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锁斩星
窗外月光倾泻，在地板上铺出一片银白。
魔法部长没有休息，在精神世界中飞速重建魔法体系。
而在她身边，身体部长和情报部长正借着本体的视角，兴致勃勃地“看戏”。
白织站在窗边，抬头凝视那轮明月，轻声开口：
“纳门洛斯大人，我的记忆……真的是被捏造的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心中早已有数。
可还是想问。
“是，也不是。”
古元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分遮掩。
“被捏造的是你身为若叶姬色的过往，而非你本身。这也是你与D长相一样的原因。”
“只是，你不必因此否定自己。”
话虽如此……白织的心沉了沉。
她低下头，望着窗台上自己的影子，声音里带着一丝失落：“那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当初获得神血的时候，您想必就看出来了吧。”
“嗯。”
古元坦然承认，“但你的人格是真实的，你的情感也是真实的。”
“一旦提前告知，只会让你钻牛角尖，陷入‘我是谁’的虚无主义里。那样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我只欣赏那个阳光开朗的你，所以才没有告诉。”
“成神后的你不同，已经有能力面对一切真相了。”
这番话语里藏着的温柔与体谅，让白织站在原地，久久出神。
原来……从那时起，自己就被这位大人放在心上了吗？
好不真实，这究竟是怜悯，还是……
不敢再深想，她小声问：“那爱丽儿呢？她知道这件事吗？”
“当然不知道。”古元回答得干脆，“我从未告诉过她。”
“她所知道、所珍惜的，一直都是真正的你，和那些虚假记忆无关。”
“所以不必忧心，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站在你这边。”
“……”
良久，白织才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将心底最后一点阴霾也一并吹散。
“我明白了，谢谢您，纳门洛斯大人。”
这下，她终于彻底放下了。
既然神明大人欣赏开朗的自己，那她就不能被这段记忆困住。
就算过往的一切都是假的又怎样？
那段身为蜘蛛的人生，那段和爱丽儿并肩走过的日子，那些拼尽全力活下去的瞬间……
这些，都是真的。
D……
白织抬头，望向窗外繁星点点的夜空。
一定要击败祂。
一定。
……
日子一天天过去。
白织的进展，快得惊人。
她的天赋，确实如爱丽儿所说，远超常人。
短短两个月，她便依照过往经验，重新架构出一套完整的力量体系。
以魔法为主，不再依赖系统。
此前赠予她的神兵——逐雪，也被古元重新铸就。
只是因其特殊性，训练中一般不会动用。
古元为她准备了几把替代品。威力稍弱，却足以磨练技巧。
定格。
吞噬。
两把神兵遥相呼应，在同级别中，这几乎是无解的连招。
“只要D遵守约定，不出意外的话……”
身体部长靠在意识空间的墙边，叼着棒棒糖，脚尖碾灭地上的烟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稳赢。”
“别立flag。”魔法部长头也不抬，继续钻研手中的魔法符文。
情报部长缩在角落里，推了推眼镜，小声嘟囔：“应该……不会出意外吧……”
可意外，还是来了。
训练的第二年。
那天午后，阳光正好，白织与爱丽儿正在野外对练。
刀光剑影交错，两道身影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突然——
轰！
异变陡生。
一股狂暴到极致的神力波动，自魔王城方向冲天而起。
天空在刹那间变了颜色。
湛蓝的穹顶被染成一片虚无的灰白，仿佛被人用橡皮狠狠擦去了所有色彩。
白织的动作顿时僵住。
爱丽儿也停了手。
两人同时抬头，望向那方。
心悸——深入骨髓的心悸。
白织呼吸乱了，冷汗滑落，紧紧握住刀柄，却发现双手根本不听使唤。
“这是……什么……”
爱丽儿没有回答，只是咬牙，死死盯着那个方向，额头青筋暴起。
“该死……”
两个字，从齿间狠狠挤出，一丝血液淡淡染红舌间。
神国之中。
D立在大殿中央，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
她身前，悬浮着一柄修长黑剑，薄如蝉翼，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
唯有剑柄处，镶嵌着一枚漆黑如渊的宝石。
宝石内部，无数细小符文在幽暗中缓缓沉浮。
她伸出手，握住剑柄。
嗡——！
那一瞬，整个神国的黑暗，都被它一口吞噬殆尽！
剑身亮起一道暗金纹路，如雷霆狂舞般蔓延，瞬间与她的手臂合二为一！
“耗尽五成神力，不眠不休上百个日夜……”
“终于——”
她低声呢喃，眼底满是得意。
抬起手，对准前方，轻描淡写一挥。
嗤——！
光阴倒错，次元崩裂破碎，连虚无缥缈的神国空间都被生生斩开，停滞的时光亦被斩得逆流。
“这一战，我赢定了。”
她五指收紧，将神兵之力纳入掌心，周身戾气更甚，嘴角冷冽地勾起。
“等着吧，小蜘蛛们。”
“你们的挣扎，到此为止了。”
……
训练场上，一道柔和的光芒凭空出现，笼罩住白织和爱丽儿。
等两人回过神，已身处一片熟悉的空间。
“没事吧？”
古元站在不远处，静静打量着她们。
白织摇了摇头，却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
握紧拳头，试图让它停下，可偏偏不听使唤，终是抬头，声音不安地追问：“纳门洛斯大人，那是……”
“D的神兵罢了。”古元负手而立，语气从容，“预料之中。”
预料之中？白织愣了一下。
“我之前说过，她会动用全力。”
“而那把上位神的神兵，据我判断，应该和她的神位权限有关。”
“不过，也不必担心，只要对手依旧是中位神，就无法发挥全部的威力。因此，你们依旧有胜算。”
听龙神大人这么说，白织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松弛。
可爱丽儿远没有她这么乐观。
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许久，她抬起头，神色决然，郑重道：
“龙神大人。”
“请让我和白织，去您拥有的那件神器里修炼一段时间，您看可以吗？”
古元看着她，探究问：“我记得，你之前是拒绝的吧？你不怕漫长的时间，冲淡拯救女神的动力？”
爱丽儿摇头，眉宇凛冽，语气果断：“相比丢失动力，我更担心失败。”
“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但没关系，只需十年，我就能将吞渊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她握紧拳头，转头看向白织，笃定道：“小白，你也需要时间去掌握逐雪吧？”
白织对上她的目光，不禁想起刚才那阵深入骨髓的心悸。
如果就这样去面对D的神兵……
毫无疑问，会死。
危机感迅速袭上脊梁，她咬了咬下唇，重重一点头。
古元无奈叹息，视线在两人身上轻轻一扫，似在权衡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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