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蟹状星云
他们的同伴凯文,像一具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布娃娃,软软地,瘫倒在地。
而在凯文倒下的地方,站着一个高大的、穿着破烂西装的、熟悉的身影。
是那个书呆子!
那个刚刚被他们追进地铁站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瘦子的脑子,在一瞬间,当机了。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你……”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单音节,亚瑟的身影,便从他的视野中消失了。
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仿佛来自西伯利亚的寒风,从他的耳边刮过。
然后,他看到,他身旁的壮汉同伴,那张因为惊愕而扭曲的脸,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他“飞”来。
不。
不是壮汉在飞。
是他的头,在飞。
亚瑟,出现在了壮汉的身后。
他的右手,依旧保持着一个手刀的姿势。那只曾经连公文包都提不稳的手,此刻,却像一柄烧红的、无坚不摧的利刃,轻易地,切断了壮汉那比常人大腿还要粗的、长满了横肉的脖子。
鲜血,从壮汉那巨大的腔子里喷涌而出,将对面的墙壁,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深红色。
瘦子,终于反应了过来。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恐惧,像一盆冰水,从他的头顶浇下,让他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收缩、尖叫。他那因为酒精和纵欲而变得迟钝的大脑,终于发出了唯一的、最原始的指令。
跑!
他尖叫着,转身,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向着巷子口那片代表着“安全”的光明,狂奔而去。
但他只跑出了两步。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很有力。瘦子感觉,自己的肩胛骨,仿佛被一只巨大的铁钳,死死地夹住了。
他动弹不得。
他僵硬地,一点一点地,回过头。
他看到了那张脸。
那张苍白的、毫无表情的脸。
还有那双眼睛。
上帝啊……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瘦子的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急剧收缩,几乎变成了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
在他的视野里,亚瑟的面孔正在发生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
那双眼睛,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昆虫复眼般复杂的暗金色。
无数个微小的、六边形的晶格在那暗金色的虹膜中闪烁、移动,仿佛倒映着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由冰冷的几何与逻辑构成的森然宇宙。
那空洞的、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注视,轻易地剖开了他那肮脏的灵魂,让他所有的卑劣、怯懦与罪恶,都无所遁形。
“不……不要……”瘦子的牙齿,在疯狂地打颤,裤裆里,一股温热的、骚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我……我错了……我把钱都给你……求求你……放过我……”
亚瑟,看着他。
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另一只手。
那只手,轻轻地,握住了瘦子那只为了求饶而伸出的、同样沾满了污秽的右手。
然后,五指,缓缓收拢。
“咔嚓……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地,在这死寂的小巷中响起。
伴随着瘦子那被剧痛扭曲得变了调的、不似人声的惨叫。
“我们的据点,在哪里?”亚瑟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直、单调,像一台没有任何情感模块的、最早期的人工智能。
他用的,是陈述句。
而不是疑问句。
十分钟后。
亚瑟,从那条沾满了鲜血与尿液的小巷里,走了出来。
他那身破烂的阿玛尼西装上,没有沾到一丝一毫的血迹。
阳光,照在他的身上。
他眯了眯眼睛,那双已经恢复了正常黑色的瞳孔,适应着久违的光亮。
他迈开步伐,向着城市的另一个方向走去。他的脚步,不快,也不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捕食者的稳定节奏。
他,要去狩猎了。
“三叶草”酒吧,曾经是法国区边缘一个还算体面的地方。
至少在秩序崩溃之前。
现在,这里是“巫毒犬”的老巢。
那块画着绿色三叶草的招牌,早就被人用红色的喷漆,胡乱地涂上了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疯狗头像。酒吧的大门,被几块厚重的木板和生锈的铁皮,从里面钉死了。只有旁边开了一扇小小的、仅容一人通过的侧门,门口,守着两个叼着烟卷、百无聊赖的帮派成员。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刺鼻的汗臭、廉价的酒味、大麻燃烧后的怪异甜香,混杂着女人的香水味和呕吐物的酸腐气,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属于堕落的浓雾。
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从几个破烂的音箱里,疯狂地宣泄而出,捶打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几十个光着上身、浑身刺满劣质纹身的帮派成员,正挤在这间昏暗的、烟雾缭绕的酒吧里。他们有的在赌博,有的在喝酒,有的则搂着几个衣着暴露、神情麻木的女人,上下其手,不时发出一阵阵粗野的哄笑。
酒吧最里面的卡座里,一个身材肥胖得像头猪、脖子上戴着好几条粗大金链子的光头男人,正舒适地陷在沙发里。他的一只手,端着一杯威士忌,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揉捏着身边一个浓妆艳抹女人的胸部。
他叫丹顿,是“巫毒犬”的老大。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这种在这片小小的、腐烂的王国里,生杀予夺的、帝王般的感觉。
“砰!”
