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下蓬莱姬
被寄生者当场就死了。
手中的猎人手枪转了个圈,范恩对这个结果不由得点了点头。
虽然他的枪反在面对地下城里面的魔物时经常空枪,但是在被寄生者身上几乎是一打一个准,这就是水平的差距吗?
他转过了身,看向了身后的伊莎。
小姑娘早已经张嘴瞪眼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这模样和她平日里冷静的模样还真是相差甚远,还带上了点可爱。
见状,他正想习惯性的揉揉对方的脑袋,可是突然看见了沾满血肉的手套,抬起的手到了一半还是放了下去。
伊莎的瞳孔剧烈震颤,没有错,这个习惯性的抬手,眼前这个人就是哥哥!
谁把我哥变成这样子了!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忽然间叫道:
“小心!”
只见先前倒在地上的被寄生者猛地抽搐起来,他不是死透了吗?
没错,这个身体确实是死透了,但是他体内的潜血寄生虫可没有死透!
大量潜血寄生虫忽然暴起,宛若错综交缠在一起的红线般缠上了范恩的身躯,它们察觉到了这个人类体内血液的芬芳,一股脑的朝着对方胳膊上的伤口涌去,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便钻进了他的身体里面。
伊莎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被寄生虫钻进体内必死无疑!
下一刻,范恩一抬手就把退烧药塞进了她的嘴里,止住了尖叫。
“放心,交给我。”
虽然被寄生虫钻进了身体里面,但是范恩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他摆了摆手,转身面向被寄生者们慢慢迈出了脚步。
苦涩的药水流进嘴里,伊莎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心里出现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个双眼中充满了自信的人真的是哥哥?
被寄生的中年壮汉怎么也拔不出来胸前的锯肉刀,索性直接放弃了拔刀,异化的双臂如甩鞭般抽向了范恩。
范恩看着熟人们的脸庞,面色阴沉如水,脚尖点地之际以飘逸的身法躲开攻击,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等到再度看到他的身影之时,他已经来到了中年壮汉的身前。
“刺啦——”
卡在壮汉肋骨里面的锯肉刀被硬生生拔了出来,范恩手上传来的力道令其身体失去平衡,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
在视野天翻地覆之前,中年壮汉看到了对方那压低在三角帽下的眼睛。
那是一双猎人一样的眼睛。
手起刀落,头颅飞天,中年壮汉顿时化作了无头骑士向后倒去。
而寄生在他头颅上的变异种寄生虫瞬间脱离了原本的宿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最近的被寄生者。
“砰!”
枪声宛若夺命厉鬼的呼号,它顶上的被寄生者的脑袋顿时被水银子弹射爆,身躯好似垃圾般倒下。
枪击对久经锻炼的冒险者而言或许效果不佳,但是对于杀死普通的被寄生者来说,足够了。
变异种顿时扑了个空,寒光一闪,锯肉刀粗暴地砍在了它身躯的末端,一节肥大的身躯立刻被切割下来!
它在顷刻间爆发出来的尖叫已经无法用词语来形容,只能知道那是极度的疼痛与极度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形成的音乐。
似乎变异程度越高的寄生虫就拥有越高的智慧,心智也向着人类发展,能感受到其他寄生虫感受不到的感觉。
这样最好不过了,因为范恩不打算让这家伙痛痛快快的去死。
“起来。”
他眨眼踢飞了变异种寄生虫的身子,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变异种正好落在了一名被寄生者身上,它顿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附身在这家伙身上,全力催动这具身躯进行变异,太慢的话就来不及抵挡——
范恩一脚踹倒了正在被变异改造的被寄生者,将挣扎不已的怪物踩在脚下。
猎人手枪怼着脑袋就是砰砰几枪,水银子弹全都冲着变异种袭去,开枪的同时他还不忘用变形后的锯肉刀横扫身边的被寄生者!
