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在各种乱糟糟的思绪影响下，果不其然，某位笨蛋骑士的脑内cpu一下子被弄得宕机，支支吾吾说不出任何话。
瞧着脸颊微微泛红，蓝瞳中一片茫然的特丝蒂娅，自觉要是现在揭底，估摸着对方还得缓上好久才能正常对话，艾琳娜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开口。
“算了，先换个话题吧…”
“特丝蒂娅，我们认识多长时间了？”
清冷的女声很快唤回了特丝蒂娅的精神，经过短暂思考，粉发少女小声回答。
“从舞会的时候算起，有两年半了。”
现在的特丝蒂娅是伊莎贝丝魔法学院的二年级学生，再加上之前名为耽搁实际上是在培养感情的一年，总共算下来确实是这个数字。
“啊…原来都这么久了…”
“感觉就是一转眼的事。”
两年半的时间，成功让天命女主改变对自己的固有印象，避免原世界线艾琳娜·奥维西亚本该面对的破灭结局，她一开始的目的如今已然圆满达成。
或者说得更准确一点，这个计划的完成度有些过高了，以至于艾琳娜需要花费更多精力思考她和特丝蒂娅的关系。
“……”
短暂的沉默过后，艾琳娜伸出手，轻轻盖在特丝蒂娅侧脸，动作温柔地捧起，让那双清澈纯净的蓝瞳落在眸底。
原著里，艾琳娜讨厌特丝蒂娅除了有拜伦这层因素在，还有一点就是她嫉妒后者这双如海洋般澄净的瞳孔，为此她甚至做了不少手脚，让特丝蒂娅在某段时间里仅能靠一只眼睛视物。
当然，现在的艾琳娜不可能那样做，特丝蒂娅也不会有如此曲折的经历。
“特丝蒂娅…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就这么捧着特丝蒂娅的脸，艾琳娜的视线落在少女面颊，鲜红色的瞳孔漾起零碎的光，像是为身后的长空与皓月作衬。
“你今年十九了，到了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应该或多或少会对爱情产生好奇。”
“特丝蒂娅会喜欢什么类型的？”
艾琳娜此言一出就仿佛明牌了一般，只是还留着那么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没有直接捅破，特丝蒂娅听罢表情微怔，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艾琳娜…在问她喜欢的人…
要坦白吗？
脱口而出想要回答像艾琳娜这样的人，但在对方平静到让她有些不安的目光中，特丝蒂娅心脏顿时在半空中停跳了半拍，一股仿佛被手攥住的紧张感涌入五脏六腑。
“……”
停顿了半分钟，特丝蒂娅垂低眸子，不敢去看那两只仿佛能洞穿她心思的红瞳，视线停留在女人雪白的肌肤与纤细的锁骨，喃喃低语。
“…我，我喜欢温柔的人。”
像艾琳娜那样温柔的人。
特丝蒂娅在心底暗自补充，同时又接着开口。
“还有就是，对我很好的人。”
其实她想说的很多，像艾琳娜那样坚强，像艾琳娜那样聪明，像艾琳娜那样漂亮。
追根究底，当明白对方在自己内心的位置后，特丝蒂娅眼里的艾琳娜已经成了最完美的形象。
她真的太好了，就是大概率不喜欢她。
即便到了这种时候，特丝蒂娅依旧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像小说里那些英勇冲锋的骑士，无论战场还是情场，都如勇士一般直面敌人或情感。
“温柔，对你很好？”
艾琳娜听罢重复了一遍，内心默默对比自己，结果显而易见。
在特丝蒂娅面前她还算温柔，至于好不好，前者曾无数次表达过，艾琳娜公主是待她最好的人。
“只是这两点未免太含糊了些…”
确定自己不是自我感觉良好，对号入座，艾琳娜接着开口。
“那就再缩小一下择偶范围…特丝蒂娅…”
望着女人好像涂了樱粉釉彩，光鲜饱满的唇一张一合，特丝蒂娅绷紧全身肌肉，藏在皮鞋内的细腻嫩足微微踮起。
“你会喜欢女孩子吗？”
