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第一卷 : 第三十九章 火锅与过夜【1/10】
稍后。
晚饭时间,中餐馆火锅店前。
井芹仁菜以崇拜的眼光看着操着一口流利中文同服务员交谈的自家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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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好,请问要点些什么?”
“猩红炼狱中沉浮的皱缩脏腑,冰点下颤栗凝结的暗红琼脂,于沸汤中狂舞蜷曲的苍白触腕,深海里扭曲的墨绿森林与风干兽肢,残缺破损的野兽大脑,猩红染赤的外来果实。在红与白的对立中翻滚,在黄与褐的交融中沉寂……为我带来一场极致的、混沌初开般的盛宴吧。”
“说人话!
“金钱肚,鸭血,鱿鱼须,海带结,腊肉片,猪脑花,西红柿。锅底要麻辣牛油和菌菇的鸳鸯锅,饮料先上酸梅汤,加冰和柠檬片。”
在点完单后,柚木抗享受着笨蛋仁菜崇拜的目光,带着她入座。
“阿抗原来会说中文的吗?”
“会一点,不多。也就精通普通话和一种方言而已。”
“那阿抗会写汉字吗?”
“除了生僻字以外的都会写哦。”
“好厉害!!”
和大部分人想象的不同,即使中日双语贯通,也很难以此谋生。
要知道,便宜一点的语言学校的中文家庭教师的时薪已经被留学生卷得低破一千五百日元大关了,只比直接去便利店打工要好上一些,所以柚木抗从大前年起就不再做中文家庭教师了。
但无论怎样,会写一手漂亮的汉字都是一个很不得了的加分项。
很微妙的地方是,在日本人眼中,会说中文不见得怎样,但会写一手漂亮的汉字就很不得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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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微妙的差别到底是怎么形成的,柚木抗也不是很懂,大概涉及到语言学和文化传播上的事情吧。
“没关系吗,这家餐厅看上去有点贵的样子啊,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吃牛肉饭吧?我前几天淘到了新的折扣券。”
“进都进来了,现在想装得勤俭持家也太晚了吧。”
“可是阿抗不是一天到晚都在打工吗?”
“别看我这样,我最近可是从培训学校那里赚了不少钱。”
按住左看看右看看想要看到菜单和价格的女孩的小脑瓜,柚木抗有些得意。
“有个跟我学乐器的冤大头不仅报了班还开了卡。”
“……骗人家钱不好吧?”
“什么叫骗,你情我愿的事情,我可是不仅有好好教人家乐器,还陪着青春期的大小姐闲聊疏导才赚到这么多提成的。”
“说起来,阿抗还会乐器啊?”
“以前学的,水平一般。”
“那阿抗是怎么看待那些搞乐队的人啊?”
提起这个,柚木抗就会想起某酗酒成性的烂酒鬼,还有高中辍学的河原木,当下锐评道:
“搞乐队死路一条。而且搞乐队的不仅抽烟喝酒还乱搞男女关系,你们女孩子那里不是有这么一种说法吗,交男朋友绝对不能交‘3B’,乐队男更是位列绝对不能交往的三类男性之首的存在。”
“那个说的是贝斯手吧……”
“总之就是那么一回事啦。”
在等待锅底和菜品上桌的时间里,柚木抗就这么和仁菜扯淡聊天。
这边有这么一种说法,交男朋友要避免“3B”,指的就是乐队成员(Bandman)、酒保(Bartender)和美容师(Biyonshi),还专门有一部漫改电视剧《3B的恋人》吐槽过这种现象。
当然,在贝斯手笑话里,就会变成贝斯手、贝斯手还有贝斯手了。柚木抗也没在意,权当是仁菜从朋友那里听来的。
至于他这么锐评,会不会攻击到从前的自己,先不提他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再妄想着靠音乐养活自己了,就算是说起以前的那个组乐队时期的自己,也很健全好吧。
