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百
她并未对周遭的喧闹表现出丝毫的不耐,反而在经过一处叫卖点心的摊位时,微微驻足多看了两眼。
罗真见状,立刻便买了一包,她接过点心时,指尖无意间划过罗真的掌心,眉眼间那一瞬的柔和,若是让旁人见了,怕是连下巴都要惊掉。
景元,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现的。
他本是为了巡视演武仪典的安保布置而来,身后的云骑军还未跟上,他便先一步顿住了脚步。
那双总是半睁半闭、仿佛永远睡不醒的金色眼眸,此刻却罕见地完全睁开,盯着前方那两道身影。
景元震惊的并非镜流身在罗浮,而是她此刻的状态。
那个曾被魔阴身折磨得叛出罗浮的剑首,此刻周身竟无半点狂乱的煞气。
她的气息平稳深长,那双曾经被疯狂浸染的眼眸,如今却清澈得如同古海之水,平静得不可思议。
仿佛回到了云上五骁时期。
而更让这位“闭目将军”感到匪夷所思的是,自家那位孤高冷傲、如万载玄冰般的师父,此刻正任由那个叫罗真的男人牵着手,状态极为亲密。
不是哥们,真把我师父拿下了?
景元短暂的错愕后,敛去眸底的惊涛骇浪,嘴角重新挂上那副懒散温和的笑意,踱步上前。
“玄渊龙主,还有……镜流。”景元的目光在两人相握的手上一触即分,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这长乐天的风水果然养人,能引来两位贵客。”
镜流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并未抽回手,只是平静地咬了一口手中的点心:“景元,你的话变多了。”
“见到故人安好,难免多嘴几句。”景元笑着摇了摇头,随后看向罗真,眼神中多了几分郑重,“玄渊龙主好手段,虽然不知您用了何种方法,但能让镜流恢复如初,是否魔阴身已有解决的办法?”
“她只是暂时缓解了。”
罗真说,“至于解决魔阴身的办法,暂时也没有。”
其实是有的,如果将仙舟所有人都纳入罗真的掌控,成为他的眷属,区区魔阴身自然不药而愈,但这不可能。
罗真随意地笑了笑:“景元你倒是闲情逸致,百忙之中还能来这街头闲逛?”
“闲逛?”景元苦笑一声,指了指远处喧闹的人群,“托您的福,这次演武仪典因为您拿出的那份‘奖励’,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如今罗浮之上,不仅是仙舟联盟的高手云集,就连不少银河中的势力也被炸了出来。”
两人走到一处僻静的廊桥边,景元收起了脸上的玩笑之色,声音压低了几分。
“人多,也就意味着眼杂。”
景元望着下方如流水般涌动的飞舟,金色的眼眸微眯,透出一股肃杀之气,“这浑水中,难免混进几条想要翻江倒海的毒蛇。玄渊龙主,我知道你实力超群,不惧挑战,但我也必须提醒你……”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罗真:“昔日建木之乱,绝灭大君幻胧铩羽而归。
那是个极为记仇且阴险的对手。此次演武仪典汇聚了如此磅礴的‘欲望’与‘纷争’,正是毁灭命途最喜欢的养料。
她或许会再次卷土重来,既是为了搅乱仙舟,恐怕……更是为了报复您。”
罗真闻言,脸上并未露出丝毫惧色,反而挑了挑眉:“幻胧?若是她真敢来,必叫她大败而归。”
他已经不把幻胧放在眼里了,你问问幻胧,敢真身出来吗?
