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芙莉雅
她低垂着头，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
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湛蓝的眼睛里闪烁着紧张与期待的光芒。
“陛……陛下。”她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站起身行礼，却因为裙摆太长而踉跄了一下。
阿尔托莉雅快步上前，扶住了她的手臂。“不用多礼，格尼薇儿。”她的动作僵硬而克制，不敢有过多的接触。
两人就这样相对而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格尼薇儿能听到自己心跳如擂鼓，快得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她偷偷抬眼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国王。
虽然身形略显单薄，但那张俊美的脸庞足以让任何少女心动。
“那个……我们……是不是该……”格尼薇儿鼓起勇气，指了指桌上那瓶还没开封的红酒，又指了指身后的大床。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阿尔托莉雅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回手，退后了两步。
她转过身，背对着格尼薇儿，肩膀微微颤抖。
“对不起，格尼薇儿。”她干涩地说，“我……我欺骗了你。”
格尼薇儿愣住了。
她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眼中的期待却慢慢变成了疑惑。“陛下？您在说什么？”
阿尔托莉雅没有回答。
她颤抖着手，解开了领口的扣子。
随着厚重的外衣滑落，紧紧束缚着胸部的白布暴露在空气中。
虽然被压得很平，但那绝非男性该有的曲线还是让一切不言自明。
“我是个女人。”她闭上眼，等待着那个意料之中的尖叫或指责，“我是阿尔托莉雅，不是亚瑟。”
死寂。
格尼薇儿捂住了嘴，双眼瞪得滚圆。
震惊、羞愤、迷茫……无数种情绪在她脸上交织。
她想要逃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想要大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房间角落的阴影突然扭曲了起来。
一个修长的身影从中走出，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真是一场精彩的坦白局。”顾夜拍着手，嘴角挂着玩味笑容。
替身【白蛇】如同幽灵般漂浮在他身后，灰白色的面具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你是谁？！”格尼薇儿惊恐地后退，直到背部抵上了冰冷的床柱，“护卫！来人啊！”
“嘘——”顾夜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随着他的动作，整个房间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内。
“我是来帮你解决问题的人，亲爱的王后陛下。”顾夜一步步上前，那种强大的压迫感让格尼薇儿几乎窒息。
他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少女，“你想要什么？一个丈夫？一个孩子？还是……这至高无上的权力与荣耀？”
格尼薇儿看着他深邃的黑瞳，那里正缓缓转动着，要把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恐惧逐渐被一种莫名的安心感取代。
“我……我只是……”她喃喃自语，眼神开始涣散。
“你只是想要被爱，想要一个归宿。这并不过分。”他轻柔地低语。他伸出手，轻轻抬起格尼薇儿的下巴，“莉莉无法给你身体上的欢愉，但我可以。莉莉无法给你真正的子嗣，但我可以。而你，依然是不列颠尊贵的王后，受万民敬仰。”
阿尔托莉雅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看到格尼薇儿的身体不再颤抖，反而顺从地靠向了顾夜的手掌。
顾夜转过头，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看，这就解决了。有时候，稍微一点点的“魔法”，就能让大家都快乐。
阿尔托莉雅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这是她请求顾夜这么做的，毕竟也只有这样，才能堵住格尼薇儿、堵住那些人的嘴。
在那摇曳的烛光下，在这神圣的寝宫中，一场神圣的契约正式缔结。
……
夜风裹挟着湿冷的雾气，穿过卡美洛城墙的缝隙，漫过这座沉睡的堡垒。
摩根·勒·菲站在钟楼的阴影里，黑色的兜帽遮住了那张与阿尔托莉雅有着七分相似、却有着截然不同气质的面孔。
她俯瞰着下方灯火通明的王宫，指尖摩挲着手中那瓶紫色的魔药。
“亚瑟……我的好妹妹。”她低语着，冷笑了一声，“那个所谓的“奇迹’，那个虚伪的王后……今晚，我就要揭开这一切的遮羞布。”
她确信自己的隐匿魔法完美无缺，足以骗过这座城里所有的眼睛。
她从怀中掏出一枚刻满符文的乌鸦羽毛，正准备将其抛向空中。
突然，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原本呼啸的风声戛然而止。
那种死寂来得毫无预兆。
摩根心头一跳，猛地转过身。
不知何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站在了她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
那人穿着一身深黑色的长袍，脸上戴着半张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看不清情绪的眼睛。
他双手插在兜里，姿态闲适得与这肃杀的氛围格格不入。
“晚上好，摩根女士。”顾夜歪了歪头，笑了笑，“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这吹冷风，这就是你们魔女的养生之道吗？”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雾气开始扭曲，逐渐形成了一道道白色的屏障，将两人与外界彻底隔绝。
摩根瞳孔骤缩。
她根本没感觉到任何魔力波动，这个人是怎么出现的？而且这周围的屏障……不仅切断了她的退路，甚至切断了她与外界魔力源的联系。
“你是谁？”她举起手中的魔杖，杖尖亮起危险的红光，“亚瑟那条新的走狗？”
“走狗这个词太难听了。”顾夜向前迈了一步，无视了指着他的魔杖，“我更喜欢被称为……观测者。或者，你可以叫我顾夜。”
他打了个响指，摩根手中的魔杖突然变得滚烫无比，逼得她不得不松手。
魔杖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就是梅林都没提到的那个变数吗？不需要念咒，甚至不需要魔力流动……这根本不是魔术。
