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安德烈只是在蛰伏,时机合适便给予风头正盛的她或者塔德尔致命一击。
最近要多注意安保工作了。
没有提醒对方小心安德烈可能会有的鱼死网破式自杀袭击,艾琳娜只是轻声附和了塔德尔几句,字里行间透露出对于后者上位的支持。
虽然知道坎托目前有很大概率已经将黛尔菲丝纳入继承人名单,不一定需要安德烈和塔德尔同归于尽,但两位皇子矛盾激化,互相攻伐对于艾琳娜而言同样百利而无一害。
闹得越大,两位皇子在坎托心里的印象分也会越低,何乐而不为。
彼此奉承了一会儿,三人开始用餐,刀叉碰撞银盘发出细微声响,如同思绪流转间时隐时现的灵光。
艾琳娜拿着餐刀,细细切割面前的肉排,看着刀刃下迸溅出的汁水,红瞳悄然眯起。
其实二皇子安德烈此刻并非毫无胜算,如果他有豁出去的魄力,做出能让皇帝眼前一亮的功绩,塔德尔未必能够稳压他一头。
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安。
安德烈的政治势力在帝都圈子处于绝对劣势,他要想取胜只能从其他地方入手,例如在权力斗争的核心关头远离中心,去到帝国与普利斯王国战斗的最前线,查理斯大公的领土。
这样一来能够避免被塔德尔挤压生存空间,获得更多发展机会,二来能够结交查理斯公爵,为自己贫瘠的牌桌增添本就不多的政治筹码,三来也能够让坎托看到他有护卫帝国的决心,如果有能力做出成绩,既能得到大多数贵族认可,也能作为坎托让位给他的理由。
这是唯一的生路,代价是放弃对于帝都政治圈的核心影响力,将一切交给皇帝,相信坎托身体依旧硬朗,能够做出合理判断。
不过以安德烈的性子,就算有人点出这点,他也不敢做这种看似违反常理的行为——几乎所有贵族都已将视线对准了暗流涌动的波斯特城。
叉一块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艾琳娜轻微摩挲几下腿,发出沙沙声响。
她现在何尝不是面临相同的处境,好在她能够周旋的余地比安德烈宽敞许多。
按照小说剧情,【卡里斯特帝国的壁垒】特丝蒂娅是足以连接查理斯大公这批军功贵族的天然纽带,自己本身又是改革派领袖,还与布尔特罗德这一商业家族交好,手里的底牌更是一张藏在暗处的绝杀皇血。
常年经营,总算要到收获的时刻了。
目光落在一旁的墨发萝莉,艾琳娜将切好的肉排递给她一块,声音分外温柔。
“尝尝这个,安诺。”
与此同时,皇宫之外,西城区,一座装饰古典的公馆。
安德烈藏身于阴影之中,声音低沉地吩咐面前侍从。
“一切务必小心谨慎,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遵命,安德烈殿下。”
目送侍者离开房间,安德烈继续坐在座位,碧瞳扫过桌上一口未动的美味佳肴。
勤政皇帝数周缺席,只在外敌入侵的关键时刻出现安稳人心,坎托的身体状况必然已经恶化到一个难以想象的临界点。
再等下去,他真的要没机会了。
必须尽快拔除掉塔德尔·费尔西斯这个眼中钉,哪为之怕付出再沉重的代价。
阴影之中,男人的唇角微微抽搐,身上的黑暗似乎随着那道深沉的想法涌现变得愈发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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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勤王?
