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画面上的火柴人抽出长剑。第一话录制结束。
先前看上去是在对戏,但其实是由柚木抗和另一个男声优先后拿着台本轮流对着采音麦克风讲话。他们需要调动自己的感情,保持住,再在需要开口的那一刻,宣泄出来,才有了还算不错的对手戏。
接下来将由音监确认录音情况,没有需要要调整的部分的话,声优们今天的工作就结束了。
出乎意料的,柚木抗被留了下来。
不过他也没在意,虽然他的发挥应该是全场最好,甚至比那个入行比他还久的男声优还要更胜一筹,但如果音监不满意的话,调整调整重录一部分就是。
结果,音监告诉他,并不是他的配音有问题,只是“丰川制作人”是他的粉丝,想要单独见他一面。
这下给柚木抗搞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还有粉丝?
你确定是冲着配音来的,而不是他的脸来的吗?
不过拒绝是不可能拒绝的,人家只是要求见一面,又不是要把他怎么样,说不定是真心喜欢他配音的粉丝呢,他配音水准又不差。
而且以丰川家的势力,什么男模男明星玩不到,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跑来看上他,柚木抗的常态可是通过发型、衣品等多方面压制了颜值的,见过他真容的一共也没几个。
“请跟我来。”
音监助理松本带着他穿过录音棚后面的走廊。此处和前面的现代化区域截然不同,木质地板,墙壁上挂着裱好的原画,有些甚至能看出年代感。走廊尽头是一扇和式的推拉门,门外延伸出一条檐廊。
这里之前下过一场雨。
空气里有泥土被洗刷后的清新气味,混合着某种淡淡的甜润的花香。
柚木抗脱下鞋,换上木屐,踏上檐廊。木地板被擦得很干净,泛着温润的光泽。松本在推拉门前停下,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便转身离开了。
他拉开那扇门。
眼前是一座庭院。
不大,但精致得惊人。青石板铺成的小径蜿蜒向前,两侧是精心修剪过的矮松和苔藓。石灯笼静静立在角落,表面有经年累月形成的青黑色水痕。而在庭院中央——
一棵樱花树。
不是那种染井吉野樱,是更古老的,枝干虬结的八重樱。花期已近尾声,但枝头还残留着零星的淡粉色花簇。风经过时,花瓣便簌簌地落下来,有些落在青石板上,有些飘进旁边的小池里,在水面荡开细微的涟漪。
树下站着一个人。
她背对着这边,穿着浅杏色的和服,腰封是稍深一些的赭石色,系成简洁的文库结。头发梳成古典的髻,露出一段白皙的后颈。手里拿着一柄未撑开的纸伞,伞尖轻轻点着地面。
似乎是听见了推拉门的声音,她转过身来。
时间在这一瞬变得很慢。
一片花瓣恰好从枝头飘落,划过她颊边,最后停在她肩头的衣料上。她没去拂,只是抬起眼,看向檐廊这边。
然后,笑了。
美得不可方物。
那笑容剔透得不掺任何杂质,足以撞破周遭所有灰蒙蒙的雨幕与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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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柚木抗还是单身,仅此一眼,便足以对那树下的少女一见钟情,但他已经有了仁菜,所以只是礼节性地回以微笑。
女孩看见他,某个让他不明所以的单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最后转变成了正常的称谓。
“主……柚木老师。”
“初次见面,丰川制作人。”
她眨了眨眼。
“并非初见哦。”
第一卷 : 第四十九章 主人的东西
暮春庭院,樱花开到极盛便有了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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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是轻的,却足够摇动枝头,于是那些浅绯的瓣便零零落落地飘坠,像一场不肯停的,温柔的雨。
少女就站在那棵最大的樱树下,撑开一柄素底晕染淡樱的桐油纸伞。
浅杏色的和服,裾摆印着若隐若现的折枝菊纹,腰结打得端正而精巧。风过时,宽大的袖口微微鼓荡,露出几段凝脂般的小臂;伞沿稍倾,几缕水色的长发便从耳后滑出,拂过瓷白的颈侧。
又一阵风来,她似有所感,仰起脸。恰好,一瓣樱掠过伞缘,擦过她的颊,最终停在她的肩头。
瓣落一刻,花与天与她,她是第三种绝色。
一般来说,柚木抗形容女孩子只有三个词,好看,非常好看,再不得了用个成语就算完事,能让他如此矫情地来形容眼前所见,足以说明这一眼初见,有多惊艳。
如此姿容足以动人心神,风华绝代亦最多不过如此,人终究是视觉动物,不知多少人在贫贱时与糟糠之妻山盟海誓等到金榜题名富贵登科便抛妻弃子,古往今来,莫不如是。
毕竟没有真的体会过荣华的滋味,轻言淡泊终究是难以服人。
只有真正把名利摆在眼前咫尺,伸手就可触及,再亲手推开的才有资格谈放下。
柚木抗应该算是后者,但很搞的是,他没有坐怀不乱地撇开视线,而是很正常地看着眼前的绝世佳人,同时在心里惯例地调侃起仁菜,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丢。
“丰川制作人说不是初次见面,是什么意思?”
