你,想好了吗?”

  图片:"你,想好了吗",位置:"Images/1762509610-100456093-114063570.jpg"

第一卷 : 第二章 没关系,男声优不会被潜的

  【一年前】

  ……

  ……

  两个底边声优的对话该是什么样的?

  不说是相互依偎、相互支撑这么励志,起码也该是相互鼓励打气一下才对吧。

  午后阳光透过书店的玻璃窗,在弥漫着旧纸张和油墨味道的空气里投下懒洋洋的光柱。出道两年连个有名字的角色都没有拿到的小日向美雏,向着那边梯子上正在整理书架同为底边声优的男人抱怨道。

  “前辈,上周的《异世界迷宫建造者》那个村民B的试音……我又没有通过,会不会其实是我没有天赋啊。”

  已经度过声优新手三年保护期理应比她着急得多,被她称作前辈的男人——柚木抗,动作没停,熟练地将一本书塞进正确的位置,声音平静地抛回一句:

  “你不过是用自己的绝望毁掉自己;你既没有耐心,也没有勇气,现在沮丧发作,你就说你没有天赋。”

  “未免也太严厉了吧?!”

  “没必要给自己上太多压力。就像是……中式大餐和牛屎你一定会选中式大餐,日式大餐和牛屎你一定会选日式大餐,法式大餐和牛屎你一定会选法式大餐,美式大餐和牛屎你一定会选美式大餐,英式大餐和牛屎你一定会选牛屎大餐一样。”

  只有脸可以称得上好看的男人顿了顿。

  “只是锻炼的还不够,付出的努力还不够,积攒的水准还不够,等你超脱‘牛屎’境达到‘大餐’的水准,一定会见到成效的。”

  小日向美雏眨了眨眼睛,这家伙是在安慰她吗,这家伙应该是在安慰她吧?

  ……

  夕阳西下,给书店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边。

  处理完一天的工作,两人从表情总是很严肃的店长手里接过了今天微薄的薪水,薄薄的信封捏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分量。

  并肩走出书店,傍晚的凉风拂面。小日向美雏捏着薪水信封,指尖无意识地揉搓着边角,又提起了白天的话题,语气里带着更深切的忧虑:

  “我怕……还没修炼到前辈你说的‘大餐’境界,就先饿死了啊。”

  生存的压力,远比梦想的道路更加具体而沉重。

  走在她身旁的柚木抗目光扫过街角,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今天豆芽打折,这个点过去,超市说不定还能抢到半价便当。”

  这看似毫不相干的回答,奇异地驱散了美雏脸上的一点阴霾。

  她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力量,很有气势地挥了挥纤细的胳膊,仿佛要去争夺的不是豆芽和便当,而是某个重要角色的试音机会。

  “好啊!那就看我把打折豆芽和半价便当统统抢光,一点都不给前辈你留好了!”

  她的声音在傍晚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有活力,带着一种属于底层打拼者特有的、混合着辛酸与韧劲的明亮。

  说着,她率先小跑着冲向街角那家熟悉的超市,玄色的发梢在傍晚的风中跃动。

  “那还是拜托小日向大小姐高抬贵手好了,你要是都抢光了我就得饿死了,就没人替你迟到的时候打掩护了。”

  “才不呢,除非你求我。”

  黑色头发的少女站在那里,吐了吐舌头,俏皮地做了个鬼脸。

  “啊,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