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锁斩星
古元颔首继续：“不说这些了，看一下你的面板。”
白织闻言，下意识唤出那个熟悉的界面，然后，立刻傻眼。
原本密密麻麻的技能栏，此刻空了一大片。
只剩下龙力、龙骨……神临、神之预知等技能。
“这……”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困惑，“纳门洛斯大人，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些她花了无数心血磨砺出的技能，全都不见了！
若不是真切感受到这份空荡，还以为是幻觉。
古元早有预料般点头：“无需惊慌，这就是我让你凭自身努力成神的用意。”
“依仗系统力量成神，即便完美蜕变，依旧会被D压制。”
“但MA能量，并不在祂的掌控之中。”
“虽说代价是失去D赋与的一切，可这也意味着……从这一刻起，你真正拥有了反抗祂的资本。”
白织怔愣站在原地，消化着这些信息。
片刻后，眼底终于泛起光亮，小声问：“那么，现在的我……已经摆脱祂束缚了吗？”
古元摇头。
“一半一半。”
他负手解释：“力量上，你已不受祂控制，可生命层次，你依旧在祂之下。唯有将祂驱逐，你才算真正自由。”
此话一出，白织不由得低下头，望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
静了一瞬，她才弯下腰，对着古元深深一礼。
“我明白了……谢谢。”
几个字，说得很轻，却带着她全部的真心。若没有这场遭遇，哪怕成神，也难逃操控。
待直起身，见头顶的日光，才接着问：“我们现在就开始训练吗？”
古元迈开脚步：“不急。”
“欸？”
白织微愣，小跑两步跟上他。
古元一边轻唤爱丽儿前来此地，一边缓缓开口：“这场进化，只是让你拥有神明的躯壳。”
“真正的力量，需要你自己去构建、去打磨、去熟悉。”
“先恢复原本的战力。到那时，才是你大展身手的时候。”
白织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意识深处响起几道声音。
“龙神大人说得对。”
魔法部长率先开口。
白织失神——这技能居然没有消失……看来，是人格已经诞生的缘故。
此刻的魔法部长，在精神世界中化作一名头戴紫色魔法帽、手持法杖的少女，端坐在书桌前。
“虽然完成了进化，可技能尽失，本体你的实力连原先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贸然开战，连以往的战斗风格都维持不住。”
她语气认真地补充：“在你恢复力量之前，我会尽力重现魔法，这是我的职责。”
话音刚落，另一个声音插进来。
“打架的部分交给我。”
是身体部长。
一身极道服、戴着墨镜的不良少女，单手插兜，从阴影里缓步走出。
她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
“都已经是神明了，可不能在这种时候掉链子。我会尽快把新的战斗方式刻进肌肉里。”
白织的本体意识望着眼前两个性格迥异的“自己”，刚要开口，心头一动。
情报部长呢？
身后传来一道细软的声音：
“我在这里。”
白织回头。
不知何时，身后多出一面墙。墙角处，一名怯生生的文学少女正小心地挪出。
她戴着眼镜，长发及腰，温婉的气质里藏着几分怯懦。
可那张脸……竟与学生时代的D有着九分相似。
“我也会竭尽所能的。”
她声音很轻，“情报整理、信息分析，这些都交给我。还有……”
少女抬起头，镜片微光一闪：“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就在刚才，我好像……知道本体的身份了。”
白织的心跳漏了一拍。
“本体进化之后，我脑子里多出了一团记忆，应该是D塞进来的。”
“刚才没有出现，也是在消化那些记忆。”
记忆？
身体部长眉头一拧，大步上前，将墨镜往头顶一推，露出一双锐利的眼：
“喂，说清楚！什么记忆！？”
情报部长被她的气势吓得后退几步，缩了缩脖子：“我……我把记忆传给你们就知道了……”
下一秒，鲜活的画面在白织眼前迅速铺开。
那是一间学校教室。
阳光洒落，学生们正在上课，平凡的日常。
画面突然一转。
垃圾桶旁，一群男生围聚在一起，脚下踩着一只小小的蜘蛛。
蜘蛛在鞋底缝隙间拼命挣扎，八条细腿慌乱地舞动。
这时，一道身影快步走来。
是位女老师。
她厉声喝止了那群男生，随即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蜘蛛捧起。
白织认出了那张脸。
——冈崎香奈美。
画面再转。
教室的角落，另一个“自己”正安静地翻着书。
她叫若叶姬色。
可此刻，白织的视角……却像是在仰视。
很低，很低。
这是……蜘蛛的视角？
轰——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了。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冷不丁破土而出。
她……不是人类？
是……蜘蛛？！
那些在地球上的记忆，那些作为“若叶姬色”生活的日子……全都是D捏造的幻影？
白织有些站不稳……
情报部长神色低落捻着一缕发丝，语气黯然：
“根据我的分析，这应该是D的安排。一旦本体成神，这段记忆就会自动解锁。”
“如果本体还在D手下，凭着这段记忆，怕是会理所当然地归顺祂。如果不在了……”
她没有说下去，可白织已然明白。
如果不在了，这段记忆，也足以击溃她的意志。
白织缓缓睁眼，心口闷得发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世界在一瞬间安静了。
就在这时，外界。
“白织？怎么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穿透压抑，将她从失神中拉回现实。
白织猛然抬头，望向身侧的身影。纳门洛斯大人正侧过头看来。
内心百感交集。
“没……没事。”
话虽如此，先前积攒的信心与兴奋，也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古元停下脚步，眼中流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体恤关切：
“看你这样子，不像是没事，是在和你的平行意识交流吗？”
“还是说……”他停顿了一下，眸光微沉，“过往的记忆恢复了？”
“！”
白织的瞳孔倏然收紧，浑身一震，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当即抬眸，死死盯住对方。
“纳门洛斯大人……”
“您……到底知道些什么？”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远处疾掠而至！
“小白——！”
爱丽儿几乎是撞进白织怀里，毫不客气地双臂环住她的腰，将脸埋进她的胸膛。
“太好了……太好了……”
白织浑身一僵，抬手想要回抱，却发现手臂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我知道很多。”
古元适时开口，注视着她，语气依旧温和：“不过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
“……等到夜深人静时，我再单独与你交谈。”
“现在，先回去吧。”
这话来得猝不及防，白织回望，唇瓣张了又合，最终只能按捺惶惑，沉重点头。
这件事，不宜让第三个人知晓。
爱丽儿已经牵起她的手，往住处走，嘴里絮絮叨叨说着昨夜发生的事。
白织被她拉着前行，听着那些琐碎的日常，纷乱的思绪渐渐沉淀。
……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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