变异种顿时脱离了这具身躯,肥大的身躯在地上几个弹跳跳到了另一个被寄生者身上。
然而这一次还没等到它开始改造,一个装着不知名液体的瓶子就冲到了脸上。
范恩对着燃烧瓶开了一枪,瓶身炸裂的同时火焰四溅,被溅射到的怪物都发出了惨叫。
明明这一个燃烧瓶分散后的火焰威力比起伊莎他们先前释放的火焰来说更低一些,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从地下城带出来的燃烧瓶对这些寄生虫来说效果绝佳!
就像是从双倍弱火变成了四倍一样!
浑身都燃烧着火焰的变异种发出了更加甜美的惨叫。
锯肉刀的破空声再度闪过,变异种的身躯又缺了一大块血肉,生命力在迅速流失,连弹跳到其他身躯上面的力量都在消失。
然而会有人帮助它的,可不能让它就这么轻易的死掉了。
范恩又把它给踢到了最近的被寄生者身上,纵然无比的疲惫但它还是遵照本能与身躯融合。
等到它与新的身躯融合到差不多的时候,范恩又会用和之前不同的手段将它给扯下来,然后用锯肉刀切割下一大块血肉。
他这就是在故意折磨变异种。
附近的被寄生者被变异种指挥着攻击范恩,全然不去管那些陷入了呆滞的幸存者,可是它们的攻击基本摸不到对方的边,连衣摆都碰不到。
这就是范恩在亚楠的篝火晚会上被热情好客的亚楠人锻炼出来的超绝身法!
那么指挥被寄生者去袭击幸存者,逼迫范恩不得不回防呢?
变异种刚刚发出了这样的命令,但是当被寄生者刚有了向着幸存的人们靠近的趋势,范恩就掏出小刀猛地划开了手腕。
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地,仅有寄生虫能够感受到的馥郁芳香顷刻扩散,在场的寄生虫都呆滞了一秒。
随后如狼似虎般扑了上来!
完全不去管其他人!
拥有着些许智慧的变异种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绝望。
洞口开的还是太小了,能挤进来的被寄生者有限,无法形成洪流碾压范恩。
人们呆呆的看着他用各种血腥的手法折磨变异种,老妇人脸色惨白的戳了戳伊莎,问道:“你,你认识他吗?”
伊莎嘴角抽搐了下,一边叫人们去地方躲起来一边说道:
“我觉得我得重新认识一下。”
伴随着最后一声悲鸣,从接近两米长被砍到只剩下一点点的变异种终于被结束了罪恶的生命。
此刻的庇护所几乎已经被大量鲜血给浸满,唯独幸存者站着的地方还算是干净。
在血液中蠕动的潜血寄生虫都受到了范恩的吸引,一股脑的向着他涌去,他不慌不忙的丢出燃烧瓶净化大部分虫子,即使被剩下的少量虫子钻进身体里面也无所谓。
被寄生者们被这里惨烈的景象给吓到,徘徊在洞口不敢进来,寄生虫也是生物,也能够感受到恐惧。
钻进范恩体内的寄生虫数量早就该把他给填满了才对啊,为什么这个人类却还像是没事人一样?
有的被寄生者靠近了洞口,似乎是有要下来的趋势,然而范恩一抬头与其对视了一眼。
“噫!”
被寄生者们顿时后退!
终于干掉了变异种报了仇,范恩也没有站在原地回味复仇的滋味。
他掏出两个油壶砸向洞口,随即又丢出了燃烧瓶,火焰在油脂的加持下熊熊燃烧,形成了人们与寄生虫之间短暂的防线。
“跟我走!”
他一把抄起伊莎夹在胳膊底下,冲着已经从发呆中反应过来的人们招呼了一声。
此地不宜久留,他不可能一个人把那么多的寄生虫干掉。
由于他先前的表现彻底唬住了大家,人们就算是没搞清楚他的身份也跟了上来,这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直到这时,伊莎才来得及震惊的问道:
“哥哥?你真的是哥哥吗?”
“如假包换。”
范恩咳嗽了一声,黑色面罩下似乎有鲜血渗出,他什么时候受伤了?
伊莎脑子里面乱糟糟的,有一大堆问题想要询问,然而范恩却“嘘”了一声。
“有什么事情等到了再说。”
“我们要去哪?”
