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该睡觉了,黛尔菲丝。”
听到姐姐开口,墨发萝莉乖巧地点了点头,站起身的同时伸出手,捉住艾琳娜的两条藕臂。
“好,一起休息吧,姐姐。”
在女人手腕落下温柔一吻,黛尔菲丝转过身,反抱住面前的银发公主,覆盖着柔滑白丝的细腻小腿细细磨蹭着艾琳娜的腿。
感受到腿侧传来温凉触感,像是贴着一块质地上好的温润玉石,艾琳娜轻轻眨了下眼,黛尔菲丝见状并未放松,一只牛奶似的白丝小脚从鞋子里挣脱,灵巧地缠上对方的足踝,另一只踩在地面作为支撑。
再微微一推,艾琳娜倒在床铺,满头银丝散落在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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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皇家议政厅,艾琳娜带着黛尔菲丝参加由坎托举行的临时会议。
因为在这段时间里,艾琳娜几乎去哪里都会带上黛尔菲丝,故而诸多内阁成员并未对后者的存在感觉到任何异样,只是平淡地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这场会议只有一个人的存在尤为重要,正是那位消失在所有人视线里近一个月的帝国皇帝,坎托·费尔西斯。
与塔德尔稍微打了个招呼,礼貌地表现出立场,艾琳娜牵紧黛尔菲丝的手,安静等待着主角登场。
她也想看看坎托的精气神究竟怎么样了,亦或者说,看看他欲表现给众人看的形象是怎样的。
在帝国受到外敌入侵这个关键节点,君王的状态至关重要。
忽略两位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艾琳娜抬起水眸,静静注视那座高耸于议政厅中心,许久未曾有人踏足的权力宝座。
数不清的奢华装饰堆砌在那一个仅能容纳一人的座位,阳光泼洒,宝石闪烁着耀眼光芒,代表着世俗皇权至高无上。
不知道过去多久,一阵低沉的脚步声在台阶上响起,霎那间,像是有人释放了一道禁声魔法,议政厅里的所以杂声瞬间消失,只留下那一道鞋跟踩在地砖上,低沉缓慢的声响。
一头蓬松金发披在脑后,犹如秋时成熟的滚滚麦浪,翠绿色的眼眸古井无波,暗藏着雄狮般的威严。
披着一袭华贵的暗金色绒袍,金发碧眼的男人走进会场,他迎着穹顶投射下的阳光,一步步踩着台阶,走上那张他已阔别许久的宝座。
转过身,坐在皇座之上,威严的碧瞳扫视台下一眼不发的众人,坎托缓缓开口。
“诸位,好久不见了。”
略显低沉的男声回荡在会场,即便听起来像是坎托在低声细语,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忽略。
卡里斯特帝国的皇帝再一次坐上了那张椅子,并且和外界猜测的并不一样。
不是恶疾缠身,久病难愈的暮年皇帝,此刻的坎托出现在众人面前,身形健硕,面容硬朗,根本找不到一丝一毫孱弱的迹象。
“前些日子身体抱恙,没能及时参加周会,即便身为皇帝,我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职。”
坎托语气平静,目光扫过席位上的几位子女。
塔德尔见坎托的身姿如此雄伟,不像是染病的模样,眼底不自觉浮现出些许惊讶,而坐在大皇子对立角安德烈则显得有些闪躲,视线只是与坎托相撞了一瞬便微微挪开。
另一边,艾琳娜望着不远处的帝国皇帝,红瞳隐约流露出些许担心,一旁的黛尔菲丝表情纹丝不变,说不上是漠不关心,还是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没想到在我休息的这段时间,普利斯王国竟然做出如此不可饶恕的行为。”
手握帝国权杖,高居于帝位的坎托面容严肃,吐字清晰明朗,一字一句都好像敲击在众人心头。
“一周前,格兰特大公接收到普利斯国王的旨意,向查理斯公爵的领地发起猛烈进攻,并造成了一定的人员伤亡。”
“那些强盗宣称,帝国的一切都来源于曾经盛极一时的洛林帝国,而洛林帝国解体时,帝国将大片的土地收入囊中,逼迫他们深入苦寒之地建立家园。”
“他们只是想将这份遗产重新分割。”
话音刚落,坎托环顾四周,见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于此,接着出声。
“用如此卑劣的借口粉饰自己的强盗行径,我曾以为那位国王会有更巧妙的说辞,现在看来,倒是我太高估他了。”
“除此以外,光明圣庭方也向帝国发动了信仰战争。”
“这些狂热的宗教信徒称他们教义里的光明神为世间万物之主宰,认为无信者和异教徒都背叛了神,是理应戴上枷锁,接受圣火审判的罪人。”
“…何等光明的说辞。”
将思想强加于人民,以传播信仰之名肆意屠戮,但凡理智尚存,都会明白这种行为本身就是错误的。