寂静的森特丝湖回荡起清脆女声，晚风吹拂，波光粼粼的湖面荡起阵阵涟漪，亦如某位怀春少女被言语搅动的心湖。
艾琳娜说完，特丝蒂娅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手掌撑着巨石，小嘴不自觉张开。
注意到粉毛骑士有些涣散的精神，艾琳娜的手沿着脸颊向下滑，食指很快抵在特丝蒂娅的唇瓣，葱白指尖动作极轻地点了点后者的唇珠。
“我声音太小了吗？”艾琳娜嫣然一笑，一字一顿道。
“我说，特丝蒂娅是不是喜欢女孩子？”
如果连这点特丝蒂娅都承认了，那么艾琳娜心头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将彻底消失。
再觉得对方对她没意思，那便是自己骗自己了。
过了几分钟，特丝蒂娅咽了咽口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很小声地开口。
“艾琳娜为什么这么问？”
在卡里斯特帝国，除了贵族阶级经常出现同性之间的桃色新闻，再往下涉及到平民，因为教育问题，底层人民思维固化严重，基本没有多少人会去考虑异性以外的伴侣。
艾琳娜这个问题本身就有些奇怪，哪有人谈到恋爱会直接问喜不喜欢同性的。
听见特丝蒂娅带着试探语气的发言，艾琳娜表情未变，看着少女被她触碰的地方犹如沾染上颜料的画布，由原先的雪白迅速转变为绯红，片刻出声。
“特丝蒂娅没有和其他任何异性有过较为亲密的举动，无论是作为我的女仆，还是伊莎贝丝魔法学院的学生。”
“并且，我不曾从你身上感受到你有任何对于男性的好奇。”
“所以我觉得，特丝蒂娅可能更喜欢女孩子多一点？”
艾琳娜语气平静地阐述了自己提出问题的动机，纤长的睫羽盖着眼眸，连带着说这话时的情绪也难以分辨。
特丝蒂娅听罢轻轻咬住唇，另一只没有靠着石头的手无意识地攥成拳，贴在两胸之间。
这个问题一旦如实回答，无论艾琳娜知不知道她的心意，未来对待她的态度一定会有所变化。
从亲密无间的同性朋友变成可能偷偷喜欢她的暗恋者，尽管这么想也没错就是了。
犹豫了半分钟，特丝蒂娅抓住自己的裙襟，像是下定了决心，语气努力维持平静地回答。
“艾琳娜想得没错。”
“我…的确喜欢女孩子…”
她做不到向艾琳娜撒谎，也不想靠着自己同性的便利身份，有意或无意地占心上人便宜。
更不想让这份早已萌芽的感情，一直沉寂在黑暗里。
“艾琳娜会讨厌这样的我吗？”
“作为女孩子，却也在喜欢其他女孩子。”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特丝蒂娅也想确定艾琳娜的想法。
至少要知道艾琳娜对于同性相恋的态度。
“当然不会。”艾琳娜斩钉截铁地回答。
“爱是人类心底难以抑制的冲动，同性也好异性也罢，说到底只不过是一种适合自己的选择，我尊重每个人的想法。”
这也是艾琳娜本人的爱情观。
听完艾琳娜的这番话，特丝蒂娅的眼睛隐隐发亮，就连不存在的尾巴也跟着摇了摇。
这么说的话…艾琳娜不反对她喜欢同性…
那么…是否说明，她有可能接受她的告白…
原先封闭的情茧霎那间破了一道裂痕，名为喜欢的情感难以抑制地越漏越多，还没等特丝蒂娅整理好情绪，艾琳娜俯下身，清甜的香气泼洒在少女鼻间。
“？？？”
感受到胸口柔软温热的挤压感，连带着眼前那抹因为受力微微变形的细雪，特丝蒂娅的思绪瞬间断开。
“那在特丝蒂娅眼里…”
艾琳娜半压在特丝蒂娅身上，随手撩起几根垂在额角的银丝，精致的五官即便凑近了看也依旧完美到无懈可击，抬手间展露的勾人风情更是让人难以拒绝。
“…我好看吗？”
第三百二十五章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温热的吐息扑打在脖颈，如同有几簇柔软的羽毛不停挠动着喉结，烘得特丝蒂娅心头发痒。
安静的森特丝湖，靠近水域的山石，月光倾洒，两道气质完全不同的倩影交叠在一起。