既不抽烟,也不喝酒,除了男女关系确实有些混乱……不对,乐队解散主要都是烂酒鬼的错,和英明神武善良正直身为乐队队长一直都尽心尽力操持着的他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就这么在心里默默地把所有的锅甩给了广井菊里,柚木抗恢复了道心。
然后,等来了足以让嘴里淡出个鸟的读作“麻辣锅”写作“清汤锅”的东西。早该想到的,这种东西在国外就跟左宗棠鸡、李鸿章杂碎还有根本不能算作中餐的“幸运饼干”一样。
说实话,就算是这里的麻婆豆腐,也一点都不“麻”。
最后,柚木抗在仁菜一声声“这个好辣,阿抗你尝尝”,“那个是什么看上去好好吃”,“那个白白的是什么,看上去有点可怕又有点好吃的样子?”,“诶,阿抗你为什么不吃”中道心破碎。
事实证明,并不是越大的中餐馆就越正宗,可能恰恰相反的是,规模越大生意越好的餐馆为了适应本地人的口感和取向做出了更多的让步。
就像是意大利人不能接受菠萝披萨一样,这顿火锅的异端程度对于柚木抗来说虽然没有来到草莓饺子和猕猴桃包子的地步,但是总有种希望落空的失落感。
最后,想着下次再找正宗的中餐馆的柚木抗牵着辣红了小嘴的仁菜的手走出了餐馆,由于被辣得有些说不出话,仁菜都没怎么顾得上害羞。
在狂饮数杯冰水后,才堪堪恢复了正常。
女孩牵着他的手,一起走在月色下,忽的,突发奇想,松开了他的手,往前走了几步。
少女站在他的眼前,嘴角微勾,褐红色的下双马尾随着夜风轻轻晃动,提议道。
“阿抗阿抗,我就这么扑过来,你接住我,接着转圈圈怎么样?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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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劝你谨慎……”
“我冲过来了!”
还没等柚木抗把话说完,女孩一个冲刺,直接撞进了他怀里。
温软的身体带着熟悉的淡淡香气撞个满怀。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悲剧的,如果是改名柚木仁菜的一年后做出这种事,某人少不了要被指控一个谋杀亲夫的罪名。
“真的是,能不能不要这么笨蛋啊,电视剧里演的是一回事,现实里又是一回事。”
“对不起。”
怀里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毫无悔意。
到目前为止,柚木抗只在幼年期的雪乃身上做到过这种事。
虽然仁菜看上去小只小只的,但那只是看上去而已。
“先别动,”柚木抗感觉到怀里的仁菜姿势有点别扭,松开她一些,问道,“是不是撞到哪了?还是脚扭了?”
怀中的女孩试着动了一下右脚,立刻“嘶”地吸了口凉气,眉头蹙起:“脚……脚踝好像有点……”
“吃完饭还这么能闹腾……”
柚木抗摇摇头,扶着闹腾的小祖宗慢慢在路边供行人休息的长椅上坐下。
他蹲下身,不顾仁菜小声的“不用啦”、“脏”的阻拦,利落地脱掉了她右脚上的帆布鞋和袜子。
月光和路灯下,一只白皙小巧的脚露了出来。脚趾头圆润可爱,透着淡淡的粉色,因为主人的不好意思而微微蜷缩着,脚踝处已经微微有些发红。
柚木抗用手指轻轻按了按红肿周围,检查了一下骨骼位置,松了口气:
“还好,应该只是轻微扭伤,没伤到骨头。回去冰敷一下,休息两天就好了。”
他的动作很自然,仁菜却已经脸红得像要烧起来,脚趾蜷得更紧了,试图把脚往回缩:
“好、好了啦……阿抗,好痒……”
“还有,不要那么害羞。”
“哦。”
柚木抗背起仁菜。
“好了,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来,我背着走。”
回到仁菜宅,放下这笨蛋,看了眼时间。
又看了眼可怜巴巴坐在床上望着他的仁菜,柚木抗有些纠结。
“再晚就没电车了……”
完全没过脑子的,那笨蛋就说了出来。
当然,也可能是对他没有也不需要有防备。
“那阿抗今晚就留在这里过夜吧,又不是没有床。”
第一卷 : 第四十章 小小的未来【2/10】