【普利斯王国军队进攻莱雅塔堡垒屡屡受挫,目前已于冻原之上建立了临时要塞试图与帝国长期对峙】
【格兰特公爵五天内攻克莱雅塔堡垒的计划落空,军队士气正在快速下降,此外,负责进攻防守线侧翼的霍华德公爵同样收效甚微,城墙之下已经铺满攻城士兵们的尸骸,相信距离攻城人员的心态完全崩溃时日无几】
【曾公开宣布要对帝国发动信仰战争,目前屯兵于卡特尔斯山脉的教廷骑士团暂无异动】
【帝国永恒,赞美于边境前线英勇战斗的全体士兵】
拜伦·布尔斯特罗德放下手中的帝国周刊,偏头看向窗外连绵不断的细雨。
阴云笼罩着天穹,水雾遮蔽阳光,淅淅沥沥的雨滴垂落在波斯特城街道的楼阁砖瓦,打湿树叶与藤蔓。
承父亲博林科勒大公之意,拜伦暂时放下了在领地内的交接工作,选择于帝都停留数日。
两国交战,最紧张的两处无非是正在交火的前线和位于后方的政治中心,坎托如今身体抱恙,就算出面暂时压下了部分猜疑,种种流言还是会在皇宫内外来回传递。
大多数人都能猜到皇位交接在即,作为大公之子,下一任公爵之位的继承人,就算父亲不提,拜伦也会主动前往帝都,在决出新皇之前为家族牟取足够利益。
望见雨水滴落在窗沿,啪嗒一声溅起水花,拜伦重新将视线移回到报纸,手指轻微摩挲着边角。
帝国周刊的受众是帝国贵族,背后站着三皇女艾琳娜,相关的战争报道自然不可能偏向普利斯王国,报喜不报忧更是常态。
换句话来说,它报道这部分内容的意义并非帮助购买者了解第一手资讯,而是帮助一部分贵族建立信心,疏通帝都内部已经紧张到火药味十足的气氛。
现在想想,能思考出这个点子的人简直就是天才。
脑海不自觉浮现出那位身披黑裙,银发红瞳的优雅少女,拜伦喝了口茶,滑动几下喉咙,内心莫名有些复杂。
靠着艾琳娜——卡洛塔——财务大臣佛伦萨这条线,布尔斯特罗德家族拿到了不少大订单,包括魔能器械的相关建筑材料,需要搭配使用的魔晶石,用于镌刻魔纹的特殊器具,一整套流程走下来,他们作为渠道方赚得盆满钵满。
可以预见,魔能器械的发展越是迅速,重视商业的布尔斯特罗德家族越能从中赚取利润,整体实力自然水涨船高。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当年艾琳娜没有答应他的求婚,否则他们二人以婚姻关系作为纽带,双方的交流只会更加紧密。
不过…
回想起当时艾琳娜面对戒指说过的那一番话,拜伦支起手,目光落在面前的茶杯,心里很快释然。
从现在的发展来看,她也确实不需要靠着联姻这种手段为自己赚取未来。
反倒是他,此时此刻竟然想到了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上,对于未来布尔斯特罗德家族的继承人而言,真是有些滑稽。
思考间,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传来,拜伦抬起头,望见了那位踩着黑色细高跟,气质优雅的帝国公主。
“许久不见了,拜伦先生。”
艾琳娜牵着黛尔菲丝的手,让一身洛丽塔打扮的白丝萝莉坐到身边,随手摘去自己头顶的小洋帽,露出如雪般的银丝。
“新一期的帝国周刊,阅读感如何?”
看到桌上的羊皮纸,艾琳娜落落大方地开口。
听见三皇女这么说,男人挥挥手示意侍者上菜,接着出声。
“依旧维持着一贯水准。”
“不愧是艾琳娜殿下的手稿。”
艾琳娜闻言抿抿唇,语气轻缓。
“拜伦先生过誉了,我只是负责把收集来的情报稍微加工一下。”
“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工作。”
看着热腾腾的食物上桌,拜伦缓缓开口。
“但这一步相当关键,并非每个人都能做好。”
布尔斯特罗德家族做得最多的便是从原产地进货,然后进行二次加工和销售,包括香水、麦酒、纸张等,自然了解其中关键。
“这句话由拜伦先生来说,的确很有说服力。”
毕竟类似的工作,谁会比商人更懂。
待菜上齐,艾琳娜揉揉墨发萝莉的脑袋,开始谈今天的正事。
“下一批结晶石,布尔斯特罗德家族何时能够供应?”
“现在看来,想要快速补充火属性结晶石缺口,家族方面需要开拓更多产地。”
“相对廉价的毒火蚁已经不够用了?”
