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这不就是…单纯收割贵族们的钱？”特丝蒂娅小声问。
作为和艾琳娜关系极为亲密的存在，又是曾经跟卡洛塔教授专门研究过魔能器械知识的魔法天才，特丝蒂娅对于这些商品的制造成本，其实知道一个大概的区间。
按照目前艾琳娜标注出的价格，她们每卖出一件魔能器械，净利润就有成本的十几乃至几十倍，涉及到的魔法学技术深奥一些的，需要投入大量人工资源的，例如前段时间展示出来的信息传递器，一件赚上快百倍的利润也不是不可能。
比起实用性，被艾琳娜定义为高端奢饰品的魔能器械其实更代表贵族圈子里的某种颜面，就像贵族小姐们选购服装不会只为了蔽体，还要考虑美观、透气性、舒适度，甚至是品牌效果。
一件普普通通的纯黑色晚礼裙，一件没什么亮点的首饰，只要帝国公认的第一美人艾琳娜·奥维西亚穿过或戴过，那它便被赋予了更多的附加价值，哪怕到手的不是那一件而是同款，也会引起许多爱美的贵族女士争抢。
包装、宣传、噱头，在艾琳娜借鉴前世经验，进行的一系列成熟的商业运作之后，贵族买的已然不止是魔能器械的服务，还有所谓的情绪价值。
“嗯哼，从他们手里掏钱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
艾琳娜轻声细语，雪白的手臂支起撑着香腮。
“到了贵族这个阶级，商品实用性在他们心里的占比仍然存在，但并不算大。”
“比起提高食盐、大麦这类生活必需品的价格，从底层人民手里捞油水，让贵族们心甘情愿的把钱送出来，更有利于帝国稳定。”
不想要你也可以不买，只不过以后来府邸拜访的贵族会发现你这家里连基础的魔能器械都没有，处处行不方便，家主脸上可能挂不住。
这就是消费主义催生下的明谋。
听了艾琳娜的话，特丝蒂娅略微颔首，过了几秒，轻声回应。
“果然…还是有点理解不了这些人的想法…”
“都是实打实的翡翠币…”
好面子这种事特丝蒂娅懂，但她不觉得为了面子，可以把那么那么多的钱，全扔在这些东西上。
一套完整的魔能器械安排下来，都快比好几套房子贵了。
她是实用主义者。
“特丝蒂娅理解不了，是因为没怎么经历过他们的生活。”
“对于帝国贵族而言，花底层平民一年的生活费买一束花，一辈子的积蓄买一条裙子只相当于普通人早餐多喝了一杯粗麦酒。”
“他们完全接受得了。”
特丝蒂娅现在也很有钱，只是比起那些积累了数代财富的贵族还是差些，用前世的话来说，她顶多算是个暴发户。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这位小姑娘还没沾染上贵族之间的遗陋。
“……”
半晌过后，特丝蒂娅柔声开口。
“不过…也挺好的…”
“艾琳娜越从他们手上赚钱，以后能做到的事就越多。”
“我会一直支持你。”
就像卡洛塔研究魔能器械的初衷不是为了赚钱，而是想要造福于社会，令人们的生活更加便捷。
即便摒弃私心，特丝蒂娅也觉得比起那些只会压榨百姓，贪图享乐的蛀虫贵族，帝国财富由摄政王殿下支配更有益处。
她相信自己喜欢的人并不是一个贪婪无道的坏家伙，艾琳娜会用这些积攒来的财富，为底层人民，乃至整个人类族群谋求福报。
听到特丝蒂娅的话，感受到自己小女友对于她的喜欢与信任，艾琳娜扑闪几下眼睫，鲜红色的瞳孔荡漾起细碎柔光，内心不禁感叹，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比烂闭环。
相较于封建制度吃人的这一套，连资本都算是先进了。
至于再往后一步的发展，艾琳娜倒是没有相关打算，且不说卡里斯特帝国的民智和思想达不到那种程度，没有相应的土壤，在个人战斗力能够影响大局的西幻异世界，能不能走得通还得两说——一万个人聚集起来，也不见得能扛得住一位传奇法师的毁灭级魔法。
路要脚踏实地走，先试着过度到资本阶段，让新贵族代替旧贵族，实现魔学与政治的双重跨越，这才是艾琳娜目前正在做的。
顺着特丝蒂娅的话题，艾琳娜给少女普及了一下资本运行的相关逻辑，顺带探讨探讨关于跳过罪恶的原始积累从初级阶段稳步增长国力的可行性。
