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我凉得有点早了 第273章

作者:意眸

  她猛地咬住下唇,才没让那声呜咽冲出来。

  眼眶瞬间被滚烫的液体充满,一种巨大的、失而复得般的委屈和狂喜交织在一起,冲击着她脆弱的神经。

  光环的光芒骤然稳定下来,不再疯狂闪烁,而是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柔和而温暖的、如同晨曦微露般的暖金色光晕,将她小小的、蜷缩的身影温柔地笼罩其中。

  就在这时,鸿羽似乎无意识地动了动胳膊。

  在蕾缪乐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中无法回神时,那只骨节分明、带着微凉触感的手臂,极其自然地、带着一点寻找支撑点的意味,轻轻地……搭在了她僵硬的后腰上。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梦游般的随意,只是习惯性地在寻找一个可以依靠的“抱枕”。

  蕾缪乐的身体瞬间绷紧到了极致,被触碰的地方如同过电般酥麻,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间席卷全身。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臂的重量和透过薄薄睡衣传来的、属于他的体温。

  这……这是……?!

  她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所有的思考能力在这一刻彻底罢工。

  只有身体的本能忠实地反应着——她僵硬的身体在那只手臂搭上的瞬间,如同被按下了某个开关,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试探性地……向后放松,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那个温暖的热源。

  最终,她的后背,轻轻地、几乎是不留缝隙地,贴在了鸿羽的胸膛上。

  隔着两层薄薄的睡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如同最安心的鼓点,敲打在她的背脊。

  鸿羽似乎并未察觉,或者……他察觉了,却选择了纵容。

  那只搭在她腰上的手臂,也并未收回,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她能更安稳地靠在自己怀里。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悠长,像是真的只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抱枕”,再次沉入了睡眠。

  黑暗中,蕾缪乐僵硬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将自己的手覆盖在鸿羽搭在她腰间的手背上。

  他的手指微凉,掌心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暖意。

  她闭上眼睛,将滚烫的脸颊埋进柔软的枕头,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甜蜜的弧度。

  头顶的光环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暖金色光芒,将两人依偎的身影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投下模糊而温暖的轮廓。

  窗外,矿镇的灯火在荒原的夜色中如同遥远的星辰,冰冷而遥远。

  而在这间简陋旅馆的小小双人床上,冰冷的被窝里,却是一片足以驱散所有寒意的温暖。

  鸿羽闭着眼,感受着怀中少女逐渐平稳的呼吸和那份全然信赖的依偎。

  一个念头在他疲惫的意识深处悄然滑过:

  算了……就这样吧。

  他微微收拢了搭在少女腰间的手臂,下巴无意识地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甜香,放任意识沉入了更深、也更安宁的黑暗。

  夜,无声地流淌。

  冰冷的金属房间内,只剩下两人依偎的剪影,和一片温暖而静谧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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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5,蕾缪乐:和前辈一起……有点过于刺激了(7.2k)

  矿镇清晨的空气冰冷而浑浊,混杂着源石粉尘和未散尽的工业废气。

  鸿羽和蕾缪乐在旅馆简单用过早餐后,重新踏上“磐石”。

  蕾缪乐坐在副驾驶,精神焕发,脸颊还残留着昨夜依偎的微红。

  她时不时偷瞄专注驾驶的鸿羽,心中充满了对即将开始的大炎之行的雀跃和对未知的些许紧张。

  而鸿羽倒是表现得像个没事人似的,一路上除了回应蕾缪乐的问题,只是在认真的开着车,没有再说什么多余的话。

  时间推进,当太阳再一次落山,两人穿越了国界线,逐步驶入大炎的境内。

  “前辈,”蕾缪乐的声音打破了引擎的低吼,带着好奇和期待,“我们到了大炎之后,具体要怎么做?是先去拜访当地的官员,还是直接去那个……‘历史遗留问题’的地点?”

  鸿羽的目光落在前方逐渐显现的山脉轮廓上。

  “不用那么麻烦。”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距离已经差不多了,对我的消耗不算大,待会停车我会直接进去,我要做的事情最好别掀起什么太大的风波……你也最好别跟来。”

  他打算直接瞬间移动到那块“最初源石”旁边将其吸收,最多给当今的皇帝个人留条纸条告诉他自己来过。

  至于蕾缪乐……她的确是最好别跟来,但是目前有这样已经接近可以“不顾一切”的自己在,鸿羽也只是口头上劝了劝蕾缪乐。

  “欸?什么意思?”蕾缪一愣,没有明白鸿羽的意思,也同时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前辈都说了我是你的助手了……而且是最后一个任务,我肯定是要陪着你一起去的啊!”

  “……好。”鸿羽点点头,“那直接进去吧。”

  “……嗯……嗯?”

  直接进去?进哪里?难道前辈在大炎有秘密通道?还是说……

  就在蕾缪乐困惑之际,鸿羽的右手离开了方向盘。

  在她尚未反应过来的目光中,那只骨节分明、带着实验室微凉触感的手掌,极其自然地、轻轻地搭在了她左肩靠近锁骨的位置。

  动作很轻,像安抚,又像是一个定位。

  “抓紧了。”

  下一秒——

  没有预兆,没有空间扭曲的光影效果,甚至连一丝微风都未曾扰动。

  蕾缪乐只感觉视野猛地一花,仿佛被强行从现实中剥离又瞬间塞回!

  剧烈的失重感和空间错位感让她胃部一阵翻腾,视野中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万花筒般疯狂旋转、碎裂、重组。

  “呜——!”