“一个热情好客的地方。”
(本章完)
第465章 血疗,寄生虫克星
幸存者们通过逃生隧道冲出近乎沦陷的庇护所之时,正好看到了天色的破晓。
逃生隧道的出口连接着海边沿岸,咸湿的海风吹来,破晓的晨光使得夜色渐渐消散,太阳在远处的海平面逐渐显露出了身姿,有股希望的感觉出现在心中。
人们看着这幅场景,一时间都忘记了现在城市正被寄生虫肆虐,日出的勃勃生机令人着迷。
然而爆炸声从身后传来,猛地惊醒了刚刚逃出生天的人们。
回头一看,是范恩将来时的逃生通道给炸塌了!
人们这时才发现,出口附近躺满了被寄生者的尸体,从它们身上留下的粗暴斩杀切割手法来看,这就是锯肉刀留下的。
“咳咳咳继续跟我走。”
范恩佝偻着腰剧烈咳嗽了几声,听起来和得了绝症病入膏肓的吉尔伯特似的,剧烈到好像要把喉咙都给咳破。
但他随即就恢复了正常,继续夹着伊莎走在最前面,其余人一路小跑紧紧跟着他的脚步,生怕被落下。
人们不知道这个青年会带着他们去往哪里,但是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个难得的奇迹了。
另外,幸存者们看着范恩那与伊莎熟稔到相当自然的动作,不由得开始猜测两人之间的关系。
伊莎捂着嘴巴,牢记着范恩的嘱托,等到了未知的目的地再去询问问题。
但她还是忍不住去打量现在的范恩,尤其是当察觉到对方受了伤的时候,明明在战斗的时候看起来很流畅潇洒,被寄生者基本都摸不着他的边,但是在战斗结束结束的现在反而显露出了疲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目光又转移到了对方的手腕上面,那里原本应该有个很深很深的伤口,是他自己割开用血液去吸引被寄生者用的,可是现在那道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连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
没看见他使用任何恢复伤势的药水或者道具来着啊.
伊莎忽然瞪大了眼睛。
这种恢复能力真的是人类该有的吗,而且战斗的时候有大量潜血寄生虫钻进了他的身体里面,那种恐怖的数量当场将他给控制都没问题。
不行了,感觉再想下去的话我的脑子就要跑偏到宇宙的尽头了。
她晃了晃头,放弃了思考。
不知道是不是变异种把这片街区的被寄生者都吸引走了的原因,人们这一路上遇到的被寄生者寥寥无几,主动扑过来的也被范恩所斩杀。
为了防止寄生虫跑到幸存者身上,范恩时时刻刻在身上保留着一个伤口用以吸引虫子。
在一趟有惊无险的跑路过程之后,他带着人们来到了一个隐秘的建筑物里,周边同样是大量腐烂的动植物,论臭味程度完全不输给原先的庇护所,附近更是没有见到游荡的被寄生者。
这个建筑物同样有着地下室,将进出的出口全部堵住之后,人们便进入了更为安全的地下室。
这里面空空荡荡的,除了几箱临时搜罗来的杂七杂八的物资之外什么都没有。
不对,还是有东西存在的。
“一扇门?”
人们进入地下城的一瞬间就注意到了伫立在这间房间最中间的东西,无论怎么看这东西都很像是地下城的传送门吧?
瑞德什么时候有地下城了?
这不是那个位于海洋之神教堂地下室的传送门,而是一座新的传送门,附近没有任何魔物!
范恩从塞恩地下城传送回来的时候就是从这里面出来的,这才免去了一场恶战。
现在的海洋之神教堂已经完全被寄生虫们堵得水泄不通。
“先生,感谢您从怪物手中拯救了我们,我们实在是.”
还没等人们说完感谢的话,范恩就摘下了面罩,露出了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幸好咳嗽已经止住了。
“你刚才说什么,抱歉,我没听清楚。”他略带歉意的问道,却看到了老妇人贝尔像是和美杜莎对视了一眼一样僵硬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