景元看着罗真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又看了看身旁气息沉稳、手按剑柄却毫无杀意的镜流,忽然觉得自己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
“看来,是我杞人忧天了。”景元轻笑一声,重新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姿态,“既然玄渊龙主心中有数,那景某便不再多言。
只希望到时候,您下手能轻些,别把我这罗浮仙舟给拆了。”
“放心,我有分寸。”罗真捏了捏镜流的手指,笑道,就算真拆了,他也能复原。
待景元离去,镜流方才开口,语调沉凝:“幻胧虽为毁灭令使,却鲜少正面迎敌,反倒最喜从内部瓦解对手,以此生乱。
她若想再对罗浮出手,目光定会投向幽囚狱的深处,无论是尚未伏诛的呼雷,还是那个名唤倏忽的仙舟大敌,都是她手中最好的棋子。”
罗真并不在意:“无所谓,我会出手。”
哪怕是号称最古丰饶令使的倏忽,战斗力也不强,上一任罗浮将军腾骁,把他打死了好几次,最后是活生生累死的。
罗真大不了把他封印了,如果跟黑塔和螺丝咕姆联手的话,说不定能用这个当能源。
朱明仙舟能用燧皇当能源,两位天才加上罗真,用倏忽当能源也不是不可能,或许阮梅也会对这个课题感兴趣。
两人继续行走着,并未选择那些人声鼎沸的热闹去处,而是像寻常伴侣一般,沿着长乐天的回廊漫步。
镜流收敛了那一身令人胆寒的剑意,身姿透着难得的松弛。
她偶尔会停下脚步,侧耳倾听风铃的脆响,或是手指轻轻拂过路边盛开的玉兆花。
“这罗浮的烟火气,倒是一点没变。”镜流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夜色。
正当两人行至一处幽静的庭院外墙时,一阵嬉笑打闹声突兀地闯入耳膜。
“小白露!把那个糖葫芦还给我!那是我买的!”“略略略,我不给!白珩姐姐你来抓我呀,抓到了就给你!”
罗真与镜流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透过镂空的花窗,庭院内的景象一览无余。
娇小的白露手里举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正围着石桌乱跑,而在她身后,白珩正气急败坏地追赶,狐耳随着动作一颤一颤,脸上洋溢着毫无阴霾的笑容。
罗真刚想上前打招呼,却感觉衣袖被轻轻扯住,镜流对他摇了摇头,随后拉着他隐入了一旁翠竹掩映的阴影中。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院内,看着那个曾经在战场上英姿飒爽的飞行士,如今像个孩子般为了零食争执;看着那个承载了太多过往与新生的龙尊,在此刻肆意大笑。
“真好啊……”
良久,镜流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看向罗真,露出清浅的笑意,她很清楚,这些都是罗真的功劳。
不论是复活白珩,还是斩断白露身上的枷锁。
不过——
她看向罗真:“你应该不会对白露下手吧?”
“在你眼里我难道是这种人吗?”
罗真觉得镜流对自己有误解,“白露这么小,我肯定不会下手啊。”
“难说。”
镜流在大事上相信罗真靠谱,但在这方面嘛……
两人悄然离去,未曾惊动白珩和白露。
随后的游览,镜流的心情似乎变得格外不错,就连罗真当众亲吻她,她也未曾反对。
夜色渐深,喧嚣散去。
回到罗真的宅邸时,月光如水银泻地,铺满了庭院。
将镜流送至客房安顿后,罗真独自回到了主卧,他向镜流发出了邀请,可惜镜流无视了他:
“我现在状态很好,不需要调理。”
他刚解下外衣,房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笃笃的敲门声。
这个声音不像是镜流,会是谁呢?
罗真动作一顿,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丝柯克抱着双臂,倚在门框上,她只披着一件单薄如雾的丝质长纱,那半透明的材质紧贴着她起伏的曲线,朦胧地勾勒出令人的曼妙身姿。
罗真笑道:
“我可爱的眷属,找我是来进行人生商谈吗?”
丝柯克语气清冷:“镜流和幽兰黛尔都是很强的对手,我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许宣说:“演武仪典的胜负,我可不会给你走后门。”
“我知道,如果得不到冠军是我学艺不精。”
丝柯克看向罗真,说道,“所以我想要更快地提升实力。”
她向来清冷的俏脸上,染着一抹绯红,上至耳垂,下至锁骨,
“就像是镜流小姐那样,如果只有她依靠你来变强,那未免有点太作弊了,对么?”