  短促的惊呼被她死死压在喉咙里,她下意识地紧紧闭上了眼睛,身体本能地向前一倾,仿佛要抓住什么依靠。

  等她强忍着眩晕再次睁开眼时,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眼前哪里还有“磐石”越野车的影子?哪里还有荒原和道路?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绝对的黑暗与死寂。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亘古的沉重与冰冷。

  脚下是崎岖不平的坚硬地面,踩上去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像是踩在干涸了亿万年的骨骼上。

  唯一的光源,来自前方不远处。

  一块巨大得难以想象的、形态极其不规则的橙黄色晶体,静静地矗立在黑暗的核心。

  它仿佛是整个空间的“心脏”,散发着微弱却无比纯粹的光芒。

  光芒如同活物般在晶体内部缓缓流淌、脉动,每一次微弱的明灭,都牵动着周围空间的压力随之起伏,带来令人心悸的窒息感。

  “欸?!这……这是……?”

  “目标。”鸿羽松开手,向前一步,独自迎向那块“最初源石”。

  蕾缪乐这才注意到,鸿羽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空间涟漪波动。

  “……源石技艺?”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琥珀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鸿羽的背影,又看看自己刚才被触碰的肩膀,“刚才……那是您的源石技艺?空间传送?”

  鸿羽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个解释。

  他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正对着那块“最初源石”。

  “在这里等我。无论发生什么,别靠近。”他命令道。

  蕾缪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前辈!那东西……能量波动太恐怖了!您要做什么?!”她急切地喊道。

  鸿羽没有回答。

  他的掌心,开始散发出一种与“最初源石”截然不同的微光。

  就在蕾缪乐惊骇的目光中,那块巨大无比、散发着恐怖波动的橙黄色晶体,像是遇到了真正的天敌。

  晶体表面那如同活物般流淌的光芒瞬间变得紊乱、扭曲,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攥住、揉捏。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洪流的宣泄。

  只有无声的湮灭。

  巨大的晶体,从鸿羽掌心正对的位置开始,无声无息地崩解、消散。

  构成它存在的每一丝能量,每一缕物质,都随着鸿羽的眉头逐渐皱起,被彻底吞噬、抹除,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这个过程快得超乎想象,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缓慢”感。

  蕾缪乐眼睁睁看着那巨大的橙黄色晶体,在短短几息之间,从庞然大物缩小、再缩小……最终,彻底消失在原地。

  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而光滑的凹坑,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微弱震颤。

  那令人窒息的沉重感和脉动的光芒也一同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黑暗和死寂。

  鸿羽缓缓放下了手。

  他的身体轻轻地晃动了一下,脸色在晶体消失后残留的微光映照下,显得更加苍白透明。

  那份深沉的疲惫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汹涌。

  “前辈!”蕾缪乐再也忍不住,几步冲上前扶住他有些摇晃的身体。

  入手的感觉冰凉而沉重,让她心头一紧。“您怎么样?!那东西……那到底是什么?!”

  “解决了。”鸿羽借力站稳,目光扫过那巨大的空洞,“一个……隐患。”

  他顿了顿,似乎在积攒力气。蕾缪乐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重量几乎完全压在了自己的支撑上。“但……还有一点手尾。”

  鸿羽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蕾缪乐解释,“这么大动静,上面的人……总得有个交代。不能给莱茵……惹麻烦。”

  “扶我……站稳一点。”

  “哦,哦!”闻言,蕾缪乐连忙用尽全力支撑着他。

  鸿羽深吸一口气,那粘稠冰冷的空气似乎都无法为他带来一丝活力。他再次抬起手,这一次,动作缓慢得如同背负着千钧重担。

  指尖在虚空中极其艰难地划动,留下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极其微弱的空间涟漪。

  这一次的空间波动,比之前带她瞬移进来时更加隐晦,也更加……不稳定。

  蕾缪乐只感觉眼前的空间再次扭曲、折叠,只不过这一次……

  似乎要流畅得多?一点都没有眩晕的感觉。

  当双脚再次踩到坚实地面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改变。

  不再是地底深处那令人绝望的黑暗与死寂。

  这里是一间极其宽敞、庄严肃穆的房间。巨大的雕花木窗紧闭着,深色的帷幕低垂。

  空气中弥漫着上等沉香的清雅气息,以及……墨汁和纸张特有的味道。

  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得惊人的紫檀木书案,上面堆满了成山的奏折、卷宗和文房四宝。

  一盏造型古朴的宫灯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将整个御书房照得亮如白昼。

  书案后,一个身着明黄色常服、头戴翼善冠的身影,正提笔批阅着奏章。

  他看起来不过中年,眉宇间带着帝王的威严和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此刻似乎正被一份奏章困扰,眉头紧锁。

  正是当今大炎皇帝。

  蕾缪乐瞬间屏住了呼吸,巨大的惊骇让她浑身僵硬,连头顶的光环都凝固在了刺目的亮白色。

  天啊!他们……他们直接闯进了大炎皇帝的御书房?!还是深更半夜?!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后,身着明黄常服的大炎皇帝正皱着眉,对着摊开的奏折骂骂咧咧:“……又是这帮老顽固!修个运河引水灌田也吵翻天,引不引?引个屁!朕看他们就是吃饱了撑的……”

  他骂得正起劲,眼角余光瞥见书案前凭空多出的两个人影,声音戛然而止。

  皇帝猛地抬头,威严的帝王之气瞬间迸发,但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除了惊怒,更多的是一种“卧槽?!”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他身边侍立的一位须发皆白、身着深紫文官袍服的老者——那位负责监督皇帝批阅奏折的太傅——反应更快,浑浊的老眼精光爆射,下意识地就要上前一步,同时张口欲喊侍卫。

  鸿羽的身体依旧靠在蕾缪乐身上,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几乎要将他压垮,吸收了“最初源石”的能量,这具容器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