说来很搞,留宿过夜这种事,放在柚木抗以前写过的轻小说里,应该是很重大很重大的篇章,会有很不得了的前情铺垫和后续剧情承接,但于柚木抗来说,倒真没什么好幻想和害羞的空间。
一是某个井芹姓小祖宗肯定会很闹腾,二是喜欢她,本来就不是因为她是最好看的女孩子,而是在他眼里是最好看的女孩子。
拥抱可能不是爱,约会也可能不是爱,聊上一整天也可能不是爱,但如果有人在看见你最糟糕的一面后依然喜欢你,那一定是爱。
“你这里只有一张床啊,连可以用来打地铺的被子都没有。”
“……我又不知道会有人来留宿,反而是阿抗习以为常地在家里备着被子,肯定是早有预谋。”
“那今晚就睡一张床吧。”
“唔。”
坐在床边的仁菜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看你的反应反而是让我觉得是你早有预谋好吧,能不能不要一边表现得这么好色,一边又表现得这么害羞。”
“……我、我才不好色,我只是喜欢阿抗而已。”
伸手去揉,红红的,粉粉的,女孩的小脸在这种时候手感总是不错的。
就是她总是会打掉他作怪的手,不能揉个尽兴。
柚木抗起身,从角落找来一个干净的塑料盆,去小小的洗漱间接来温热适中的水,端到床边。然后,极其自然地蹲下身,去握她的脚踝。
女孩像受惊的兔子,下意识想把脚缩回去,却被他稳稳握住小腿。
袜子被轻轻褪下,露出那只白皙纤细、脚踝处还带着些许微红的脚。灯光下,脚背弧线优美,脚趾因为主人的紧张和羞怯微微蜷缩着,透着健康的淡粉色,像一排小巧的贝母。
用手掬起水,淋在她的脚背上,指腹轻轻按摩着脚踝周围,男人很专注。
“先洗个脚吧。”
“那个,阿抗给我洗脚,会不会觉得很没面子啊……”
“如果我脚崴了,你会不会给我洗啊。”
“那当然。”
“那不就完了,我可是指望你出门打工养活我的非传统男人。”
这边的社会风气,有一种如果井芹仁菜变成柚木仁菜以后,柚木抗还让柚木仁菜出去工作就是他作为丈夫不称职的思想。
家庭主妇反而是许多女孩结婚以后的主要归宿,造成这种现象的有许多原因,比如家庭优先的传统理念,比如社会风气,或者相对更高的人均经济水平,也有就职环境的歧视和偏见。
日本并没有由老人来帮着年轻一代带小孩的习惯,很多日本女孩是将全职主妇视为一份不输于在外打拼的丈夫的重要工作。这边的法律对家庭主妇有完善的保护,通过政府少收税金来完成。
如果一个家庭,有一方作为全职主妇,或者全职主夫,只有一方在工作的话,被征收的税金就会减少许多。
这种课税取向导致许多女孩乐于且擅于作为家庭主妇,但也直接导致家庭经济的顶梁柱只有丈夫一人。
再加上“终生制员工”的聘用思想,柚木抗评鉴的那许多本子里的那一句“这位夫人,你也不想你的丈夫失去工作吧”其实是相当符合国情和社会现实的。
不过柚木抗一贯不会读空气也懒得读空气,他到现在还做着仁菜考上好大学成为社会精英养活他的春秋大梦呢,其实成不了社会精英也没什么关系。
所谓的人上人,所谓的精英,其实就是把一群人反复筛选、过滤、再筛选后所留下来的东西,虽然并不绝对,但大多数便是真正意义上的“人渣”。他并不希望仁菜变成那样的人,那样的话就算钱挣得再多,他吃软饭吃得再香,也丢掉了最初所喜欢上的那个笨笨傻傻的仁菜。
一个社会能成为人上人和精英的终究是有限的,做不了人上人的又该怎么办呢,总不能去死吧,终究还是要活着的。不用那么急切地追逐,甚至是以伤害和控制为手段进行逼迫,如果真那么执着于此,当初他就该跟井芹宗男站到同一战线了。
以他对仁菜的重要性,好好说话,让仁菜妥协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
但是,他并不想背叛仁菜。
仁菜并不是因为受到了霸凌,或是愤怒于校方的漠然,才做出了只能说是没错但绝对是对自己未来伤害最大的选择。
只是,一直以来教导她要做个正直勇敢的人的父亲,十几年来都如此教导她的父亲,最后,抛掉了那些教导选择了……利益最大化的“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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