不过,狂信徒之所以被冠以“狂热”这一词,正是源于他们的盲信,失去了自我思考的能力一味相信,只会沦为世俗权势操控下的野兽。
“作为卡里斯特帝国皇帝,我于此接受他们的宣战。”
会议厅中央,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如实记录着坎托的发言,溯回魔法会将今天的一切保存好,作为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永存。
“那么接下来…”话到一半,坎托皱了皱眉,手指攥拳靠在嘴边,轻咳了一声。
“…该到我们讨论讨论如何还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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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讨论,内阁大臣们敲定了具体的防御计划,在得到坎托应允后,临时会议于太阳将要到达众人头顶时结束。
目送皇帝离开议政厅,艾琳娜放下翘起来的腿,高跟鞋点地发出清脆声响,轻薄的黑色丝袜在光下泛着柔亮色泽,犹如一块质地细腻香甜可口的巧克力。
临时会议的三大目的现在看来都达到了,皇帝出面稳定局势,帝国官方谴责应战,联合私人秘书团制定对敌计划。
唯独有一点,坎托避而不谈。
而就在艾琳娜思考时,和这一点紧密相关的人找上了她。
“皇妹,看来父皇的身体没有外界传闻中那么糟糕。”
塔德尔眼底有抹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接着出声。
“真是帝国的万幸。”
第四百一十九章 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安
塔德尔选择在这个时间节点找上她,自然不可能只是为了兄妹间的礼貌寒暄。
艾琳娜微颤几下睫羽,视线掠过周遭嘈杂的人群,向前一步,夜空色的丝绸长裙盖过大腿上的袜筒蕾丝,轻柔的声音与清脆的高跟鞋响混合在一起。
“的确如此,父皇身体安康,帝国才能在战争中屹立不倒。”
听见艾琳娜这么说,塔德尔表面没有展露出分毫异样,只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看到坐在皇座上的父皇一切如常,我也算真正放下心了。”
话虽如此,塔德尔脑海里的想法其实谈话双方都心知肚明。
目前大皇子获得的政治支持高于二皇子安德烈,在这场皇位战争中,塔德尔正处于绝对的优势,只要坎托驾崩,他大概率能成为卡里斯特帝国的下一任皇帝。
换句话来说,坎托退位越早,塔德尔需要面对的变数就越少,留给安德烈挣扎的空间也越小。
望着身前被一袭黑色长裙勾勒出诱人身段的银发美人,塔德尔和往常无数次做过的一样压下心头燥热,再次开口。
“说起来,皇妹今天中午是否有空,许久未见,一同享用午餐如何?”
坎托修养结束的首次露面,帝国边境的激烈冲突,再加上二皇子最近小动作不断,如此多需要商议的点,需要政治派系里的一二号人物交流对接。
虽然塔德尔很不愿意承认,但面前这位相貌出众的漂亮皇妹确实在很多方面有盖过他势头的意思,隐隐成为除了四大公之外的重要政治势力,若不是对方没有合法继承权,他早该怀疑艾琳娜是不是抱有什么其他目的。
适当帮兄长分担些压力没问题,但锋芒展露得太多,表现地太过自我也不好,帝国宝石就该好好当她的花瓶,考虑怎么在床笫间取悦男人,而非一再干预政事。
例如帝国周刊的运营权,他早就眼馋了,并且无数次暗示三皇女该放些权力给他,艾琳娜却一直将其牢牢攥在掌心,没有分享给旁人的意思。
等他成为帝国皇帝,必将收回对方拥有的一切权力,将帝国第一美人锁在皇宫,当一只时刻讨好自己的金丝雀。
思索片刻,艾琳娜眯起眸,语气平静道。
“既然皇兄盛情邀请,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她也想趁着这个机会,了解了解塔德尔接下来的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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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皇家餐厅的私人包厢。
艾琳娜坐到座位,手掌轻轻搭在裙摆,同时动作优雅地搭起腿,纯黑色的鞋尖随着动作微微上扬。
少女面前的桌上,玻璃质的高脚杯盛放有鲜红色的酒液,银质的餐叉与刀安静放置,在结晶石的照耀下闪烁着柔和光芒,。
“皇妹,老实说,我还是有些担心父皇的身体。”
塔德尔手握酒杯,轻轻摇晃。
“晨会时,父皇虽然在众人面前表现如初,但仍会时不时遮掩嘴角,用手臂掩饰喉部的活动。”