那层薄纱滑落肩头,露出圆润如珠的香肩和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
203-飞霄的切磋,丽塔的冲动
丝柯克感觉自己要疯掉了,理智都仿佛在融化。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战栗,起初或许还带着几分矜持与抗拒,试图去抵御这股陌生的感觉。
但罗真的攻势正如他的力量一般蛮横而不讲道理,快乐如潮汐般汹涌而至,一浪高过一浪,将她引以为傲的冷静拍打得粉碎。
丝柯克眼神迷离,连维持形体的力量都在这份极致的欢愉中变得涣散。
深渊之力再度溃散,她的手脚消失了,被罗真抱在怀中,简直像是半身娃娃一般。
罗真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丝柯克现在的模样,既令人怜惜,又带给他一种新的冲动,令他爱不释手。
丝柯克昏过去了。
等她再度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挂在罗真身上,体内生命力旺盛得不可思议,能够承受住更多的深渊之力。
不需要再次回到提瓦特,罗真已经为她注入了更多深渊之力,并且还是经历过蜕变,品质极高的深渊之力。
“变强,也能这么轻松快乐吗?幅度竟然这么大。”
丝柯克第一次在愉悦中变强,还远超她苦修的速度。
不得不说,她有些沉迷其中了。
她看着罗真,主动吻了上去。
第二天早上,丝柯克从罗真的房间里走出来,与客厅中的镜流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罗真也出来,享用完丽塔的早餐后,他收到了景元的传讯。
“飞霄?”
罗真挑挑眉,景元说飞霄来到了罗浮,想要拜访他。
在同意之后,很快,罗真就在此见到了那位大捷将军,一身戎装显得干练肃杀。
她此番来到罗浮,明面上是为了观摩演武仪典,实则是为了那个被关押在幽囚狱深处的步离人首领——呼雷。
作为步离人的首领,奴役残杀了无数狐人,狐人们都对他恨之入骨,所以在俘获他之后,没有杀他,而是将他关在幽囚狱中,日夜折磨。
这次飞霄过来,想要将呼雷带到曜青仙舟。
两人寒暄了几句,话题从曜青的风土人情聊到了此次演武的盛况,飞霄言笑晏晏,但画风忽然一转:
“既然是演武仪典,不如我们也来‘切磋’一番?”
“上次你来曜青仙舟的时候,我们切磋过,但当然是并未动用飞黄,不够尽兴,如今你已经是不朽令使,或许我们都能全力一战?”
你能全力,我肯定是不行的。
罗真要是全力,一招就能秒掉飞霄。
他并没有说出口,只是微微一笑,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既然将军有雅兴,我自当奉陪。”
令使级的力量破坏性太强,罗真挥手间,单独开辟了一个战场。
飞霄进入后,没有任何试探的打算,出手便是雷霆万钧。
她深知罗真深不可测,因此一开始便动用了帝弓司命赐下的权柄。
“威灵——飞黄!”
伴随着一声清啸,巨大的金色虚影在她身后显现,形如神兽,威压震天。
飞霄的身影在一瞬间模糊,仿佛与那神兽合二为一,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金色闪电,携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直冲罗真面门而来。
空气被极致的速度压缩爆鸣,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狂风呼啸,仿佛要将周遭的一切夷为平地。
面对这足以破灭星辰的一击,罗真却依旧站在原地,仅仅是抬起了一只手,握成拳头,用力地砸上去。
轰——!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狂暴的气流轰然扩散,那势不可挡的“飞黄”被罗真用拳头打飞。
飞霄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顺着手臂传来,那是纯粹肉体力量的绝对碾压。
她引以为傲的速度、力量、甚至帝弓赐下的威灵,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并不服输她,再度飞跃而起,从各种角度攻击罗真,试图找到他的破绽。
但都被罗真一一防住了,哪怕她拼尽全力,罗真依旧闲庭似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别说全力,他至今都没认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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