摩根咬着牙，快速后退，双手在空中结印，试图发动瞬发魔法。
但下一秒，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僵住了，动弹不得。
“别白费力气了。”顾夜走到她面前，替身【白蛇】在他身后浮现，那灰白色的身躯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这里是我的‘梦境’。在这里，规则由我制定。”
他伸出手，轻轻挑起摩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本来我是打算直接把你处理掉的，毕竟你是个麻烦。”
摩根死死盯着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愤怒与不甘。
“那就动手啊！”她怒视着他，“为了那个私生子，为了那个篡夺我王位的妹妹……杀了我，我也绝不会承认她！”
“真是令人感动的姐妹情深……虽然是反向的。”顾夜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一张散发着幽光的DISC，“但我改主意了。因为我看到了你的未来，摩根。一个……充满了绝望与空虚的未来。”
他将DISC轻轻按在摩根的额头上。
瞬间，无数画面涌入摩根的脑海：卡美洛的陷落、圆桌骑士的自相残杀、她自己抱着死去的莫德雷德痛哭流涕，以及最后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卡姆兰山丘。
真实的绝望感铺天盖地将她淹没。
当顾夜收回手时，摩根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她的额头上满是冷汗，眼神涣散。
“那……那是……”她颤抖着问，“那是真的吗？”
“如果不改变，那就是既定的命运。”顾夜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你费尽心机想要夺回的一切，最后只会变成一片废墟。你制造出来的孩子，只会成为毁灭你最珍视之物的工具。这就是你想要的复仇吗？”
摩根沉默了。
那画面太过真实，真实到能闻到那股血腥味。
她一直以为只要夺回王位就能证明自己，但如果结果是毁灭……那还有什么意义？
“你……你想怎么样？”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神秘的男人。
“合作。”顾夜吐出两个字，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我可以给你更强大的力量，甚至……给你一个真正属于你的、完美的孩子。不是那种用魔术催熟的怪物，而是承载着“奇迹”的生命。”
“孩子……”摩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是她内心最隐秘的渴望，也是她作为魔女最后的软肋。
“你要什么代价？”她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尤其是这种足以逆天改命的馅饼。
“代价很简单。”顾夜伸出手，掌心向上，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我要你成为我的‘共犯’。不仅是莉莉的姐姐，也是我的……盟友。而制造那个孩子的材料，除了莉莉的血因子，就算是要我的血也可以。”
摩根盯着那只手，又看了看顾夜那张深不可测的脸。
这个男人的血？那意味着那个孩子将继承他的力量……那种能够操纵因果、无视规则的可怕力量。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
反正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不是吗？她自嘲地笑了笑，然后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冰冷的手放在了顾夜的掌心。
“成交。”她说，“但如果那个孩子不能让我满意，我会杀了你。不管你是什么东西。”
“放心。”顾夜握紧了她的手，那一瞬间，一股温暖而霸道的气流顺着掌心涌入摩根的体内，让她忍不住战栗了一下，“她会是最完美的作品。因为………她将叫莫德雷德。”
卡美洛的清晨总是笼罩在一层薄雾中。
石板路上马蹄声碎，圆桌骑士们正在广场上集结。
那些锃亮的铠甲反射着初升的阳光，晃得人眼花。
伊蕾娜坐在塔楼的窗台上，一边啃着涂满果酱的面包，一边在羊皮纸上奋笔疾书。
“这也太夸张了。”她嘟囔着，用羽毛笔点了点下巴，“‘湖上骑士’兰斯洛特，身高八尺，相貌英俊……啧，可惜是个闷葫芦。”她的视线落在那个站在队伍最前列、有着一头紫色长发的骑士身上。
兰斯洛特的目光并没有在听令，而是时不时飘向王宫的露台。那里站着阿尔托莉雅和格尼薇儿。
王后今天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裙，正侧过头和身边的黑袍法师说着什么，脸上带着少女般羞涩的笑意。
那笑容刺痛了骑士的眼。
兰斯洛特垂下头，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又松。
他大概永远也想不通，为什么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只会耍嘴皮子的宫廷魔术师，能轻易俘获全卡美洛最尊贵这朵高岭之花的芳心。
“真是一出好戏。”伊蕾娜摇了摇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标题：《关于第一骑士的单相思与那个男人的魅魔属性》。
她合上本子，从窗台上一跃而下，扫帚像是有灵性般自动接住了她。
“喂，魔女小姐。”顾夜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他不知何时离开了露台，正倚靠在塔楼的入口处，手里抛着一枚金灿灿的金币，“有个新委托。去北边的黑森林清理几只变异的奇美拉，报酬是这个数的十倍。”
伊蕾娜在空中一个急刹车。
她盯着那枚金币，立刻伸出手抓住了它。
“成交！”她落在顾夜面前，摊开掌心，“先付定金。还有，这次不许再让我当诱饵了。”
顾夜耸了耸肩，把一袋子宝石扔进她怀里。
“放心，这次我是主力。”他转身向城外走去，黑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毕竟有些不长眼的东西，打扰了我和王后的下午茶时间。”
黑森林的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臭味。
几只体型巨大的奇美拉咆哮着从树丛中冲出，三个脑袋分别喷吐着火焰、毒液和冰霜。
伊蕾娜挥舞魔杖，几道风刃呼啸而出，切断了最前面那只的蛇尾。
“小心左边！”顾夜提醒道。【白蛇】瞬间浮现，一拳轰碎了偷袭者的狮头。
血液溅了一地。
顾夜嫌弃地甩了甩手，从怀里掏出一张DISC看了看，“啧，这种杂碎连提取记忆的价值都没有。”
战斗本来很顺利。
上一篇：异界骨龙操作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