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多喝热可乐
在翻阅过一号小姐所提供的种种情报后,在外人看来坚不可摧的权贵家族,在他看来简直是漏洞百出。
首先便是声誉上的死穴,
财阀往往最怕丑闻公开化,比如税务问题、权钱交易、桃色新闻、家族内斗、违法操作……等等,顶层圈子本就靠信誉立足,只要名声一塌,到时候合作方跑路、银行抽贷、监管介入,很容易就会导致连锁崩盘。
其次便是人脉上的脆弱,虽说是以血脉维系的家族,但实际身边关系全都是利益绑定,很少会有真心效忠的人,一旦失势,立刻就会树倒猢狲散,甚至还有可能会被下面的人反咬一口卖主求荣。
这不也是喜闻乐见的‘下克上’嘛。
况且,有血缘关系也不代表就不会内斗了,大家都和和睦睦的齐心协力什么的,那简直就是在做梦。
古代那么多帝王权贵,大多都是有血缘关系的,然而为了争权夺势,彼此之间脑浆都能打出来,身为现代财阀的丰川家,自然也无法免俗。
家族内斗、继承人争夺、旁系夺权、夫妻反目……简直就是财阀之中最常见的内部自爆点了。
就一号小姐提供的建议,要论丰川家内部的家族内斗,那也是如火如荼,甚至连现任家主老登精心培养的婿养子都被一脚踢出家族了,现在还在外面整日沉迷酒精,浑浑噩噩,立志要当日服第一酒桶呢,可以说连是演都不演了。
而其他方面的弱点,如同现金流的假象,纵使外表看上去金碧辉煌,但财阀内里通常是高负债、高杠杆、高质押。
只要设法掐断资金链、引发挤兑,那么,再大的商业帝国也会瞬间缺血倒下。
至于法律上也同样如此,扩张必然会伴有种种灰色地带,如偷税漏税、内幕交易、挪用资金、违规担保等。
不用搞垮生意,只需要被精准举报、立案调查,就足以冻结对方的大半资产、限制其人身。
至于更极端的手段,自然也不是没有。
再冷血理性的掌权者,心底也会藏着那么几处不可触碰的软肋:疼爱的子女、珍视的人、年迈的长辈,或是年少时无法抹去的污点。
很多时候不用去攻击财阀本身,而是直接将矛头对准财阀核心人物最在乎的人、在意的事,也很容易就让他自乱阵脚、妥协犯错。
不过……樱川秋暗自摇头,这种手段还是作罢。
他又不是什么黑帮,难不成要去绑票OB小姐嘛?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羽丘の体术之王!?
整合黑帮、称霸地下世界、成为东京的影子天皇,让暴走族团体再度伟大什么的……还是算了吧,话说这也太中二了吧!?
那么,排除掉直接针对ob小姐下黑手的不当人战术,他能做的选择也就浮出水面了……
——那当然是我全都要了!
既然目标是一举碾垮整个丰川家,那自然要多线齐发、全方位下手才够效率。
若不是身处这片kirakira光芒闪耀的少女乐队世界,做完这一切布局之后,他说不定都要直接挽起袖子,趁着最深的夜色,亲自摸去丰川家上演一出喜闻乐见的「潜行」了。
真给你脸了是吧!老登,敢不敢给我比划比划!?
咳……
总之,这种真人潜入、快意恩仇的莽夫计划,也只能遗憾作罢。
既然如此,那就老老实实走些更体面、也更致命的常规手段了。
樱川秋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了丰川家势力范围之外的那些庞然大物。
他再强,终究也只是孤身一人,精力终究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一手包揽所有布局。可若是能借用到那些置身事外的外部势力,将他们拉到自己这一边,那么再棘手的局面,也会瞬间变得简单无比。
一个人就算拼到筋疲力尽,也未必能撼动根深蒂固的财阀家族。
可若是数位顶尖权贵联手合围呢?