“容我先为柚木老师斟茶,再娓娓道来。”
女孩浅浅一笑。
引他到院中坐下,开始待客,动作赏心悦目。
廊檐下的茶席设得简素,一张矮几,两枚蒲团,但因为为他沏茶的是她,反显得这简素的茶席庄重大气起来。她敛袖跪坐,和服下摆如花瓣般在身侧铺开,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足踝,袜尖是洁净的纯白。
煮水、温壶、置茶,动作行云流水,尽显大家风范,取茶时宽大的袖口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一段欺霜赛雪的皓腕,她微微倾身奉茶,指尖是淡淡的粉:
“请用。”
“多谢。”
谦谦有礼,和煦如阳,暖如春风。
每一寸举止都合乎教养,无可挑剔,丰川小姐一定是个守礼守节的大家闺秀。
这就是柚木抗的感受。
眼前的少女简直是“大和抚子”一词的具象化,温婉,有礼,可人。
她捧着自己的茶碗,抬眼看他,眸中含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仰慕。
“契机是去年的打牌王熊本区域大赛,柚木老师应该还有印象吧?”
“去年的熊本大赛,当时我用我的灵魂卡组‘红莲雷滑’一路过关斩将,最后在决赛中输给了报社小人,止步亚军,没能拿到全国大赛的出线权。”
提起去年的区域大赛,男人愤愤道。
如果是能互相配合漫才出道的小日向美雏在这里,一定会超级大声地吐槽使用红莲雷滑的前辈你自己玩的不也是报社卡组吗,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但在这里的是丰川祥子,出于某个目的,她只会顺着柚木抗的话说。
眼前的佳人拿出了一盒打牌王的卡片,点点头。
“我就是在那一场对决中被柚木老师的英姿所打动,后来成为了您的粉丝。”
“原来你也打牌啊?”
