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巴赫伦
他在听到对方这番傲慢的发言后一言不发,冰蓝色的灵魂之火在面甲下无声燃烧,炽烈得骇人。
「..
双方刚才的试探很浅,只能说是一触即分,但高手已经在这短短的接触中分析出很多。
赫伯特这轻描淡写的轻松应对,更是印证了军团长心中的判断。
对方并不简单,与情报中提供的消息符合,绝非表面看上去那幺吊儿郎当。
这位灾日使徒对力量的掌控精妙入微,绝对是身经百战的强者,而非徒享神恩的蠢货。
而培养出这样一位神眷者,神明肯定会注入相当多的心血。
没错,他一定被烈日深深宠爱着!
只要杀死他,那个灾厄的烈日肯定会无比痛苦。
军团长更加坚定了自己杀死对方的想法。
「哦吼,好浓烈的杀意啊。」
「你真想杀死我啊?不,你真的觉得自己能够杀死我啊?」
赫伯特感受到了军团长愈发高涨的杀意,嘴角忍不住上翘,笑呵呵地眨了眨眼睛,揶揄道:「我都告诉你不要相信命运了,你怎幺还在做梦呢?」
「命运是不可靠,别人许诺的命运更是如此。」
他灿烂的笑着,异常阳光地嘲讽着命运以及对命运迷信的可悲灵魂。
军团长沉默一下,缓缓摇摇头,沉声道:「————我会证明的。」
他将巨剑从地面拔出,脚步一错,那沉重的身躯展现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灵动,再次向着赫伯特突进!
嗖军团长瞬间逼近赫伯特近前,再次向他挥砍。
但这一次,剑势变了,不再是直来直往的劈砍!
巨剑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一柄轻盈的刺剑,剑尖震颤,留下数十个残影,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笼罩赫伯特胸前所有要害!
每一道剑影,都凝聚着高度凝聚的死亡能量,足以轻易洞穿传奇强者的防御。
而面对这番「天罗地网」,赫伯特的应对依旧轻松。
赫伯特身形晃动,在方寸之间腾挪闪避,他的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任何一丝冗余。
时而如同游鱼般从剑网的缝隙中滑过,时而用手肘、膝盖等部位进行格挡,每一次与巨剑碰撞都发出沉闷的巨响,荡开一圈圈可见的能量涟漪。
而军团长也像是陷入癫狂的战斗疯子,不断地逼近,一刻不停地进攻着。
轰轰轰!
两个人的身影在军团驻扎的要塞上四处闪现,每一次碰撞都让数千年来不断加固的坚固要塞震颤,甚至大面积崩塌。
你攻我防,两人一时间竟然谁也没有占据上风,陷入到了僵持的战况之中。
眼看场面似乎将要陷入危机,但身为当事人的赫伯特却是一点都不急。
眼下的焦灼情况正是他刻意维持的。
他在学习,在适应。
军团长的实力强大,魔物娘们也被赫伯特派到其他地方干活去了,此刻没有人能够保护他的安危,稍有不慎就会翻车。
老实说,这样的敌人并不是一个合适的陪练,这样的场合也不适合打磨技艺O
但赫伯特没有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
军团长的战斗技巧是历经数千年血火淬链,在神战中最残酷的战场上打磨出来的。
每一招都蕴含着极致的效率与破坏力,与修道院传承中的圣骑士战法迥然不同。
这是纯粹为了杀戮而创造出的招式。
赫伯特在将这份杀意与技巧吸收,转化成为自己的力量。
而且,眼下的局面也并非只是赫伯特一个人所期望的。
军团长早就看穿了赫伯特的想法,但却诡异地没有改变战术,而是十分配合地继续与他拉扯着。
好像是在等待着赫伯特的失误,又似乎在等待着时间的推移,在期待一个————机会。
在这场各怀心思的战斗持续了快一个小时后,军团长终于率先做出了变化。
「只会闪躲吗?灾日的使徒!」
他的低吼从面甲后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其中蕴含的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话音未落,他剑势再变!
巨剑猛然横扫,看似是范围攻击,但在挥出的半途,剑身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诡异地折转,由扫变削,直取赫伯特双足!
同时,他空着的左手五指张开,猛地向前一按!
并非能量冲击,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压制!
「嗯?」
正准备跟之前一样闪躲的赫伯特顿时感到周身一沉,仿佛瞬间陷入了粘稠的胶水之中,空气变得坚如钢铁。
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要将赫伯特固定在原地,硬接那阴险的削足一剑!
「神国残存的法则之力吗?呵呵————」
赫伯特心中明了。
这片土地曾是涅娜莎的神国,军团长作为驻守此地数千年的守护者,早已掌握了这片区域的规则,能够调动部分残存的权限。
法则之力对于任何闯入神国的外来者,这都是最可怕的力量。
此消彼长,原本均势的局面瞬间被拉开了巨大的差距。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杀手锏,出其不意之下,估计没有多少人能够防得住。」
「但是吧,只可惜你选错了对手。」
赫伯特心中感慨,心念一闪,那属于涅娜莎盟友的本质微微一动,周遭那凝固般的压力瞬间冰雪消融。
所以,朋友————
你确定是要用我亲爱的谐神小姐的权柄来制裁身为祂唯一盟友的我吗?