“艾琳娜殿下可以这么理解。”
微黄的灯光下,两人边吃边谈,与此同时,苏斯特里亚大公之子安瑟·科林斯特的府邸,另一场交涉同样进入了尾声。
“安德烈,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室外传来滴滴答答的雨声,就连空气都蒙上浓烈水雾,安瑟看着面前的二皇子,声音低沉。
“父亲如果知道,一定会杀了我。”
这件事非同小可,一旦败露,别说他,就连整个家族都有可能受到波及。
安德烈听罢摇摇头,嘴角弯起一抹阴冷弧度。
“不用担心,我安排的人都是心腹中的心腹,背景绝对干净。”
“想想看,安瑟,你的父亲早已站在我这一边,双方步调一致才是合作的根本,并且按照约定,只要我成功上位,那片在大家看来划分不匀的山脉将全部属于你们。”
“而你,我的挚友,数年之后,与皇帝私交甚密的安瑟·科林斯特拥有皇室支持,必将承袭父爵成为新的大公。”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男人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内,如同钟摆敲击着安瑟的内心。
可是…在重重防护之下刺杀皇子…
这未免太赌了。
在众人眼中,卡里斯特帝国只有两位皇储,当今皇帝坎托的直系后代大皇子塔德尔或者二皇子安德烈,未来的帝国最高掌权者只有可能从他们二人之间决出。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其中一位半路出局,另一位就能极为轻松地坐上皇位。
“无论你参不参与,我都会这么做。”安德烈说。
如今坎托病重,大皇子塔德尔有三皇女艾琳娜的协助,继位优势巨大,不少中间派已经开始倒向前者,就连一部分安德烈已经拉拢好的帝国贵族,也正在考虑要不要继续站队二皇子。
谁都不想一条路走到黑,尤其是那些还没有和安德烈深度捆绑的帝国贵族,换一支潜力股,就算利润没那么高,至少不存在亏本,也不会迎来后续的清算。
望着安德烈的眼睛,安瑟皱紧眉头,这份差事牵扯众多,只要成功,未来的科林斯特家族借助皇帝支持,凌驾于其他三大公爵家族之上根本不在话下,类比下来看就像今天的查理斯大公。
无论税收还是政治支持,都是所有公爵家族难以企及的存在。
“所以皇帝陛下现在的情况究竟如何…”安瑟的声音又低了几分,视线扫过负责屏蔽对话的禁音结界。
“不太好。”安德烈冷声回应。
“虽然短暂露过面,但后续的工作还是由四位大臣主持。”
他也曾前往寝宫探视过坎托一面,尽管后者表现如常,可是生活细节方面却有着难以忽略的瑕疵。
留给坎托的时间不多了。
“……”
如果真的病好了,以坎托的性格不可能把这些要事交给下属。
安瑟下意识抖起腿,看向沙发对面的尊贵皇子。
“老实说,安德烈…”
“你究竟有几成把握。”
如果是他的父亲苏斯特里亚大公,绝对不可能配合安德烈进行如此危险的活动,虽然其中利润空间巨大,但一失足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安瑟不同,他有野心,也想尝试着从诸多兄弟姐妹里脱颖而出,成为唯一的家族继承者。
“我如果说十成,你一定会觉得我托大了。”
安德烈抬起手,一团深沉的黑在掌心升腾,如同缠绕起来的黑雾。
“如果我的属下无法圆满完成任务,我会尝试亲自出手。”
看着面前浓郁的黑气,安瑟愣了愣,随后往里输入精神力,眼神逐渐严肃。
“传奇法师级别的精神力强度…怎么可能…”
去年安德烈还只是一位刚刚完成晋升的高阶魔导师,怎么可能半年不到就实现了从魔导师到传奇法师的蜕变。
魔法学上,魔导师与传奇法师实际可以看做两种生物,他们之间的差距根本就是云泥之比,就算安德烈有皇室血统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做到这点。
“很奇怪吗?”安德烈冷冷一笑,嘴角的阴郁仿佛在这个瞬间蔓延到了全身。
“在调查塔德尔的黑料时,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它让我理解了一部分曾经生涩难懂的魔法知识,也让我的精神力质量快速提升。”
“现在,你明白我的自信从何而来了吗?”
塔德尔身边最强的保镖也没有突破传奇法师,他只有一支由高阶执行官和高阶魔导师组成的护卫队。
而且就算有,在没有足够情报支撑的情况下,一位传奇法师也很难挡住另一位传奇法师的突然袭击。
“放心,我的盟友,这并非底牌用尽后的殊死一搏。”安德烈打了个响指,窗户霎那间被黑雾封锁。
如果艾琳娜在场,一定能够看出这种招式与她在特克拉尔山脉遭遇的疑似古人类的存在有着极为相似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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