局势便会在顷刻间彻底颠倒。
昔日高高在上、肆意发难的猎人,会在一夜之间被拖上餐桌,沦为众目睽睽之下、任人分食的猎物。
古时谋士以身入局、合纵连横,便能借天下之势撼动强国,翻手覆手之间,便改写千万人的命运。
他自然不认为自己会做不到同样的事。
那么,游说诸国……就从这里开始吧。
车身一个干脆利落的甩尾,轮胎在地面擦出轻响,稳稳停在一栋高耸气派的大厦门前。一号小姐的车技利落又张扬,自带一股强势登场的压迫感。
大厦门口的安保早已看呆了,神色紧张地频频拿起对讲机,慌慌张张地往上层汇报。
这、这阵仗,哪里是来谈事的,分明是来踢馆的吧!?
“……一号小姐,太张扬了吧。”
樱川秋看着外面慌乱的安保人员,面露无奈地开口道。
看不出来,其实你也很兴致高涨嘛?
“怎么会?这样才更能引人瞩目,不是嘛。”一号小姐微微拉下墨镜,朝他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一丝打趣,“怎么样,要是觉得害怕的话,我们现在掉头回去也没问题哦~”
开玩笑,你以为在和谁说话~
樱川秋低嗤一声,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笃定又傲气的弧度。
“怕?我只会赢。不过是小菜一碟。”
他伸手拉开车门,动作利落而挺拔,跨步走下车。
“放心好了,我去去就回。”
“……”
一号小姐缓缓摘下墨镜,静静望着车外那道远去的背影,看似散漫,却藏着不容置疑的沉稳,混着几分少年人独有的锋芒傲气。
“其实,你心里也藏着属于自己的骄傲,对不对?”
正因如此,才不愿轻易低头,不愿理所当然地躲在弦卷家的庇护之下,不愿靠着旁人的势力草草了结这场纷争。
他从不是需要被兜底的弱者。
“嘛,这样关键时候就很靠得住的性子,我一点也不讨厌哦,说不定大小姐见了,也会很喜欢呢……”
她望着那道挺拔的身影、帅气的侧脸渐渐模糊远去,直至消失在了大厦的入口。
一号小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关切,轻声开口。
“秋君——”
“武运昌隆。”
…………
樱川秋自然不知道,车里某个兼职部经纪人小姐,居然在背后蛐蛐自己。
他只是淡淡扫过门口安保们紧绷又惊惶失措的神情,并未多言,只随意地在大厦正门前方驻足等候。
身姿挺拔如松,明明是再平淡不过的站姿,却自带一股疏离又从容的矜贵气场,轻易便压过了周遭所有喧嚣。
周围的人仿佛都被他的气势所压制,竟无一人敢上前。
不多时,一名身着笔挺西装、模样俨然是管理层的主管,便慌慌张张从大厦内快步奔出,一边忙不迭用丝质手绢擦拭着额角不断渗出的汗水,一边弓着身子,语气满是局促与恭敬地开口询问:
“那、那个,先生,请问您是……”
这也难怪。
若是他孤身一人前来,张口便说要见集团董事长,恐怕只会被当成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或是想要来拍个视频博人眼球的,当场便会被保安们请离。
但眼下,他乘坐着全球限量款的迈巴赫,乘着夜色前来,自身的样貌气质无一不凡,神情平静又傲然,哪里像是寻衅滋事之辈,反而是身份无比尊贵的贵客。
“我要见你们的家主。”
樱川秋神色平淡,薄唇轻启,淡漠地开口。
这是他踏入此地后说的第一句话,字句简短得近乎冷淡,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轻飘飘落下,却让空气都微微一滞。
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未曾旁顾,连周遭紧绷屏息的安保都未曾落入眼底,只是淡淡在面前惶惶不安的主管身上转了转,便很快失去了兴趣一般移开。
下一瞬,他语气依旧平静无波,缓缓说出了第二句话,也是足以让在场所有人瞬间噤声的一句话。
“我代表弦卷家而来。”
…………
说实话,很多时候人家都说技多不压身,而樱川秋自然很能理解这句话。
这不,安和昴小姐教给他的演技就用上了嘛。
得益于已经磨炼得十分出色的演技,与身上五花八门的技能,他很顺利地扮演成了一个颇有压迫感的人物。
或许还要加上「弦卷家」这个名头的影响?