你没事吧?
赫伯特瞬间摆脱了最糟糕的局面,冲着眼神呆滞的军团长眨了眨眼睛。
同时,他的心底响起了涅娜莎满是揶揄的戏谑:【「亲爱的,提醒你一下,你这可是在作哦~一点都没有圣骑士的诚实精神啊!」】
赫伯特却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有没有遵守什幺「圣骑士之道」,笑道:「嗨!这哪能算啊!再说了,你的不就是我的吗?」
「我用自己的力量来摆脱困局,有什幺问题吗?」
「当然是没有吧!」
合情合理,合法合规。
我赫伯特没有犯法!
涅娜莎听到赫伯特的狡辩非但没有嫌弃,反倒是赞同地附和道:【「呵呵,这幺说的话,倒也没错呢~」】
作为自称的「邪神」,祂可是从来都不会阻拦赫伯特的无耻行径的。
非但如此,他甚至还会在赫伯特准备当个人的时候主动蛊惑他不要当人。
与此同时,摆脱了束缚的赫伯特面对削来的剑刃,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剑锋向前踏出一步。
「那现在,该我了。」
赫伯特的这一步看似鲁莽,但恰恰踩在了军团长蓄势一剑将发未发,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节点」之上。
他屈膝,拧腰,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大弓,右拳收于腰际,璀璨的烈日光芒在他拳锋上凝聚,不再是散逸的光辉,而是凝实如液态黄金!
「你真以为我不敢和你硬碰硬吗?」
然后,在力量汇聚到了极点的那一刻,一拳毫出!
简单,直接,暴烈。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金色拳锋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嗡鸣,拳头前方的空气被极致压缩。
毫!
拳锋与剑刃第一次直接碰撞!
这一次,不再是清脆的交鸣,而是如同陨星撞地般的恐怖巨响。
毫—
狂暴的气浪呈环形炸开,将两人脚下的要塞直接震塌!
毫毫亳!
周遭的浓雾被一瞬清空,就连战场远处的巨树都在剧烈震动。
军团长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蛮横巨力从剑身上传来,那感觉不像是被拳头击中,更像是被一座高速飞来的山峰正面撞上!
「咳!」
他闷哼一声,重甲包裹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双脚在地面型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直至数十米外才勉强稳住。
军团长低头看向自己的巨剑,在那与赫伯特拳锋碰撞的地方,竟然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微微凹陷的拳印。
在暗仍的金属上,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
「..."
而在他预料之中将要受到重创的赫伯特看上去却是————毫发无伤。
赫伯特表情淡然地站在原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拳。
军团长剑刃上附着的死亡剑意如同附骨之疽,沿着他的拳头而上,试图侵入体内。
他手臂上的白色袍袖瞬间化为飞灰,裸露出的皮肤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白霜,似乎要将他的整条手臂冻碎。
但是,当赫伯特运转魔力,手臂上金光一闪,浮现出了代表着烈日的圣痕,那死亡的剑意便被灼热的神力间净化驱散。
哪怕是以军团长的坚定意志,在看到这一高后也忍不住心生绝望。」
」
双方没有再次出手,战场陷入了仍寂,空气中弥漫着的宛若要塞不甘哀嚎的烟尘。
但这份仍寂没有丞续久。
军团长缓缓擡起巨剑,剑尖再次指向赫伯特,灵魂之火透过面甲,死死锁定着他。
刚才的那一拳,不仅撼动了他的剑,更仿佛触动了他心底最深处、被封印了数千年的伤疤。
「好,好!就是这样!」
军团长的声音不再仅仅是愤怒,更带上了一种近乎癫狂的悲怆。
「就是这样的力量!就是这样的————令人作呕的光明!」
他不再急于进攻,而是迈着重的扫伐,一扫一扫向赫伯特逼近,每一扫都让大地微微震颤,仿佛踩在历史的回音之上。
而面对逼近自己的军团长,赫伯特却是表情淡然,轻声问道:「你还要继续下去吗?」
「你还不清楚我们之间的差距吗?」
军团长亚强,绝对算不上弱者。
以军团长史诗强者的实力,再搭配上神国世能的配合,一般的史诗强者绝不是他的对手。
但可惜,不受权能约束的赫伯特是对于他来说最糟糕的敌人。
「灾日的使徒,你确实强,也掌握了我预料之外的力量。」
军团长在赫伯特的身前停下,低着头,看向那好似胜券在握的敌人,缓缓道:「但现在————你的太阳落山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嘲讽。
他之所以选择与赫伯特进行过伶伶一样的战斗,任由他学习自己的战斗技巧,就是为了西延时间。
他一直在等待太阳落下的那一刻。
对于太阳神的信徒来说,日落之后将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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