帝国摄政王这边讲得精简，至于特丝蒂娅，了解了一大堆从未听艾琳娜说过的宏伟设想，本就不太聪明的笨蛋骑士，人更加懵了。
她不是黛尔菲丝，没有上过那么多政治课，听过那么多经济学，因此从艾琳娜的话里，特丝蒂娅只能大概明白自己亲爱的公主大人要整个大的。
甚至很有可能会改变数千年以来人类一直生活着的社会制度。
看着脸已经不红了，该而用有些疑惑的目光瞧着她的粉发少女，艾琳娜喝口茶润润喉咙，轻声开口。
“特丝蒂娅…听明白了吗？”
这一瞬间极像是上课打瞌睡，被老师点名，特丝蒂娅的腰一下坐直，手掌也下意识搭在两条并拢的白丝雪腿上。
“嗯…唔…”
少女支支吾吾了一会儿，给出她的理解。
“明白了一点…艾琳娜是觉得魔能器械发展到后面，社会制度也要发生改变…”
“如果一直维持帝国现有的各项制度，必然会引发种种矛盾…”
大致复述了一遍艾琳娜的话，又加了一点自己的看法，艾琳娜瞧特丝蒂娅的眼神也逐渐从傻了吧唧的粉毛女仆，变成上课刻苦想要听懂，但天赋有限的努力型好学生。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对特丝蒂娅的回答予以肯定，艾琳娜也不打算用政治课继续折磨粉毛狗狗了，换了些相对日常的话题，与对方畅想魔能器械普及后的未来。
魔能飞行艇高速飞行，左侧的金属口逐渐闭合，同一时间这一侧的风元素结晶石停止运作，飞行艇向着西北方向驶去。
喝几口茶水，接过女仆长递来的小蛋糕，艾琳娜和特丝蒂娅的聊天内容不知不觉又回到了帝国贵族上。
除了对保守派贵族的讨厌，特丝蒂娅又一次感叹那么贵的魔能器械，他们竟然只是为了脸面，就直接眼睛都不眨地买下。
当初她给家里带了个魔能热水壶，都生怕父母知道了价格会觉得过于贵重，为她感到肉疼。
“说是这么说，其实我和这些人也差不多。”
“诶，艾琳娜对奢饰品，不是不太感冒吗？”
平日里除了母亲赠予的红宝石，以及对冰魔法有增幅作用的深蓝胸针，艾琳娜基本不会佩戴其他珠宝——顶多就是有时候接了布尔斯特罗德家族的推广单子，会佩戴一些相对显眼的饰品。
听到特丝蒂娅的话，艾琳娜嫣然一笑，方才便贴在特丝蒂娅腿边的高跟鞋轻轻上移，尖锐的鞋尖滑过雪白的丝织，黑与白的交融伴随有细微的摩擦声。
“上次那件衣服造价也挺贵的…皇家制衣坊用了手感最好的冰丝，按照我给的设计图纸，人工一点点编织…”
“结果还不是像其他的裙子袜子一样，一次就坏掉了。”
女人话音落下，特丝蒂娅马上反应过来艾琳娜说的是什么，在坏女人的一再调戏下，勉强维持着纯洁心境的粉发少女俏脸瞬间染红，透亮的蓝瞳水光潋滟，好像有数条/////线密布在瞳膜。
“那…那个…”特丝蒂娅声音微颤，脑袋也在嗡嗡发热。
面对自己喜欢的人，说什么她是礼物这样的怪话，一边kiss，还一边用腿蹭。
那种情况下…换谁来都难以保证衣装完好吧…
看着立马变得无比可爱的特丝蒂娅，艾琳娜的恶趣味更加强烈，像当初一样用覆盖着纤柔黑丝的光洁足背轻轻点触后者的腿。
“还有某一次，特丝蒂娅不小心扯断了手腕的结。”
“那两条纯黑筒袜也不便宜呢，光是上面的金银花印图就要很多工序。”
话音未落，艾琳娜又抬起手，指尖微微拨弄特丝蒂娅的唇，将那一点刚才沾上的奶油弄下。
而后，当着特丝蒂娅的面，粉唇上下张合，举止优雅地处理干净。
“现在大概明白了一些，那部分贵族的想法了吧？”
“……”
特丝蒂娅完全没在想那件事，她现在考虑的其实是，原来只要好看，真的可以做到优雅和涩气同时存在。
见特丝蒂娅保持沉默，艾琳娜想了想，好像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不够准确。
“啊…当我没说…”
“可能在特丝蒂娅心里，那些东西的实用性，未必魔能器械低，也就算不上什么奢饰品。”
咔嚓。
说不上断的是思绪，还是被魅魔撩拨的心弦，特丝蒂娅的脸完全红透，小腿并紧，用力夹住艾琳娜的足踝不让她乱动。
下一秒，夜空色的高跟鞋掉落在地面发出啪嗒响声，柔滑的黑丝小脚在两条雪腿之间，宛若点缀着冷香雪糕的黑巧。
艾琳娜双手交叉保持优雅，继续小口小口喝着红茶。
“我亲爱的骑士小姐…脸红得好彻底…”