“久居深宫,不见群臣,缺席最重要的每周会议…如果真的只是小病,似乎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
就算塔德尔再蠢笨,也是第一顺位的皇位继承人,不至于连这点东西都看不出来。
听到塔德尔这么说,艾琳娜抿了抿唇,语气悠悠。
“看来皇兄和我想得一样…”
“普利斯王国大举入侵,大概率就是因为父皇称病,连续数周没能参加周会。”
“战争打响,帝国方面必须有一位能站出来的主心骨,否则核心政治圈一盘散沙,就算前线撑得住,后方也不会安稳,此时此刻,父皇显然是最佳人选。”
换言之,只要坎托没死,他就必然会在这一关键节点露面,进而稳定帝国内部局势。
既然是主心骨,坎托自然不会轻易展露出身体层面的疲态,即便他已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或许,父皇的身体状态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好…”
可以改变形体,调整气场的魔法在这个世界不算罕见,彼时的艾琳娜能够用一瓶单向幻化魔药化名安诺·费尔西斯,从银发红瞳的优雅魅惑系少女转变为黛尔菲丝眼里端庄温柔的金发皇姐,坎托只是用点障眼法,让别人视线中的自己处于健康状态应该同样轻松。
更别说帝国权杖还拥有屏蔽魔法探查的功能,就算没有,阶下众臣也不可能有那个胆量,用自己的精神力窥探高居于皇座之上的帝国最高掌权者。
见艾琳娜附和了自己的判断,塔德尔眼底浮现出些许得意,更加笃定内心想法,接着开口。
“父皇日理万机,拖着病躯出席会议实属无奈之举。”
尽管塔德尔内心仍残存有一丝对于父亲的爱,但比起近在咫尺的皇位,这点情感不值一提。
坎托的身体状况越不好,他上位的日子才会越早到来。
感受到塔德尔的迫切,艾琳娜表情不变,随手将黛尔菲丝杯子里的红酒换成果汁。
做完这一切,艾琳娜倚靠着长椅,声音轻柔。
“作为子女,理应父皇多分忧。”
其实针对这一点,她有一些另外的想法。
就连塔德尔这种无能懒散的皇位继承人都能猜出坎托是带病出席会议,其他那些人精根据现有情报,不可能推理不出来。
还是说,除了稳定局势,坎托此番出席,也有引出其他反对势力的意味,就像他以称病的形式迷惑普利斯王国在他执政的时间里开战,而不是更动荡的权力更迭期。
说得更明白一些,坎托知道他的这几位皇子能够推理出自己强撑状态出席会议这一虚假事实,并想借此机会铲除威胁皇室的贵族派系,挑选出真正适合继承帝位的帝国支柱。
得益于原著小说带给艾琳娜的先知性,她能够直达千层饼的最后一层,知道坎托的状态还远远没有恶化到离不开床榻,从而避免进入死循环的猜疑链。
当然,这部分情报艾琳娜不可能和塔德尔共享。
“皇兄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艾琳娜喝了口酒侧倚着座椅,曼妙身段被丝绸长裙勾勒得淋漓尽致。
男人闻言回答:“这两天我会向父皇提议,再帮忙分担一些工作。”
在塔德尔的视角里,作为皇子的他帮助刚刚痊愈的父亲处理帝国政事,不算什么特别过火的请求,尤其还是在战争打响的多事之秋。
如果坎托有意,他正好也能趁着这个机会提前熟悉各项事务,为未来登基做准备。
艾琳娜听罢扑闪几下眼睫,赞同地点点头。
“父皇肯定会为皇兄的做法感到欣慰。”
从小养育的子女有取而代之的野心在一位父亲看来或许并不合适,但对于帝国的掌权者来说恰到好处,甚至还能算半个加分项。
只要塔德尔做得不是太过火。
“话说回来,二皇兄这段时间似乎行事风格非常低调。”艾琳娜交叉手指,盈盈双瞳望着右手侧的黛尔菲丝。
听艾琳娜将话题转移到另一位皇位继承人身上,塔德尔鼻子重重喷了喷气,语气陡然低沉。
“我这位不成器的弟弟也许是觉察到些什么,所以变得收敛了许多。”
“大概是怕我去父皇那里告他一状,责罚他性虐平民。”
“这样也好,一位劣迹斑斑的皇子,确实不适合代表费尔西斯,也不适合成为一名合格的皇帝,早些明白自己的定位还来得及。”
罗斯特林子爵审判案失利后,安德烈确实变得谨慎了许多,就连早上的晨会都没有表现出异样。
以大皇子的性格一旦上位,绝对不会念及所谓的手足之情对安德烈网开一面,后者上位,亦是同理。
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只有你死我活的战争,不存在半路退出的可能。
原著里,这部分细节因为特丝蒂娅人在北部前线,没有合适的视角交代给读者,故而就连艾琳娜也不确定权力交替的数月,波斯特城内究竟发生了什么,安德烈是用什么样的方式在重重防卫下换掉了塔德尔半条命,黛尔菲丝又是怎么从贵族推举出的傀儡皇帝一步步挣脱束缚,完成对整个卡里斯特帝国皇室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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