总之,真正够分量的人,是从不会被领到一楼大堂或是普通贵宾室的。
那都是给职员、合作方、或是求门路的人准备的地方。
而樱川秋则被一路恭敬引至整栋大厦的最顶层——家主级的专属候见厅。
专用电梯直达顶层,门一开便是与楼下完全隔绝的静谧,没有喧嚣,没有脚步声,连空气都沉静得带着分量。
身旁落地窗外是俯瞰整座城市的高度,云层都仿佛触手可及,将一切凡俗踩在脚下。
看得出来,这里绝对足够隐秘,几乎不存在被窃听的风险。
没有让他久等,只是10分钟过后,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便也同样乘坐电梯来到这里。
看得出来,因为他的突然造访,对方应该是从家中匆匆赶来的。
樱川秋在心里默默道了声歉。
“铃之宫……先生,对吧?”
抬眼望向缓步走近的男子,樱川秋脸上先前那股拒人千里的淡漠稍稍收敛,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分寸得当的笑意,神情依旧平和淡然,不见半分局促。
“初次见面,此番贸然登门造访,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不,完全没关系。”
站在他面前的,是东京不动产界的绝对龙头、日本顶级富豪、铃之宫不动产集团的总裁兼掌舵人——铃之宫正。
这位日本顶级富豪看起来颇为年轻,脸上挂着毫无棱角的温和笑意,微微颔首致意,全然没有身居高位者的倨傲与架子,亲切得近乎毫无距离感。
“不如说,像樱川君这样的贵客登门造访,这边简直是求之不得呢。”男人笑了笑道。
老狐狸。
樱川秋心中不禁闪过这样的念头。
这下子,看来要花费些精力演技了呢。
但可惜的是,他今天可还有其他预定,没兴趣在这里跟一个中年人嘘寒问暖来着。
几句浅尝辄止的寒暄过后,樱川秋不再迂回拖沓,唇角的笑意淡去几分,抬眸直视铃之宫正,语气干脆直白,开门见山。
“铃之宫先生。”
“实不相瞒,今日冒昧前来,是有一桩要事,想与您坦诚相谈。”
“哦?”
男人亲切为他倒茶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放下了茶杯,语气温和道,“樱川君但说无妨,鄙人愿闻其详。”
“是呢,让我想想……”
樱川秋垂眸沉思了片刻,随即表情平淡地说道,
“不如,我们就从一年前,丰川家妄图跨界涉足不动产领域,却最终惨败收场……”
看着面前男人微变的表情,他轻轻一笑,
“而时任丰川集团部长的丰川清高先生,因深陷土地诈骗丑闻,最终引咎辞职一事……慢慢说起如何?”

第五百二十九章 你难道是丰川家的赘婿嘛!?
樱川秋面上依旧是一派波澜不惊的平静,唯有眼底深处藏着几分浅淡却锐利的审视,慢条斯理地打量着身前那位身着笔挺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方才自他口中轻描淡写抛出有关于丰川清高的那桩隐秘旧事,就如同一块冷石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轻而易举便击碎了对方刻意维持在脸上的从容假面。
中年男人的神色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瞳孔微缩,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错愕,不过短短刹那便又强行压下,重新归为一片深沉。
他嗓音低沉醇厚,听不出太多情绪,只维持着不卑不亢的姿态缓缓开口:“失礼了。只是,这终究是铃之宫家与丰川家之间的私事,况且当年之事落幕之后,余波也并未波及到无关之人。”
话音落下,中年人缓缓抬眸,目光沉沉地落在樱川秋身上,眼底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试探,语气也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引导:“既然秋君忽然提起这般陈年旧账,莫非……弦卷家也打算插手其中?”
这依旧是在试探,或者说,是在不动声色地揣度。
在中年男人的盘算里,若弦卷家此番并无敌意,大抵是想以旁观者的身份,扮演一位所谓的“仲裁者”。
这般局面纵然麻烦,却也算不上坏事,毕竟——以弦卷家如今的体量与地位,能始终保持中立,便已是万幸了。
而最糟糕的结果,莫过于弦卷家此番本就来势汹汹,一开局便重提一年前的旧事,实则是要站在丰川家一方,借当年之事向铃之宫家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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