提起这个,他可就不困了。
“比不了柚木老师,只是偶尔会与人对局一二。”
“那我们手谈几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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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敬不如从命。”
人都是这样的。
如果突然出现,家财万贯有权有势且对他抱有浓厚兴趣的丰川小姐是说被他的帅气或者配音所打动,那柚木抗就会心怀警惕,担心对方是不是看上自己了。
因为客观事实摆在那里,如果别人夸他长得帅或者配音技巧优秀,难免会产生一种“这还用你说”的心理。
但如果是夸他打牌打得好,那实际上牌打得不怎么样并且长期耿耿于怀的某人就会自己说服自己,觉得这很合理。
没错,他的牌技就是如此高超,就该让那些诋毁他的家伙来看看,连豪门千金的丰川小姐都被他打牌时的英姿所折服了。
几局牌打下来,柚木抗大获全胜,尤其是对方还会变着法子夸他,人菜瘾大的柚木抗对于眼前少女的好感那是蹭蹭蹭往上涨,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真实的感情很难被量化,但在真正来到挚爱或者如亲人一般的程度之前,还是勉强可以用阶段来体现的,如果说在几个小时前柚木抗对于眼前佳人的看法还是“爱谁谁,关我屁事,因为是顶头上司被迫来应酬一下”的陌生人,现在已经变成“大和抚子,有礼守节,懂我,有眼光,没错我的牌技其实真的很好都是那帮混蛋在诋毁我还是丰川小姐懂我”的好友祥子。
尤其是关于打牌的一些见解和糗事,因为过于丢脸,他连仁菜都没有讲过,只和家里的猫咪小箱抱怨过,丰川小姐居然也能懂得起,这份真诚绝对做不了假。
“我当年搞乐队的时候啊,牌技纵横下北泽,从来没有输过,可惜赢的都是些烟啊酒啊之类的,最后都便宜同乐队的贝斯手了。”
“柚木老师当年还搞过乐队,没想到这么多才多艺呢,真了不起。”
“哈哈哈,过奖过奖。”
樱花飘落,落在席间,牌桌上,抑或是她的发间。
她总是轻轻拂去,目光始终柔和地落在他身上。时间在茶香,卡牌的轻微摩擦声和愉悦的交谈中缓缓流淌。
茶已续过两巡,又一局牌终了,庭樱落了一阵薄雪似的花雨。已经被他视作“牌友”的女孩忽然正了正坐姿,从身旁取出一份文件夹。
“实不相瞒,丰川家近日入股了打牌王的发行公司科乐美,正筹备打牌王大奖赛。考虑到柚木老师的牌技、水准与热情……我们亦有计划制作新的打牌王系列动画。”她将文件夹推向柚木抗,眼睫微垂,“出于一点点作为柚木老师粉丝的私心,祥子觉得由您来担任主角配音,再合适不过。”
“好说好说。”
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柚木抗迫不及待地接过合同就开始翻阅。
说实话,这程度已经超越天下掉馅饼了,应该是天上掉金饼,还刚好砸到他脑袋上。身为一个多年牌佬,还刚好是个声优,有什么比在动画片里梳上一看就很会打牌的发型,成为新的打牌王更有吸引力的呢?
简单地翻阅了一遍合同,条件开的可谓是相当的优渥。
但有许多条款后面都缀有小字,经过包装,禁止恋爱,不然就要背负巨额违约金并且承担连带的特别责任。特别责任的具体说明在附件里,需要提起申请才能查看,但应该是老一套的天价违约金、竞业协议之类的东西。
毕竟是涉及一定的偶像化,这种条款规定在业内非常非常的普遍,柚木抗也没多想。
成为打牌王的机会就在眼前,他必须考虑这是否是他此生唯一的机会。
但柚木抗最后还是放下了合同。
不是不想成为打牌王,也不是不愿担当新的主役,只是他不可能抛开仁菜,也不愿冒着法律风险欺瞒眼前的女孩。
所以当下只是笑着回绝。
“抱歉,我可能不太能接受。”
“不再考虑考虑吗,柚木老师?”
“嗯,我刚刚仔细想了想,嗯,我好像……也没那么喜欢打牌。”
明明提起打牌,就很高兴。
昧着良心夸两句你的牌技,你都那样了。
“而且我们才刚刚相识,就从丰川制作人那里得到这么多东西,无功不受禄,有失妥帖。”
“……”
“?”
柚木抗歪了歪头。
刚刚女孩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声音太小,他没能听清,好像是说明明什么箱子都是什么的东西。
“丰川制作人您刚刚说什么了吗?”
“没什么。”柚木抗眼中的“大和抚子”轻声道,起身送别,“只是有些遗憾。不过,我尊重柚木老师的决定。”
未竟全功是有些可惜,但至少,于她而言,一个初见的好印象还是形成了。
别和她说什么眼前的男人有女朋友这种事,有守门员的进球才更精彩。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已经是浑身上下都被摸过,一起洗过澡,睡在一起不知道多少次的关系了,她没有半点退让和放弃的可能。
就算是要当一个……坏女人。
她送他送到檐廊边,仪态依旧优雅从容。只是在他穿上鞋,回头道别时,她站在那片飘零的樱雨中,眼神比之前更深了些。
“期待下次录音再见,柚木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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