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乐山小李
“告诉他,援军已经在路上了……但如果在那之前他丢掉了首都,那我就只能在他的坟墓上献花,而不是在他的王座前递交国书。”
既然他们演出一副已经在打的模样,那就继续表演吧。
处理完这三个小国,李维并没有感到轻松。
这些只是前菜。
真正的博弈,在于那两个庞然大物。
“下一份。”
李维说。
秘书从另一个红色的文件夹里抽出了一份电报,纸张比之前的更厚,上面印着双头鹰的徽章。
“来自圣彼得堡,大罗斯帝国,外交大臣洛巴诺夫公爵。”
秘书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带着一种对强权的敬畏。
【致金平原的执政官:
【关于贵方提出的《关于波斯北部商业利益与七山半岛局势稳定的一揽子建议》,皇帝陛下已经审阅。
【虽然我们对奥斯特这种通过出卖他人利益来换取自身安全的做法感到……新奇,但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富有想象力的提案。
【大罗斯帝国对波斯的温暖更感兴趣。
【既然阿尔比恩人已经虚弱到无法看守他们的后院,那么大罗斯乐意去接管那里的秩序。
【至于玛尼亚……既然贵方坚持,我们可以暂时让哥萨克人回来。
【蓬托斯海舰队将如约派出观察团,参加贵方提议的‘黑森河盾牌’演习。
【但这不代表结盟,年轻的执政官。这只是一次……基于现实利益的散步。
【另外,皇帝陛下对您个人表示好奇。他问:您究竟是想拯救阿尔比恩,还是想以此为诱饵,让我们都陷入更深的泥潭?】
李维看着那份电报,嘴角微微上扬。
大罗斯人是傲慢的,但他们也是贪婪的。
他们看懂了。
他们知道这是李维在借花献佛,拿阿尔比恩的东西做人情。
但那个诱惑太大了。
波斯北部,那是通往婆罗多洋的跳板,是比康斯坦察港更具战略价值的通道。
而且,现在的阿尔比恩根本无力在波斯阻挡他们。
“不需要回复文字。”
李维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繁忙的双王城工业区。
“回复他们一组坐标。”
他对秘书说道。
“蓬托斯海舰队观察团的汇合坐标。”
这就是生意。
大罗斯人得到了向南的通道,奥斯特得到了半岛的稳定,而阿尔比恩……
他们失去了一块他们本来就守不住的势力范围,但保住了运河的侧翼安全。
至于阿尔比恩会不会感激?
不重要。
重要的是,平衡被维持住了。
“最后……”
秘书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
“是土斯曼帝国。来自君士坦丁堡,大维齐尔府邸。”
这份电报很长,充满了东方宫廷特有的那种华丽、冗长且虚伪的辞藻。
【致遥远西方的管理者李维阁下:
【真主保佑您的健康。
【关于贵方即将举行的军事演习,土斯曼帝国表示严重的关切。
【加利亚地区自古以来就是苏丹陛下的领土,那里的动乱是由异端分子挑起的。帝国军队的行动是为了恢复秩序,是为了保护那里的兄弟。
【我们希望奥斯特帝国不要被误导,不要干涉帝国的内政。
【我们拥有五十万英勇的战士,我们拥有真主的庇护。如果某些国家试图用武力恐吓我们,那将是极其不明智的……】
全是废话。
李维直接略过了那些威胁和自我吹嘘。
五十万战士?
那是五十万穿着破烂长袍,拿着滑膛枪和连饭都吃不饱的农夫。
土斯曼帝国,那个曾经让整个圣律大陆颤抖的庞然大物,如今已经成了真正的西亚病夫。
他们之所以敢跳出来,仅仅是因为他们以为奥斯特和大罗斯会互相牵制,以为阿尔比恩无暇东顾。
这是一种赌徒心态。
“给大维齐尔回电。”
李维转过身,声音变得有点冷。
“字数限制在五十个字以内。
“内容如下:
“蓬托斯海舰队与奥斯特陆军已在边境集结。
“再往前一步,就是战争。
“勿谓言之不预。”
秘书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差点把笔掉在地上。
这是最后通牒。
而且是赤裸裸的,不留任何余地的战争威胁。
没有外交辞令,没有遗憾,没有关切。
只有刀子。
“发出去。”
李维挥了挥手。
“然后把所有这些电报的副本,整理成册。”
秘书退了出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维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那杯已经变凉的咖啡。
他在脑海中复盘着……
玛尼亚、塞拉维亚、加利亚、大罗斯、土斯曼……
还有那个远在伦底纽姆的艾略特。
这些国家,这些君主和宰相,被那根看不见的利益之线牵引着。
利用大罗斯的贪婪去压制土斯曼的野心。
利用土斯曼的威胁去控制半岛小国。
利用半岛的危机去向阿尔比恩示好。
又利用对阿尔比恩的示好,换取了奥斯特在未来一段时间的战略发展期。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在这个闭环里,没有正义,没有道德,只有赤裸裸的算计。
门被轻轻推开了。
希尔薇娅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午餐,一份简单的三明治和一杯热茶。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食物放在桌子上,然后静静地看着李维。
“怎么了?”
李维问。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
希尔薇娅摇了摇头,她在李维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托着下巴。
“我只是在想,如果有一天,奥斯特也变得像阿尔比恩一样虚弱……”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也带着一丝不安。
“你会像今天对待阿尔比恩一样,把它切碎了卖给别人吗?”
李维愣了一下。
他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味道不错,是金平原特产的熏肉。
“不会。”
李维咽下食物,回答得很干脆。
“为什么?”
希尔薇娅问。
“你不是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账本吗?”
“因为那是我的账本。”
李维看着希尔薇娅的眼睛,眼神中没有一丝闪躲。
“阿尔比恩是别人的账本,所以我可以随意撕下一页来擦手。
“但奥斯特……
“在这个账本上,有我的名字,有你的名字,有可露丽的名字。
“只要我还在,我就不会让它变成那种只能靠出卖祖产来苟延残喘的样子。”
他指了指那堆电报。
“看看这些国家。
“玛尼亚在乞求,塞拉维亚在投机,土斯曼在虚张声势,大罗斯在贪婪地寻找猎物。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把命运寄托在别人的仁慈或者疏忽上。
“但我不想那样。
“希尔薇娅,我们正在做的事情,无论是橡胶,是工业标准,还是这些肮脏的外交交易。
“目的只有一个。
“就是为了让奥斯特在未来某一天,当真正的风暴来临时……
“我们可以不需要去求任何人。”
希尔薇娅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但很真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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