那扇唯一的侧门,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一脚踹开!
木屑与铁皮碎片四处横飞!
嘈杂的酒吧,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了门口。
他们,看到了一个高大的、穿着破烂西装的身影,正逆着光,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妈的是谁?!”
“找死吗?!”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暴怒的咒骂声。
离门口最近的几个帮派成员,狞笑着,抄起身边的酒瓶、椅子,甚至还有一把消防斧,晃晃悠悠地,围了上去。
“小子,你很面生啊。新来的?懂不懂规矩?”一个拿着消防斧的壮汉,用斧头钝的一面,拍了拍来人的肩膀。
亚瑟,没有理会他。
他的目光,穿过这些挡在他面前的、毫无意义的“障碍物”,精准地,锁定在了最里面卡座里,那个肥胖的身影上。
丹顿。
他找到了。
“嘿!老子跟你说话呢!你他妈是聋了吗?!”
拿消防斧的壮汉,见自己被无视,脸上挂不住了。他怒吼一声,举起了手中的斧子,就准备向亚瑟的头上砍去。
亚瑟动了。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壮汉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握着斧头的手腕,被一只冰冷的、坚硬得不似人类的手,死死地钳住了。
他想用力,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那只手面前,就像是一个三岁孩童在与成年壮汉角力,可笑而无力。
“咔嚓!”
亚瑟,只是轻轻一扭。
壮汉的手腕,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了一百八十度。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刺破了酒吧里凝固的空气。
消防斧,“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亚瑟,顺势夺过,然后,看都没看那个抱着手腕在地上打滚的壮汉,直接一个跨步,冲入了人群。
如果说,之前在小巷里的杀戮,是一场精准的外科手术。
那么现在,就是一场纯粹的、暴力的、收割生命的……艺术。
他手中的消防斧,在他那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与速度加持下,变成了一件最恐怖的、大开大合的杀戮兵器。
他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而高效。
或劈,或砍,或用斧背重击。
骨骼碎裂声,血肉横飞声,临死前的惨叫声,与那依旧在播放的重金属音乐,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最原始、最血腥的死亡交响。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帮派成员,此刻,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们手中的简陋武器——酒瓶、椅子、撬棍,甚至还有两把老旧的左轮手枪——在这个黑色的、不可阻挡的死亡旋风面前,都变成了可笑的玩具。
开枪了。
一个躲在吧台后面的酒保,颤抖着,举起了一把点三八口径的左轮,对着亚瑟的后背,连开两枪。
“砰!砰!”
子弹,击中了亚瑟的后背。
那件破烂的阿玛尼西装,应声出现了两个小小的破洞。
然后,子弹,就像撞在了一块坚硬的钢板上,被弹开,无力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亚瑟,甚至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他缓缓地,回过头,用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黑色眼眸,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酒保。
然后,他手中的消防斧,脱手而出。
斧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旋转着,精准地,嵌入了酒保的额头。
酒吧里,彻底乱了。
恐惧,像最可怕的瘟疫,瞬间传染给了每一个人。
他们尖叫着,哭喊着,像一群无头苍蝇,互相推搡着,试图从那扇唯一的、狭窄的侧门逃出去。
但迎接他们的,是一堵无法逾越的、由尸体和鲜血构成的墙壁。
卡座里,丹顿,这位“巫毒犬”的老大,彻底傻了。
他那肥硕的肉山般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手中的威士忌酒杯,早已掉落在地,摔得粉碎。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则发出刺耳的尖叫,手脚并用地,向着卡座的角落里爬去,试图离这个魔鬼远一点。
丹顿,用他那颤抖的手,从沙发下面,摸出了一把枪。
一把造型夸张的、镀金的沙漠之鹰。
这是他的宝贝,是他权力的象征。他曾用这把枪,在手下和敌人面前,无数次地炫耀过它的威力。
上一篇:一拳:青雉模板,请龙卷吃冰淇淋
下一篇:原神:我是亚瑟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