调戏小女仆这个日常任务，对艾琳娜而言百做不厌。
“不过…真是可爱死了。”艾琳娜说。
波斯特城到莱雅塔堡垒尚有一段路程，这几天里帝国摄政王人在高空，不存在什么贵族交际的需要，具体的行动计划也早已做好，不用临时准备。
在正式降落前，她有足够的时间欺负特丝蒂娅，让彼此进入到一个相对完美的状态，不留疲惫和压力去做正事。
第六百五十七章 她才不是笨蛋！
抵达莱雅塔堡垒的第一夜，艾琳娜与特丝蒂娅在查理斯大公的安排下住进了位于堡垒中心的熔炉指挥殿。
这座曾经被魔能巨炮自爆毁灭掉的前线要塞被教廷骑士团利用土魔法重塑，作为他们进攻卡里斯特帝国的后勤补给点，以及输送军力的桥头堡，后来在帝国的强力反攻下，这座堡垒最终被光明圣庭放弃，重新归于查理斯公爵。
三度重建，两次易主，就连在莱雅塔堡垒生活过数月的特丝蒂娅故地重游，都对这座军事要塞由衷地感觉到陌生。
原先摆放魔能巨炮的位置现在被一座巨大熔炉代替，一颗极高等级的火元素结晶石安置于其中，周围镶嵌着数道魔纹，炉心边缘则布满可燃烧的木炭与煤，释放出来的暖气通过管道运输至大小房间，代替单个地暖或墙暖供热，极大程度上减少了资源浪费。
“巨型熔炉供热…确实是很好的点子…”
参观过最中心的大型熔炉，特丝蒂娅轻轻撩了撩粉发，雪白的面颊因为一直被热风吹着，变得有些微红，像是才喝了几杯酒。
“听侍从们说，这个也是艾琳娜想到的？”
望着粉发少女泛着红晕的精致五官，吹弹可破的肌肤好像都蒙着些许水汽，艾琳娜略微颔首，轻声回应道。
“嗯，只是提供了想法，具体的设计和开工建造还要要靠卡洛塔姐姐与罗曼教授。”
“等以后元素结晶石的价格稍微降下来一点，这种相对高效的供暖模式也会在帝国大范围推广，逐渐落实到高寒地区的每家每户，让他们远离寒冷。”
其实基础原理就是艾琳娜前世见过的暖气，只不过加入了一部分魔法要素，使之成为了具备西幻魔法特色的魔能器械。
如此一来，不缺钱的帝国贵族可以继续搞他们的订制墙暖地暖，走高端家具路线，手里有些余财的骑士、富商阶级则能通过集体供热取暖，不用请人，便利高效。
至于暂时没有条件接上暖气管道的底层居民，那就只能继续用原始的手段燃木取火，利用壁炉保存房间里的热量，等魔晶石资源变得更廉价一些再考虑接上金属管。
特丝蒂娅听罢眨了眨眼睛，想到自己上次回家，待在刚做过午餐热气腾腾的厨房，水灵灵的蓝瞳隐约闪烁着光点。
“那就太好了…”
身为在帝国东北部偏远山村长大的姑娘，特丝蒂娅对于居民生活保暖之重要性感受得最为清晰。
一旦按照艾琳娜所言，将巨型熔炉落实到帝国每个城镇，再铺满传热用的管道，像她父亲母亲那样的人就不会轻易在寒冷的冬季冻得手上生疮，有时都冷到没有知觉。
听出特丝蒂娅话语里的兴奋，艾琳娜弯弯唇，轻声细语。
“有这么值得开心吗？”
好像看不见的粉色尾巴都开始甩呀甩了。
“嗯，当然啦。”特丝蒂娅回答，
比起将要到来的复仇之战，这种对于未来美好生活的愿景，更能让特丝蒂娅舒心。
“难道艾琳娜不是吗？”
“我？”
“对啊。”
牵着银发美人微微发凉的手，特丝蒂娅瞧着艾琳娜的眼睛，粉唇轻启。
“虽然艾琳娜外表看起来冷冷淡淡的，但其实心里也并不是一点波动都没有。”
“你也很高兴，对不对？”
她能感受得出来，艾琳娜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心情大致也是愉悦的，只不过没有她那么外露，什么都写在脸上。
艾琳娜听罢扑闪几下睫羽，魅惑感浓烈的红瞳微眯，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金属管道与散发着橘色光的熔炉核心，语气慵懒。
“特丝蒂娅…原来不是完完全全的笨蛋美人…”
“？”
她一点都不笨的好不好。
手指轻轻用力，捏了捏交扣着的雪白葇荑，特丝蒂娅微微嘟着嘴，小声反驳。
“我才不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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