琼鼻轻嗅，刚洗过澡留在银发上的皂角味混合着艾琳娜身体浅淡的玫瑰香，形成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高贵优雅的冷媚感。
特丝蒂娅的呼吸短暂停滞，视线停留在那张粉妆玉砌的脸，艾琳娜的两瓣红唇离她很近，好像只要立刻俯身便能轻易吻上，进而品尝她的柔软与甘甜。
“…我好看吗？”
如樱花般滑嫩的唇上下张合，吐字清晰地说出一个让特丝蒂娅听了便心跳加速的提问。
艾琳娜好看吗？这个问题无论从主观还是客观角度出发，其实都只有一个标准答案。
艾琳娜·奥维西亚能被坎托皇帝称为卡里斯特帝国最耀眼的宝石，其样貌身姿自然冠绝天下，说是帝国第一美人也丝毫不为过。
如果有人硬是说三皇女不好看，要么就是她和艾琳娜有深仇大恨，屁股决定立场，要么就是审美背离大众，或者干脆对银发红瞳过敏。
在那双幽冷美眸注视下，特丝蒂娅张了张唇，裹着轻薄白丝的腿下意识朝里并，结果却贴到了同样柔软的小腿肉——两只亮光小皮鞋之间，一只银白色的高跟凉鞋不知何时抵在正中央，细腻光洁的足背在月华下白皙似雪。
“艾…艾琳娜公主…”
称呼艾琳娜时紧张地带上了公主后缀，特丝蒂娅感觉自己浑身发烫，手脚也不知道该放在何处，心底压抑着的火焰被艾琳娜这番亲昵举动悄然唤醒。
“…很漂亮。”
漂亮到即便睡着了上下左右仔细端详，也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瑕疵。
得到特丝蒂娅的回答，艾琳娜继续盯着身下如蓝宝石般清澈的双瞳，果然如她所料看见了羞涩与躲闪。
那么还剩下最后一步，从所有可能的同性中指向她。
艾琳娜眯了眯眸，伸直修长双腿，左脚只用足尖轻轻抵着鞋面，脸颊继续贴近。
察觉到肌肤表面流转起的香风，彼此的睫毛仿佛都要缠在一起，特丝蒂娅垂低眸，看见了快要压成雪饼的柔软，心跳如同脱了缰的野马，就差从胸膛里蹦出来。
这这这…这是要干什么？
浑身酥软地靠着巨石，几缕属于对方的银发垂落在额角，望着越贴越近的艾琳娜，特丝蒂娅耳根通红，眼睁睁看向两人只剩下不到两个指节，便要紧密贴合的唇。
艾琳娜是要…吻我吗…
想到这一层可能，特丝蒂娅内心的雀跃感顿时占了上风，睫毛忍不住颤了颤，随后缓缓闭上眼。
听琳达说，和恋人接吻时要表现地稍微热情一点。
例如可以…适当地伸舌头…
看着脸颊泛红闭上双眼，表情隐隐有些期待的特丝蒂娅，艾琳娜眸底掠过些许复杂情绪，知道之前的猜测彻底坐实。
不必再自欺欺人。
最终，两人的唇没有如特丝蒂娅所想那样贴在一起，而是在接近的瞬间，艾琳娜侧过脸，靠在少女发间轻声耳语。
“你也很漂亮，特丝蒂娅。”
睁开眼，望向艾琳娜带着盈盈笑意的双眸，特丝蒂娅神情微怔了半秒，淡淡的失落感涌上脑海。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想抬起头，狠狠地吻在对方柔软光润的唇，好让艾琳娜知道自己刻意营造出的氛围究竟有多暧昧。
“刚才闭上眼睛做什么…”
距离稍微拉开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亲密，艾琳娜站直身体，轻轻整理一下乱了的裙襟。
“觉得我会亲上去吗？”
听见艾琳娜的话，特丝蒂娅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看着夜空之下，如月华般耀眼的银发公主。
许是刚才靠得太近，有些用力过猛，此刻背靠巨石的特丝蒂娅反而出奇冷静，尽管内心依旧会为眼前人感到悸动，但原先的慌乱已经被彻底压制，只剩下不断涌现，想要告诉对方的炽热心意。
大概…是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艾琳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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